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分叉的感情线
万万没有想到，在那段青春飞扬的日子里，一种悲伤正沿着北回归线归来。在我看来，我和鱼鱼就像两只挂在树上等待秋天的苹果，可令秋风不安的是，那个秋天飞走了一只苹果。陪鱼鱼过完情人节回来，我们的关系还是得不到确认，处蒙胧状态。可是米奇对米妮的思念却仿似树木的年轮有增无减。
花少也做爸爸了；这是开学不久后发生的一件大事。他做了爸爸的消息像大雨过后的草地里的磨茹，一夜之间窜了出来。他这只蜜蜂还没有来得及酿出蜜来就酿出了大祸：五班人称二中胃食王的小肥妹有了他的骨肉，至于是不是亲生骨肉就不得而知。胃食王能长得这么胖是不无道理的，有人亲眼看见她一口气吞下一只祭祖金猪。听到这个消息，我是吓了一大跳的，很难想象一个风流倜傥的花花大少会跟将军肚田鸡腿的胃食王扯上关系。难道花少已沦落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对男人而言，女人应是一种宁缺毋滥的东西。
理所当然地花少被迫离开了校园，和阿木的下场一样。可以说花少是跟着阿木的影子走的。说到阿木，他退学后就跟父亲出海捕鱼去了。过春节时，我见到了他却高兴不起来，他黑了瘦了，像印象里的非洲难民。他见了我就笑，笑得像从前一样诚恳。笑着笑着我就莫名的难过。而这个还没有来得及练成乾坤大挪移的男孩，我问他将何去何从？
花少自己倒是看得开，他说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记得花少回班上收拾东西那天，我们七手八脚地帮他收拾好东西后，只见他左右手都拎满了大包小包。背上还背着沉重的对他已无意义的课本，口里还叼着一个水壶，难民似的跑上讲台。
花少空出右手拿下了口里的水壶，吞了几口口水润润喉咙，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折扇一展说：“大家好，但我不好。古人说得好，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好几年。众所周知，现在的女生仰慕的是牵牛，对我不再倾心。牵牛才是情圣，我留下来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上天决定让我离去。我的离去只是顺应天数罢了，请大家不要挽留，也无可挽留，我也不再逗留。”
花少说得很快，说完把水壶往大门牙上一挂，踉踉跄跄地撞出了教室。台下沉默，再是沉默。一会儿，他又回来了，他把那把折扇折断说：“我不做张无忌了，我爸要我跟他去做渔夫。”
教室里鸦雀无声，花少一步一个声音地走出了教室。他一走，教室里就有一些不安的人头在涌动了。池塘无鱼虾为大，这句话一点也没有错。只怪我们班没有胸大过头，头大过腰的女生，何仙姑自恃一双长腿就自信地走上了讲台。只见她很帼国地审视了我们一番，然后双手往腰上一撑就开始说话了。她那对虎牙一露说：“姐妹们觉悟吧，我们以后不能向男人倾心或伤心了。现在的我们已沦为男人的玩具，这种对我们女人的伤害已经伤害到胃食王这种女人的身上，可见这种伤害的无处不在。但伊甸城的天空有一半是我们女人的，我们要自强自爱，彻底粉碎他们的大男人主义。”
她的一番话就像阿毛的星星之火，台下枯燥得就像柴禾的女生经她一点就悲愤起来。一时间，教室内火势燎原。女生露出了鸦雀吱吱喳喳的本性，有几个胆大的女生站了起来向我们男生喊起了口号：“打倒大男人主义，维护女性地位平等！”“大男人主义扑街，小女人主义万岁！”“愿天下间织女青春常驻，天下间牛郎老态龙钟”．．．．．．
火势越烧越旺，快要映红半边天。何仙姑更是得意了，两只眼睛里好像燃烧起两团火苗，火苗里是我们难堪的表情。这时一个消防员模样的男孩拿着一只纸喇叭走进浓烟。出现在她的面前，喘了口气说：“住口！你们这群乌雅麻雀有没有搞错，其实真正的受害者是我们男人。自盘古开天劈地以来，就有多少热血青年给你们这些祸水淹死？天下间要再多十个陈圆圆，就算有一百个吴三桂也要丢脑袋。再说就连所向无敌的项大英雄也死于虞美人这个不祥人的连累，足证女人是祸水，而英雄却溺水而亡。”
原来是八封嘴怒发冲冠地跑上了讲台，视死如归地与何仙姑对峙着，战争一触即发。这个消防员光用滔滔口水就控制了火势，台下的女生都不说话了，在看着何仙姑。
何仙姑却不以为然地伸出一根“仙人指”抠了两下鼻屎，冷笑着盯着八卦嘴说：“奈何英雄难过美人关，况且没有了女人，男人也只能是和尚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八卦嘴想了一阵子觉得也对，在何仙姑的哈哈大笑中，他像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回到了座位。他的下台引起了女生们的一片尖叫声：“仙姑万岁，女人万万岁！”
何仙姑很受用地点了点头，正要凯旋而归，阿山走上前去拦住了她说：“慢着，仙姑，你真是应了你们女人那句头发长见识短。你是一个一点都不懂得三从四德，光会说别人不会说自己的男人婆。再这样下去，我看你就是去做尼姑，尼姑庵也不收。”
何仙姑柳眉一挑说：“这只是我自己的问题，好像与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阿山说：“我只想告诉你，你真可悲。”
何仙姑被他这么一说，嘴巴马上张得大大的露出了那对虎牙说：“我可悲？你看我们的阿水，他不喝酒，不抽烟，不赌，更不嫖，他这够规矩了吧？可你看他还不是我们二中有名的失恋王子？现在他竟不自量力去追你的表妹，够可怜，牵牛就是十天不洗头，八天不刷牙也都比他强，这才叫可悲。”
她那根抠过鼻屎的手指指着他俩身旁的我，我被逼退几步。阿山拔开了她那根发抖的手指，为我说起话来，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说：“阿水，别把她的废话往心里去。”
然后阿山对何仙姑说：“仙姑，你看阿水他不英俊，但他老实；即使他没有学问，但他善良；虽然你们有人说他笨，但他也傻得可爱。哪里像你一副老鸡扮处女的样子。”
一听到阿山说她老鸡扮处女时，何仙姑也顾不了自己刻意出来的淑女形象，一手指着阿山说：“我＊＊＊＊＊的，你有种再说一遍。”
何仙姑说完，然后两只手已揪住了阿山的衣领，口中发着寒光的那对虎牙对着阿山的脖子就要咬下去。
但阿山却看不起她这只母老虎，看也不看她说：“别在这里老鸡扮处女了，你有那个功能就去吧。”
八卦嘴听着就乐了，眉头向上一扬对她喊：“老鸡扮处女。”
何仙姑突然就哭了，双手慢慢松开了阿山的衣领，什么都不说，双手擦着眼泪回到了座位上。而阿山却呆住了，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所以原本兴奋的围观者一下子变郁闷，怎么就不打起来呢？
“报告，何老师来到了距我们５０米处的教学一楼，估计三分钟内就能到达我们的教室。”
循声望去，金手指神色慌乱地跑进教室，两腿笔直一靠严肃地向我们汇报了情况。
于是，教室里静悄悄的，二月的和风从窗口悄悄吹进来。于是刚从冬眠里醒来的同学们又匆忙开始了春眠，。
放学后，我独自一人走在黄昏的街道，橘黄色的阳光从一排排高大的梧桐树上切割下来。我走过一个路口，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我叫住了。我看过去时，看见鱼鱼站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然后鱼鱼一蹦一跳地向我走来说：“土豆，等我一下。”
我看着鱼鱼有点喜出望外，我推推眼镜走过去说：“鱼鱼，你怎么会在这里？”
鱼鱼走到我面前说：“我刚好路过这里，没想到遇到了你。”
鱼鱼低下了头小声地说着，仿佛是在向自己解释。我住在城南，鱼鱼住在城北，我想她一定是迷了路才走到这里来的。
鱼鱼背着沉甸甸的书包，我知道她不会迷路的就说：“鱼鱼，你是在等我吗？”
我一说她的头就更低了，她的书包在她背上看上去好像一座大山。我小心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鱼鱼终于抬起头一只手掌伸到了我的面前，眼睛一眨一眨地说：“我是来向你讨生日礼物的，下星期二是我的生日，你会来参加我的生日晚会吗？”
一束阳光暖暖地从我们头上落下来，化作零碎的橘黄折射在空气里，弥漫着色彩的画面就像一张童话卡片。我的左手不自觉地牵过鱼鱼的右手，我说：“我一定去，但你要我送你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呢？”
鱼鱼抬起头说：“你让我想一想。”
鱼鱼真的闭上了眼睛想了起来，眼睛睁开后异想天开地对我说：“土豆，我要你送我一条钻石项链。”
我说：“你知道的，我买不起。”
鱼鱼松了口气说：“那我只有要一条金项链了，我是女人身上要点珠光宝气是人之常情的。”
我小声地就：“对不起，我还是要让失望。”
鱼鱼一听就看着我，那时我掏出的两只口袋就像两只耳朵附在我两条腿上，以示无能为力。鱼鱼见我这个模样就生气了，转过脸说：“这次不许再讨价还价，我要一条银项链。”
我指了指她胸前闪闪发光的纯银十字架项链，提醒她说：“鱼鱼，你已经有一条银项链了。”
鱼鱼不管，赌气说：“你是不是买不起？”
鱼鱼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补充说：“就算是买不起，也只有把你给卖出去，卖了钱再买银项链。”
我一点也不害怕，哈哈大笑说：“要是有人肯要我，我父母一早就把我给卖了，哪用留待今日献世？”
“那也是。”鱼鱼说完松开了我的手，突然双手撑在我的双肩，踮起脚尖，防不胜防地亲了一下我的鼻尖，然后又拉着我的手说：“土豆，开玩笑啦，如果我要你把心掏出来给我，你会不会掏？无论你送什么给我，我都高兴。”
我说：“我会的。”
在那个时候就算鱼鱼要我去偷嫦娥的玉免，我也是会去的，因为我忘记了嫦娥有个仆人叫吴刚，而吴刚极有可能是斧头帮的。
浅浅的唇印在鼻尖上发烫起来，我清楚地感觉到我幸福过，鱼鱼吻过我，鱼鱼看着我说：“土豆，你太傻了。”
我安慰自己说：“我还没有愚公傻，那个老头子居然傻到去移山。”
鱼鱼听着就笑了，说：“土豆，下星期二你一定要来，不然我杀了你。”
我握紧了她的手，指着鼻尖上她的唇印认真地说：“想信我，就算是鸿门宴我也会去的。”
微风吹过，我仿佛听见佛曰：梧桐树下，执之子约；伊人离去，拙君守望。
我高兴地看着鱼鱼一蹦一跳走去。心里暗想
米奇和米妮很快就可以在一起了。
我告诉阿山我要去参加鱼鱼的生日晚会，阿山说他也会去，约我星期天一起上街去给鱼鱼买生日礼物。那天我走在街上，心里想着鱼鱼生日的事，我问阿山说：”你买什么礼物送给鱼鱼？我可是还没有想好。”
阿山说：“我也没有想好。”
我们俩像两只麻雀在充满阳光的街道上乱飞，在一间间礼品店走进走出，累得满头大汗却两手空空。后来在一间很小的礼品店里，我看上了一对不倒翁情侣，准确地说是一个，因为米奇是牵着美妮的手的，米奇和美妮是一个整体。我拿起不倒翁问阿山说：“你觉得这个不倒翁怎么样？”
阿山也欣赏它，点头赞道：“很有富意，鱼鱼一定喜欢。”
阿山都有这么说了，我就毫不犹豫地买下了不倒翁情侣。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希望自己和鱼鱼也能像它们一样，手牵着手，能一直走下去。
阿山挑来拣去到最后买下了一只大背包。我愣住了，这么大的一只背包背在那个弱不禁风的女孩身上，怎么看都让人想帮她把它拿下来。
我企图阻止他说：“沉重的背包，鱼鱼会受不了的。”
阿山可不是这么想的，他说：“没关系，正好可以煅练身体。以后表妹身体好起来就能用得上了。”
阿山笑笑，执意买下了那只大背包。我们就抱着礼物往回走，走到万安街的路口，我们远远就看见前面团团围住了一群人，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走过去往人群中挤出个空位子钻了进去，看到的是惊人的一幕：两个长得很温柔的女孩，一个拉住了一个男孩的手，另一个抱住了男孩的腿，泪如雨下地追问着同一个问题：“你爱我还是她？”
那个男孩留了一头金黄的长发，左手臂上刺着一条腾云的青龙。我看得出他快是受不了的，他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地对那两个女孩说：“你们还不明白吗？我们以前只是玩了一场三个人的游戏。现在游戏玩完了，我们何不好聚好散？古人都有想通了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但他的一番话没有用，两个女孩看见我们在指手划脚哭得更响亮了。男孩一见就不耐烦了，分别重重地给了她俩各一巴掌，把她们推倒在地后扬一扬一头金发就走去。
我想那两个女孩一定会骂那个男孩没良心的，但她们看了对方一眼都说：“都是你这个狐狸精害的。”
男孩上了一辆进口名车，然后她俩张牙舞爪地当街撕打成一团，名车驶动离去。
阿山看着那名车，对我说：“刚才那个男孩就是牵牛，名符其实的少女杀手。”
那两个女孩都很会打架，动作十分老到。其中一个大个子点的死死抓住了个子小的头，把人家的头发一把一把地拔下来，一心想把对方往尼姑庵里推；个子小的痛得雌牙咧嘴，有一阵子竟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人，把自己想象成了一条狗。她那嘴一张就往对方身上咬去，有一次一不小心啃到了骨头，几次下来她学聪明了专往对方肉多的地方咬去，恨不得对方得了狂犬病一下子死掉。
为了一个男人，这两个女人居然可以大打出手，我就问阿山说：“这都是为了什么？”
阿山说：“这就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男人越坏，女人越爱。”
我听着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恍然大悟说：“怪不得那些左青龙右白虎的那么受女孩子欢迎啦，她们都喜欢跟着那些大哥们风光。”
阿山又说：“也不全是这样，有的女孩子不是这样的。至少鱼鱼不会。”
他这样说着，暖暖的阳光轻轻地落在他憨厚的脸上，阳光精灵在他脸上疯狂地跳跃开来。我笑了，露出了那对雪白的大门牙。
三月的天气怪怪的，城里的空气突然带着淡淡的鱼腥味，那是大海的味道。就在那个时候，城里来了一个怪人。他长得高大挺拔，穿着一件长长的白色罩袍，瘦削的脸上留着沧桑的长胡子，一双深遂的眼睛像鹰的眼睛一样尖锐。有人看见他从海上来，上岸后他从不问路，对伊甸城熟悉得了如指掌，人们隐隐觉得他是故人来。
我遇见这个怪人，是在一个落日黄昏。那个黄昏我经过天使山下，远远就看见天使石上站着一个人。那人面向夕阳背着双手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长长的袍袖在风中飘扬。我停住了脚步，说不上为什么我就上了天使山，在离他一丈之处站住了脚步。他没有发现我，我说：“你是伊甸城的主？”
他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意外会有人打扰他的清静。他回过身看着我说：“不是，因为活在当下。”
我说：“你来天使山干什么？”
他说：“等一个人。”
我说：“等到了吗？”
他望向玫瑰林那片炽热的火海，然后摇头说：“还没有，那些花还是红的。”
他的声音就有带着主的遗憾，在那一刻我就快窒息，心里确信他就是主，继续说：“你就是主，你在等一个叫樱的女子。”
他没有回答我，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他伸出手掌接住了一滴雨，意昧深长地对我说：“一万年以后这里还会下雨，但很少有人会记得一万年以前这里下过雨。”
他说完就收起手掌，把雨滴藏了起来。我看见他抖抖管袖就要走去，我说：“你不等那个人了？”
他走得飞快，在深深的雨帘后他说：“明天我还会来。”
从那以后，人们总会看见这个像主的男人，站在天使石上看着日落，一人而归。有人说他就是主，也有人说他是疯子，我说他是一个看起来像疯子的主。
春雨还在意犹味尽地下着，夏天还迟迟不肯到来。有一天，何仙姑竟穿了一条迷你短裙回来上学。她早上一步一步地走进教室，顿时全班男生都失去了智商，在傻愣愣地看着她的短裙，像一群思春的公猫。可有的女生却转过脸不去看她一眼，眼睛里红红的，从医学的角度来说那是得了红眼病。
那一天，何仙姑心情特好，总喜欢意气风发地在我们面前走来走去，总让人觉得她是在走秀。阿山终究经不起她的诱惑，眼睛转来转去不去看她的长腿，最终目光还是留在了她的腿上。她走到哪里他的目光就跟到哪里，有时候连嘴巴也忘了合上。我看过去，好像看见一只狼张着嘴巴在虎视耽耽地盯着一只肥美的羔羊，嘴角挂着的唾液一不小心就要掉下来。
何仙姑看见他这幅嘴脸，双手叉着腰走到他面前，仰起头说：“大山，你这个大色狼，不许再偷看我的美腿，我讨厌你那色迷迷的眼神。”
她说完教室里哄笑声一片，只有阿山一个人笑不出来。他站了起来，用眼角又看了一眼她的裙子说：“你穿得这么少，还不是巴望我们这些男生多看你几眼？还自夸说是什么美腿，我现在总算是看清楚了，你那腿活像猪腿。”
何仙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刚才的神气模样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咬牙，一跺脚跑回座位坐下，趴在桌上没脸见人。
阿山越说越得意，看着她又说：“现在就对了，明知道自己长得丑，就不要跑出来失礼大众啦，生怕我们不多看你几眼。”
他话音刚落，我看见一个好像是“飞毛腿导弹”的东西来势汹汹地飞过来命中了他。阿山说不出话来，握着双拳站在那里，地上躺着一本课本。阿山张着嘴巴意外自己怎么可能闪不过？
原来是何仙姑忍无可忍，一怒之下化课本为导弹，锁定目标，命中。
我看得出阿山当时是很生气了，心想何仙姑这回要栽在他手上了。大家都站了起来，众望所归是希望他们能打起来。他什么也没说就捡起了地上的课本，拍去课本上的灰尘，然后向何仙姑逼近，何仙姑见状就艰难地把自己塞进课桌底下。大家都屏住气息，准备看他这只大灰狼一口把她这只小羊羔吃掉。然后等着拍烂手掌叫好。
可结果是大家把拿出来的手放回了口袋取暖。，他把课本轻轻地放在她的桌子上，转身走上讲台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
她，引人犯罪。
何仙姑知道阿山不会打他了，从课桌下爬了出来拿过一串佛珠继续修炼，念道：南无观世音菩萨----；阿山也回到座位上，一动不动地坐起了枯禅，似乎要参透什么。比如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快要放学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乌云滚动，快要雨如泪下。终于我听到小叶轻叹：“天使山上那个怪人又要淋雨了。”
我望向窗外，倾盆大雨正从天而降，豆大的雨点巴嗒巴嗒地落在窗户上。透过窗口植物园里的几株笆树在连场雨水的滋养下茂盛得理直气壮。那雨一直下到了放学，在车房的走廊上我看见何仙姑靠在一条柱子上看着纷飞的雨水发急，看样子准是忘了带雨衣。这时阿山刚从车房取车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她，他走到她面前说：“你，忘带雨衣了？”
何仙姑不敢看他，看见他走过来早已低下了头，咬着唇点头承认。
阿山拿过自己的雨衣给她说：“拿着，快点回家，天快要黑了。”
他把手中的雨衣塞在她的手中，我看见一只温暖的大手盖在了她发抖的手上。她抬头感激地看着他半天才挤出一句：“那你怎么办？”
这下我就倒霉了，阿山指着我安慰她说：“阿水有雨衣，我和他共披一件雨衣就行。”
阿山说完就拉着我走开，留下她一个人在走廊发呆，怀中牢牢抱着那件雨衣。我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但一想到我们是兄弟就什么也不说了。
未完待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