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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海峡对面金门岛山脉中蹦出,一片灿烂,碧蓝色海面上金门诸岛象珍珠般撒落,就象在眼皮底下,美丽壮观。 阳光照耀在云顶岩山上,主峰尖顶处一座巨大钢筋水泥碉堡巍然耸立,山坡上到处绿葱葱,清新而生机勃勃。 背对金门岛一侧山坡上,地形平缓,道路交错,新成立的通信营正进行晨练。 “一、二、三……四!”刚成立的长话连女兵队伍,顺着山坡简易道路,整齐跑操。 “一班的,加油!加油!”架线连小伙子,在几根直立的电线杆上进行徒手攀登架线竞赛。 “一连,一连,我是一号,电话请接。”开挖好的野战工事里,电话连战士正用战地交换机接转各方向电话。 “突、突、突!”通信连一组三轮摩托车,一辆接一辆,沿着起伏地形快速开进。 丘陵旷野的早晨,一派热火朝天练兵景象。 云顶岩面向金门岛一侧,却显得格外宁静。 主峰巨大的水泥碉堡内,刺眼阳光射在观察兵脸上,并没有影响高倍望远镜转动,两名观察兵不断横扫着海面和金门诸岛屿。 带班的观察所班长,正拿着电话,定时向指挥部报告:“一号,六点三十八分,大担前出快艇一艘,五分钟后消失在金门近岸晨雾中。六点四十七分,小金门六号高地向我越界鱼船驱逐射击高机二十余发,六点五十三分,我越界鱼船返回……” 碉堡外靠西的大平台上,几名高级指挥员手持望远镜,正向金门岛方向观察。 身穿军尼大衣的吕副司令员,边观察边问:“老张,侦察机一般什么时候进入我区?” 个头不高的区司令部张副参谋长,放下望远镜报告:“副司令,一般上午十时左右,或是下午三时左右,侦察机窜入我防御区域滞留七到十二分钟。” 放下望远镜的吕副司令员,面部毫无表情:“一线分队是不是全部进入阵地?对空警戒布置了没有?” “昨晚师基本指挥所进驻后,一线分队全部到位,已按预案布置高炮连和各团高机连组成防空警戒网,部队白天暂停调动。” “老张,对付国民党侦察机的事你考虑一下,我看部队小规模调动不必停止,我知他知,换防这么大的行动,对面不会不知道。部队照常训练,只是防御部署不要暴露。” “是,我马上叫作训科拟定计划,立刻下达。” “还有,通信分队要抓紧战前训练,通信营刚组建,情况生疏,不能有半点松懈。” “好,上午我参加通信会议,会后就组织直属队通信干部勘察战区地形。” “辛苦你,这可是我们快速反应闪击的耳目,没有他指挥不灵。洪参谋,野战军首长有什么指示?” “副司令,军一号首长来电询问过侦察机活动情况……” 主峰巨大的水泥碉堡东侧山坡地上,岩石散布,树木稀少,茅草茂密。 从坑道跑出来的程德强和甘祖骅,正隐蔽在一排半人多高的茅草后面,俯视着金门方向。昼夜战备值班的无线电连,早晨不出操。 探头探脑的程德强,被眼前情景惊呆:“祖骅,你看,金门岛离得这么近,这才是真正的前线!” 半蹲着身子的甘祖骅,却有些紧张:“德强,你说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们?” “我们不是隐蔽在草丛里吗?应该不会被发现。” “现在什么响声也没有,好象停止炮击了?” “听说白天不打炮,晚上才打。你看,多美啊。” 山脚下,一片片梯田向远方延伸,连着山头一直到远方,一条不知名的河流,象丝带一样漂向大海。河连着海,海连着陆地连绵起伏的群山,一副壮丽图卷。 甘祖骅指着弯弯曲曲的海岸线,小声说:“德强,小平的连队可能就在那里,离金门太近了,说不定炮弹几秒钟就能打到。” “你就怕死?听说前沿阵地碉堡非常坚固,就是被发现也没什么。”程德强显得有些不满。 “我怕什么,只是不知道……” 忽然,身后“嗦嗦嗦”一阵作响,两人吃惊地转过头去。 “小程、小甘,你们跑到这干什么?还不回去吃早饭。”原来是台长蔡建明。 两人都没吭声,准备站起身又怕对面发现,勾着脑袋蹲着身,看着蔡建明。 个头不高,圆圆脸轮,浑身十分精神的蔡建明,走到跟前问:“怎么样?来前线紧张吗?” 仍然躬着腰的程德强,一付嬉皮笑脸的样子:“台长,是有点紧张,可我不怕。” “还不怕?放松些,这里离对面很远,除了白天双方可以观察到海滩情况外,纵深目标看不见,而且白天双方都不打炮。” 两人伸直腰,甘祖骅抓着头皮不好意思笑着:“台长,我还以为他们会发现我们。” 蔡建明带他俩来到一块平坦的大岩石上,指着山脚下层层叠叠梯田和散落的村庄:“我以前执行任务来过厦门,你们看,西南就是市区,多美啊!星期天休息,你们可以请假到市里玩玩。” “台长,你说这次我们会不会和对面打起来?”放松下来的程德强,对逛街游玩不感兴趣。 “不会的。”蔡建明招呼他俩坐下,指着金门方向说:“五八年炮战后双方都有默契,我们逢双他们逢单打宣传弹。这么多年老蒋一直喊反攻大陆,但没胆量,也没这个力量。不过,这次我们调防到前线,对面经常派遣侦察机进入,而且无线电干扰十分频繁,你们可的有思想准备。” 两人不同而约回答:“是!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正说着,连部通信员跑来通知蔡建明开会,三人进入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