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依然是在绿蔷薇,却除了言潺池、叶蓁蓁和巧钧三个人之外,没有其它人。
潺池一首接一首地唱著歌,也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那样子是叶蓁蓁自从认识言潺池以来从没见过的疯狂和妖媚,潺池的歌声甜美中带著慵懒和苍桑,潺池没有哭,蓁蓁却缩在沙发的角落嘤嘤地哭了起来,她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李孝镃的妻子纯朴的微微泛红的脸、小女孩多多天真无邪的眼睛、潺池遂渐沙哑的声音都让她心痛不已,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眼泪,第一次清醒地依偎在巧钧的怀里象个小孩一样无所顾忌地哭泣,把巧钧肩膀上衣服揉湿了一片。
巧钧和蓁蓁好不容易把醉得一塌糊涂的潺池搬回了家,巧钧倒了一杯水递给蓁蓁,蓁蓁把水放在言潺池嘴边哄小孩似地说:“喝点水吧,喝了会舒服些。”潺池疲惫地闭著眼喝了两口,突然低下身子吐了起来,这样子又折藤了半天,时间已经很晚了,蓁蓁轻声对巧钧说:“你回去吧,我留下来陪她就好了。”巧钧细心地把阳台上的落地窗关好,复而小声地对蓁蓁说:“有什么事打我电话,我不关机的。”
巧钧走了,蓁蓁熄灭所有的灯光,仅亮起了一盏床头灯,看著床上睡得极不安稳的言潺池,忽然间她发现潺池苍老了些,眼角眉间有了些许苍桑,一丝浅浅的尾纹爬上了眼角。头发零乱地堆散在枕畔,更有一种萧瑟的凄凉。睡梦中,一滴泪从眼角顺着细纹无助地滑落,悄无声息地润湿了发际。
蓁蓁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出阳台,拨通了韦庭默的电话,韦庭默在电话那头口齿迷糊地说:“你在哪儿呀,都这么晚了又跑哪鬼混去了?”这使叶蓁蓁在思念中感觉到了庭默温暖的臂弯和熟悉的混有烟草香的味道,没来由地又有了想哭的冲动,她捂了一下鼻子控制住情绪,温柔地说:“潺池有些不舒服,我要留在这里陪她,今天晚上不回来了。”韦庭默不满地咕噜了两句,最后说:“好吧,自己小心点,我要睡了。”
叶蓁蓁怔怔地望著沉沉的天空,一阵凉风袭来,使她打了个寒噤,不知不觉已经入秋了。
言潺池的辞职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又引起了一阵骚动,每个人都在凭自己的想像和一些蛛丝蚂迹去猜测去发表见解。叶蓁蓁也觉得有些不理解,眼见就要到手的成功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呢?这不是言潺池一直在努力的目标吗,如此一个精明坚强的女人怎么可以因为情感的纠纥而背离自己的初衷呢?面对蓁蓁的疑惑,潺池只是淡淡地回答她三个字:“没意思。”至于是觉得这份工作她已经看破看透觉得没意思还是其它,潺池没有做更多的解释,蓁蓁也没有继续的去追问,想想也许都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