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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落在厦门第二高峰西姑岭山脚下,顺坡而建的后方医院里,漫山遍野长满不知名的野山花,随着山谷吹来的海风,阵阵暖流夹带着芳香,让人感受到春天的气息,这里既隐蔽又寂静。 早饭后,汪成瑶一直站在病房后面山坡上,望着山哑口医院大门外的道路。 虽然还有三个月才满18岁,但身高一米六二的汪成瑶,已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没戴军帽,特意在毛衣外面套上夏季军服,腰身显得很紧,胸部高高耸起,日见长高的身材更显苗条。她在山坡上走来走去,肩膀上的两条小辫不断晃动,浑身透出一股青春的朝气。 昨晚程德强打来电话,告诉她拉了几天肚子,今天上午要到医院看病。从江西调防到前线,汪成瑶就没见过程德强和甘祖骅,参军前三人同在一个部队大院,从小学到中学,他们和附近村庄的王建平就是同学,同上一所学校,同在一个班里,前年底又同时参军,分配到同一个部队。 姑娘大了,心思也多,调防来到前线后,汪成瑶就一直想见好久没见面的小强哥。 八点刚过,汪成瑶老远就看见已有一米七五个头,穿着冬罩衣,肩挎锈着“为人民服务”军用挎包的程德强,迈着大兵标准的步伐,正向医院大门走来。 汪成谣好不高兴,急忙向门诊部奔去。 “瑶瑶,干吗这么急?”门诊部走廊里,程德强喊住奔跑而来的汪成瑶。 “小强哥,人家有事找你。”汪成瑶拉着程德强,避开众人眼光,来到办公排房的小会议室里。 被训练晒的脸堂黑亮,已显得稳重的程德强,好奇地问:“什么事?瑶瑶,这么神秘。” “我要到军区医训班学习啦。”皮肤白皙,满脸兴奋的汪成瑶拉着程德强的手说:“小强哥,你说我要不要去嘛?” 程德强装着好奇的样子,上下打量着:“瑶瑶,都大姑娘了,还问我?” “讨厌!人家问你正经事,你还开玩笑。” “好、好,不开玩笑了。” 没有兄弟的汪成瑶,从小就把程德强当作自己哥哥,程德强父母也没把她当作外人,两人从小形影不离,性格相合,说话投机,又都好学上进。从小学到中学,他俩的成绩总是班里前三名。 来到部队,虽然一个当了通信兵,一个在后勤医院,但只要有空,两人总找机会见见面谈谈话,仍然象兄妹一样。 望着天真活泼的汪成瑶,程德强格外高兴:“当然要去,女孩子学医最好,你爸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瑶瑶,在学校你的成绩就很好,护训队也是队里拔尖的,再有几年系统学习,一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军医。” “那我听你的,马上给院里回话。” “瑶瑶,到队里可要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你爸期望。哪天有空,我请你和祖骅吃顿饭。” 军区要从作战部队中挑选一批骨干,分送到情报部门和军医培训班学习,几前天,汪成瑶就从父亲老战友,现任区后勤部卫生科科长李长江那里得知,她和两名护理员被推荐到军医培训班学习深造,甘祖骅也被情报部门选中,正在征求意见。 看来程德强已经知道她和甘祖骅离队学习的事,汪成瑶眨着眼问:“小强哥,那你呢?” 程德强摆出一付蛮不在乎的样子:“我在无线连不是很好吗,你们放心走吧。” “可我一去就要三年。” “那有什么,我们保持联系,到时记着我这个大哥哥就行。” “小强哥,我会想你的,你可不要又找个什么妹妹,把我忘了?”听护士长说,今年守备区要招收不少女兵,而且无线电连还会分配到,汪成瑶真有些不放心。 程德强笑了起来:“呵呵,不会吧,瑶瑶,才多大就想这么多。” 汪成瑶脸红起来:“去你的,谁想这么多啦,人家……人家是关心你嘛。” “好,好,关心我,到那里可别分散精力。” “嗷,知道了。” 望着眼前已长成大姑娘的汪成瑶,程德强心里一阵骚动,真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显漂亮。青春的脸上眉毛高高翘起,一对大眼鼎鼎有神,配上高挺的鼻粱,红润的小嘴,显得眉清目秀,娇娜夺人。那身罩着红毛衣的军装,使胸部高耸,臀部微翘,苗条合体,落落的一朵军中之花。 汪成瑶被看的不好意思起来,推了他一把:“小强哥,你身体怎么那?到厦门就拉肚子?” 从思续中清醒过来的程德强,也不好意思笑笑:“哦,大概是水土不服吧,吃点药就好。给,把这些带上。” 程德强从挎包里拿出一本精制笔记本和一件崭新的女式衬衫,递过去。 “哎呀,好漂亮的衬衫啊!”汪成瑶打开米黄色衬衣看着,她知道程德强历来节省,一月6块津贴费,除了买些日用品外,从不乱花,这件市面上很少见的进口的确凉衬衫,一定花了不少钱。 “瑶瑶,到医训队好好学习,三年时间很短,以后一个季度给我写封信,我们都是战士,不要打电话,不到星期天不许穿这件衬衣。” 汪成瑶点着头,眼里却泪汪汪的。 一阵香气扑来,程德强又从挎包里拿出一包热乎乎的烤红薯,这是汪成瑶最爱吃的。 “瑶瑶,路上遇到的,待会儿和女孩们一起吃。” “小强哥,我……”汪成瑶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程德强心头一软,却用一副老军人的口气说:“怎么那,瑶瑶,这么大还哭鼻子,是不是考虑找对象喏?” “去你的,你才哭鼻子,你才想找对象呢?”汪成瑶破涕为笑,程德强的话深深触动了姑娘,她脉脉含情况望了他一眼,脸色更显绯红。 象觉察到什么似的,程德强赶紧说:“哎呀,瑶瑶,我就请两个小时假,还得去看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