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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一人道:“说的可不是么,月仙宫皆是一群妇人,莫不是她宫中缺少汉子,让咱们去填补填补不成。若然让咱当个上门姑爷,我自然愿意。”这几句话怒中自有几分淫亵之意,众人当中不乏有好色淫癖之徒,自然大笑附和。众人本都心事泱泱,这会儿便又都本性暴露无遗。另一人也道:“听说月仙宫有四个女使,个个花容月貌,国色天香,比之世间雍脂俗粉不知好过多少倍,只不知道是真是假,叫人好生心痒,如若是真有这等神仙美眷,便是叫我给她当牛做马,我也是心甘情愿,绝无怨言。哈哈……”说话之人是个样貌丑陋的彪形汉子,虽是言语轻佻、粗俗,倒是颇为诚挚。只是样子太过丑陋,实不敢令人多瞧一眼,群豪见他颜色贪婪,心里自是暗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人接道:“江湖传闻,只怕确有此事,只是无人见着,大伙这么信口相传,如若事得其反,这四个女子皆是世间少有的丑八怪,老兄这么甘愿给他们当牛做马岂不是……嘿嘿”先前那人道:“那不是倒了他奶奶八辈子霉,若然如此,便是把他月仙宫的娘们全数送给我也不要,哈哈!”众人自顾自说,调笑不已。 那人眉头一皱,便又道:“话是这么说,但当真怎生是好,田教主,你既然把大伙叫到这来,自然先出个注意才是。”话语当中依然不免颓丧。 田正兴正色道:“田某知道,在座各位哪一个不是铁铮铮的汉子,各为一派之主,好不自在。若见然屈居人下,看人脸色,直是生不如死。只是月仙宫势大,任咱们哪一派决然不是敌手,当真是棘手的紧。”双手背负,显是一筹莫展。众人见状,又是扼腕又是苦叹。范铁杉见众人模样,不禁好笑,心想月仙宫纵然厉害,亦不至于害怕如此,见众人不语,随即朗声道:“如此叹气又有何用,大丈夫宁死不辱,没来由被一帮女人唬得狼狈如此。要打要杀,我龙门山决不含糊。” 群豪听他这几句话说的甚是慷慨,倒是暗子佩服不已。只是一语方毕就听得一人“哧”的一声冷笑。范铁杉登时一恼,寻声向那人望去,但见是个相貌丑陋的汉子,身形细矮,头发甚是蓬松杂乱。双手抱着一柄鬼头刀,悠闲而立,姿态颇为傲然。道:“不知阁下怎生称呼?何以只笑而不言。”那人也不瞧他,只淡淡道:“好说,在下地狱门曲大海。方才听得范掌门豪言壮语,曲某不敢苟同,因此发笑,范掌门莫怪才是。”人群中立时有人不禁暗叹:“原来是此人。”范铁杉也是一征,他听闻地狱门一派特立独行,远处北鄙苦寒之地,甚是穷山恶水。曲大海此人独来独往,行踪不定,武功颇为了得,专以收钱杀人为计,只要有人出钱,便是亲朋好友也是照杀不误,冷血异常,连袁之让这等江河盗也是深为忌惮。暗地里,无不称此人是“六亲不认”。 范铁杉道:“既然范某言语有误,不知曲掌门有何高见,何不大大方方说来听听。”曲大海仍是一动不动,如若一尊石刻,笑道:“高见不敢当,只是曲某虽然向处北鄙,对月仙宫所知未必比各位便少。月仙宫宫主伊芳月虽然鲜于为外界所知,武功却是神鬼莫测,非常人所及,光是她座下四月使怕也罕有人敌。并非在下小觑各位,只是连少林派、神宵派怕也对其忌讳三分。范帮主若真要与月仙宫兵锋相对怕是枉自送命。” 范铁杉知他并非危言耸听,心下却也不全然认同,待要出言反驳,只听曲大海续道:“方才不是有为兄弟说要到月仙宫做上门姑爷么?却不知阁下可知道三年前一桩惊天血案?”那人茫然摇头道:“不知道。”曲大海冷冷一笑道:“那你还敢豁着身家性命不要出此言语?”那人甚是不解,众人也是茫然,问道:“却是什么血案?说出来听听。” 曲大海沉吟不语,众人甚是不耐,有人竞相低声道:“故弄玄虚!”曲大海便又沉吟片刻方才嘿然道:“如此,在下不得已只得说了。江湖不是传闻月仙四使貌如天仙么?那是一点不假,四人确实天上有地上无的神仙美眷,当真美艳不可方物。只是无人得见其真容,竞相传诉而已。因此,三年前便有一群色胆包天的江湖好汉纠结成党,竟妄图凭武力觊觎一睹四人芳容,嘿嘿,却不料……”他说到此处顿住不语,众人似猜着他未尽说之语,尽皆瞠目不语,仍是期望曲大海亲口说出,一人终于急道:“却不料怎样?”众人甚是急不可待,目光紧紧盯着他,曲大海惨然道:“一行三十余人尽数葬身月仙宫,无一生还。此事极为隐秘,少有人知道,曲某本答应一人不会将此事宣扬,想不到今日竟一时失口以致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