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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生得甚是剽悍凶狠,双臂粗壮,肌肉鼓凸,一袭劲装,颇为雄武。霍葛听他自称姓袁,晓得他是长江南岸水河帮帮主袁之让,此人专以劫掠江河为生,心狠手辣,令人闻之色变,江湖人称“碧水龙”。霍葛听他嘲讽讪笑,亦不生气,依旧笑容可掬道:“好说,好说,袁老弟杀人越货,纵横河海,霍某还不是望尘莫及。”袁之让更不瞧他,冷道:“袁某杀人越货靠的是手上的真本事,可不比霍洞主只两长嘴皮子便可兴风作浪、地覆天翻。方才可是霍洞主说钱掌门剑法无敌于天下,又说李掌们罕逢敌手,还说什么‘既生瑜,何生亮’,嘿嘿,可有此事么?” 霍葛知道他此意思是想李元星、钱三平迁怒于自己,当下斜睨二人,果见他二人满脸盛怒,心头一怔,当真怕他二人一怒之下连手袭来。陪笑道:“霍某也是道听途说,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龟儿子这般传言,霍某竟信以为真,不过,李老弟和钱老弟确是剑法高超,胜负难分,倒有几分如传言所说……”嘴上说着,眼睛仍是斜看二人。 正在此时,庞义走至田正兴身旁耳语片刻便立在一旁。田正兴知道范董二人已到,远远点头示意。朗声道:“各位稍安,请听田某一语。”又是运用极高内力,声声入众人之耳,嘈杂之音立时骤停,众人尽皆望将过来。田正兴又才面向四周高声道:“想来各位已经知道今日田某相请之意,田某在此先行谢过诸位,咱们三十六教派各位掌门现已至齐,田某也不转弯抹角,那便直言相告了……”霍葛不待他说完,已然嘻嘻一笑道:“这还不算转弯抹角么?” 田正兴不由一恼,知道此人向来如此讨厌,却不便发作。众人见他打断田正兴话头,无不愤然变色,怒目相向。有几个脾性暴躁之人忍不住骂道:“没事放你娘的什么狗臭屁?”“你这只臭虫再放臭屁,老子一把捏死你。” 钱三平本就于方才和李元星相斗之事耿耿于怀,现见霍葛又出言讨骂,也怒道:“霍矮子,方才的帐还没与你清算,你若再多嘴多舌,别怪姓钱的剑不留情面。”说着便“霍”的亮出兵刃,霍葛倒也害怕,猛的身体腾空,急窜而出,众人只觉眼前一晃,他早已稳落在近旁一棵大树的树干之上。见自己讨了老大个没趣,只得道:“钱老弟息怒,我在树上听各位说便是了。”当即不在多话。众人见他轻功了得,倒也暗暗佩服,惊怒之余,便不再理会他。 田正兴又才续道:“江湖之势,变幻莫测,实在令人难于防范。大门派尚自不可安枕无忧,何况咱们这些小帮派。倘若变故陡生,咱们自然沦为鱼肉,任人宰割。如今,就连月仙宫这些娘们也想骑到咱们头上耀武扬威,当真可恨之极。据田某所知,在座各位均已收到月仙使者的传话,要咱们向伊芳月俯首称臣,可有此事?”众人不语,只是暗自切齿,自是默认无疑。 田正兴道:“月仙宫虽然势大,尚不及少林派和神宵派等大派,但恃强欺负咱们,咱们却无还手之力。便是因为咱们之中没有哪一派能与之相抗,如若各自为战,势必为其所制。如今,大伙皆有累卵之危,田某不才,请各位屈驾前来,便是想合众人之力合计一番,有何良策力挽狂澜,使各派均能转危为安,逢凶化吉。今日之事非咱们齐心协力不能成功,还望诸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些汉子平日无所顾忌,胆大妄为,这会儿竟全然无往日傲气,个个灰头土脸,神色黯然,极是少言寡语,自是均感棘手。袁之让微微冷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姓袁的不信月仙宫当真有这般大的能耐鲸吞三十六派。姓袁的无论如何也由不得一群生娃儿的娘们站在头上呼来喝去。”他竟越说越恼,声音欲发大了起来,众人被他带动,竞相大声喝骂叫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