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爱讲故事的女孩,曾认为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多余的人.
一个爱讲故事的女孩,曾认为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多余的人.
少女时代的吟秋因为身患重病,而被当时风头最劲的天皇巨星郑川辉紧紧的搂在怀里,在那一刻,他爱上了他,将他当成自己生命中唯一的天使。
三年之后,宏恩学院的丁香树下,吟秋偶然发现了一个长相酷似川辉的男孩靖南,两个人之间由此而发生了一段青涩的初恋。但是好景不长,突然有一天,病中的吟秋愕然的听说,靖南因为要帮吟秋去向川辉要一张他的亲笔签名而发生意外,已经永远离她而去,吟秋在悲伤之中却又意外发现川辉竟然在他的影迷面前对靖南的死撒了弥天大谎,因为一心想要知道靖南的真正死因,吟秋从此开始想方设法的寻找川辉,并且因此而偶然进入娱乐圈,终于来到川辉身边,但是此时,川辉却正在因为深爱的恋人要和敬轩酒店年轻的总裁方敬轩订婚而陷入深深的绝望,而就在这时,吟秋愕然的发现,这个敬轩,他长的竟然和已经死去的靖南一模一样……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不认为这是一个单纯的韩式青春恋爱故事,它真正讲述的,可能更应该是一个疯狂迷恋明星的少女粉丝在一天天长大的现实中,一步步脱离开自己偶像的阴影,重新回到自己正常生活轨迹的成长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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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街上很静,《制服恋人》号称是第一人气天王郑川辉颠峰之作的鸿篇巨制,三十岁以下的少男少女,没有一个还舍得停留在街上。
惟独吟秋,冷冷清清的黄昏中,只有她一个人在默默的向前走着,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一个人走着,黄昏的光晕里,她手指上的指环闪闪夺目,没人相信,她是一个已经失恋的少女,既然失恋了,为什么还紧紧攥着从前的指环,她的手里攥着一束百合,
第二天,晨曦蔼蔼的大堂餐厅,为了躲避男孩们背着吉他的嘲笑,靖南一个人孤独的走进那个被人戏称为袋鼠的简陋的餐厅,埋头吃下了他又一顿简单的早饭,陪他一同吃完这顿早饭的,除了特意来照顾生意的吟秋,就是远处坐着的几个不知就里的传统女孩,也许不知就里还在其次,她们多半是为了省钱。
靖南冷冷的斜了吟秋一眼,“对不起,我刚从外国回来,不会写字,你满意了吗?”
“我早就知道,”吟秋淡然的冷笑,“*妈早跟我妈妈说过了,就是上次在医院里。”
“我不用你们可怜,那些钱,既然你不收,我就全寄回你家里去了。”
“你本来就不应该给我,”吟秋厮笑,“都是我妈的主意,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你有肺炎是吗?”靖南冷冷的问,“我看,应该先可怜的是你自己。”
吟秋呆呆的低头抚弄着她指尖上闪烁而璀璨的情侣版指环,其实它什么也不代表,只代表一段纯粹的恋爱,他们恋爱了,就要戴上指环,等结婚了,才会换成戒指,换成一生一世的承诺,然而吟秋什么承诺也不会给他,她看着他深深的不安,目光中充满了欲盖弥彰的闪烁。
“他答应了,”母亲平静的说,“靖南是个好孩子,可惜他第一次当替身,就从那么高的天台上摔了下去,当场就摔死了。”
然后,母亲从容的从口袋里掏出川辉的签名,上面还隐约拓印着浅浅的血迹,但是因为川辉已经不记得吟秋,所以很难再来看她。
吟秋天旋地转,川辉竟然说谎,这个从前紧紧把她搂在怀里的,纯粹善良的让人感动的天使,他竟然也会说谎,靖南已经死了,他竟然睁大他无辜的眼睛看着吟秋伤心的眼泪扯出这个弥天大谎,这就是她的天使,还活着的那个,他已经不认识吟秋,他深深拥抱过的那个女孩,世界上第一个听他亲口讲述他过去的所有秘密的女孩,他竟然不知道,她还活着。
“哇,这么多人呀。”丹桐拉着吟秋,望着选美大赛会场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哭丧起脸,心惊肉跳的攥着吟秋的手腕嘀咕,“你说这里面会有暗箱吗?吟秋,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呀。”
吟秋早直瞪起眼睛,天啊,是川辉,他竟然是这次大赛的特邀主持人兼裁判,吟秋早就该想到,其实这次就是特意给他征选女一号,他怎么会不来呢?
但是他不该来,真的不该来,吟秋清澈的眼角淡然无语的向川辉投去一丝怜悯的目光。
但是数百家媒体呀,从四面八方千里迢迢的赶来,哪里有一个肯见谅,动作快的,早就蜂拥到台上堵住海伦的去路,“海伦小姐,请问什么叫临时原因,今天原本是郑川辉的绯闻女友南洛冰小姐和敬轩大酒店的执行总裁方敬轩先生订婚的日子,公司难道不知道吗?而且听说方敬轩还有意要帮他父亲管理梦工厂的部分业务,请问这是不是又是贵公司一贯的炒作呢?”
吟秋的照片第一次登上了杂志封面和娱乐头条,她本人也第一次被成百的新闻记者围在中间咄咄逼问,在那一瞬,她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那种可能是在心里面已经向往已久的奇妙感觉,她成了一个明星。
梦工厂真正的迎来了灭顶之灾,川辉受了重伤,无法再进行任何商业演出,他至少要在医院休息两个多月,直接经济损失达到千万,还不算违约赔偿的钱,更不要说观众两个多月见不到川辉而直接带来的人气损失,那些损失甚至不能以金钱来衡量,而对川辉来说,一旦伤重不能痊愈,对梦工厂失去利用价值的后果简直不堪想象,从天皇巨星到一钱不值,真的就是一夜之间的事。
他们第一站竟是去了吟秋从前最常去的任安医院。
“你认识这里吗?”吟秋被惊呆了。
“以前来过,”敬轩若无其事的说,“听说你在这里住过,才想带你过来看看,自从签约,你应该很少有时间想起过去了。”
镁光灯下,那再也无能为力的天使,他终于又重重的摔下去了,而且再也爬不起来。
他的粉丝疯狂的尖叫着拥上舞台,争先恐后的挤到他的身旁,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他们需要他,就像当年的吟秋。
吟秋呆了一呆,酒店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丁香花蕊的香气,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没想到——,吟秋微微伤感的淡然一笑,“等多久了?”她对着窗子下的背影,静悄悄坦然的问。
敬轩缓缓的转过身来,“这么晚,”他有一些痛楚,“练歌这么辛苦。”
“入行了,就没有办法了。”吟秋笑着说,“这么晚了,特意把我叫过来,事情很重要吗?”
时间:黄昏。
地点:丁香园。
背景:一望无际的丁香花海。
环境:深紫色的黄昏。
男女主角上场了,剧组整个屏住了呼吸。
川辉尴尬的拥抱着玉善,用他还不太灵便的胳膊,镜头因此而反复了多次,白白浪费了无数胶卷。
在场的人都开始嘲笑川辉,笑他抱着的不是洛冰。
几个小时之后,影迷会结束了,吟秋却大失所望,原来,那不是洛冰的,洛冰今天不在。
她是大明星,吟秋微微失望的苦笑,除非是资深粉丝,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让人看见,走着走着就能一头撞见,就像是撞兔子。
但是,她在丁香园里,丁香林外面一架仿古的双人秋千上,一个白衣长发的美人,她一个人孤单的在秋千上轻盈的荡啊荡啊,她有很久没这么轻松过了,一丝落寞的笑容,在她的眼睛里蠢蠢欲动。
获得了敬轩的首肯之后,吟秋名不副实的休息了几天,这几天她却一天也没得到安静,八卦上拼命的在对她和可儿的身世刨根挖底,终于挖到了吟秋没有父亲,母亲也已经嫁人的绝对*,可儿第二天就怒气冲冲的指着娱乐版面的头条大骂,“你们是怎么搞的,都是没有爸爸,凭什么她就是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我就是寡妇的女儿不中留,全世界就我可儿一个人和大老板拍拖是吗?你们的眼睛都长瞎啦,是吗?”
如果遇见他只是个偶然——,洛冰深深的遗憾,她站在海岸线上最绚丽的灯塔底下衣襟飘飘的深深遗憾,好险,他已经走了,拍完写真匆匆的走了,接下来的时间,他可能会远去荷兰继续完成他的下一张唱片,至少三个月,不会再出现在梦工厂。她终于可以出来走走了,在海岸线上*自在的走一走,不用再担心像上次一样,不知不觉的又在这座陈旧的灯塔底下和他无可挽回的偶然遇见,在娱乐圈里,他就是座灯塔,只是还没有点灯。
但是,竟然让他们给找到了,在一家最不起眼的小院线里。
座位上只有两个人,吟秋目不转睛的盯着陈旧的大荧幕,好象是故意冷落着敬轩,她惟独不敢在这个时候目不转睛的回头侧望着他,这个只差一点就和从前的靖南一模一样的男人,他毕竟是只差了一点,爱与爱上,往往差的,就是那么一点。
“喜欢看吗?”吟秋忍不住问,她第一次带敬轩来看电影,看她从前瞒着靖南逃课去看的电影,《逝水余生》,
敬轩不忍心责备她,任安医院里,他用一种无可奈何的眼神凝望着她,然后,默默的凑上前去,微抚了抚她冰冷的额头。在那一刻,她很可爱,就像是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在街上走着走着,就能一头撞上。
她有很久没有这么可爱了,敬轩无可奈何的微笑,“咱们出院吧,”他轻轻的将她从病*扶起,“我可是真服你了,挂吊瓶这么大的事,东方里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连那些记者都给你瞒过了。”
这就是当年那首曾经没有机会问世,后来却突然轰动一时的《逝水》,洛冰的眼角掉下了一颗眼泪,原本声线很不完美的她,惟独在川辉曾经的这首《逝水》里,声音却完美的近乎天籁,黑暗中如流星溅落一般浮华夸张的镁光灯下,她旁若无人似的一个人在舞台上静静的唱着,她的眼神是苍凉的,“逝水一生,流不尽,流尽最后一颗眼泪……”
舞台上交相辉映的镁光灯下,吟秋及时的接替下洛冰,用她的异常苍白的声线一遍又一遍的在流星溅落的荧光棒中缠绵悱恻的反复唱着,
逝水一生,流不尽,
流尽最后一颗眼泪,
……
鲜花和掌声一齐涌来的一刻,她终于知道,她已经是个明星,她终于也有了一点点成为一个明星的感觉了,
梦工厂就像是从没有过的流年不利,吟秋纵使拼命的保护着她和靖南的过去,但是因为很久没有联系的母亲,她又及时的变成了第二天娱乐版的头条:
“母亲滥赌成性,青春玉女为母抵债,被迫委身豪门。”
现实就是这样让人无奈,以敬轩的生活排场,恐怕他现在也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豪门,但是吟秋再荒唐,也不可能再特意为母亲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澄清她没有滥赌,因为她现在
“那你呢?大老板,”吟秋的脑袋疲倦的斜斜倚在风尘仆仆的车窗一侧,略带着点微笑的反唇相讥,“你成熟了吗?见过几个老板开跑车,还到处都弄的这么脏兮兮的。”
“你只看的惯你师兄开跑车是吗?就因为他是个明星。”
“他退出以后不是也要当老板吗,早晚和你一样。”
第二天,南柯影业,惨淡的黎明之后的南柯影业。
那么熟悉的香水的气味,引来经纪人毫无恶意的阵阵嘲笑:“都这么多年了,连个牌子都舍不得换,看来你是真的想一辈子也忘不掉他啦,他都把你伤的那么深了,再这样下去,我看谁还救得了你。”
“就是因为伤的深,所以才忘不掉,”洛冰淡淡的冷笑,从眼睛深处渗透出来的,波澜不惊的淡淡的冷笑,“还废什么话,把剧本拿过来吧。”
娱乐圈里一个惊天的新闻,“郑川辉突然精神分裂,一夜散尽万贯家财”。
其实远没有那么严重,他只是突然爱心爆棚,毅然倾尽自己多年积蓄的五千万左右的私人存款,以自己和整个娱乐圈的名义,成立了一个专门用来帮助危重病童的慈善基金,但是无故奉献出自己赖以为生的全部五千万身家,还是在整个娱乐圈都引起了一个不小的轰动,因为他没有说出任何原因,任何可以让人信服的惊天动地的原因。
敬轩笑了一笑,“五千万一眨眼就扔出去了,自己给自己找累,你觉得,他会后悔吗?”
“不知道,”吟秋沉默着摇头,“他是师兄,就是后悔也不会让我们看见。”
“你到现在还叫他师兄?”敬轩微微笑的不可思议,“你知道他才多大吗?”
“你还好意思说,”吟秋半闭着眼睛冷冷的向敬轩的额头瞥了一眼,无可奈何的嗤嗤几声冷笑,“是不是该恭喜你,老天总算开眼,终于让你给公司报仇了。”
洛冰的眼睛像海,只是再也不会无端的闪烁在*的黄昏。
“仇恨会毁了一切的,”经纪人善意的半开玩笑的说。
“毁了也是你们的一切,跟我有什么相干,”她微微的冷笑,“你们就别再自做多情了,我管不着这些。”
“可是如果有人把这件事情的内幕抖落出去,咱们可就全都完了,”经纪人无奈,她从心里由衷的深深痛心和无奈,“就只是为了那个男人的一个师妹,值得吗?
吟秋“咣”的一声撞开敬轩酒店的大门,“你们老板呢?”她扯着一个服务生的衣领凶巴巴的质问,但是因为她还生着肺病,所以一边质问,一边还忍不住吭吭的用手掩着嘴角咳的厉害。
敬轩默默的从电梯间里走出来,走到吟秋面前,伸手一把从她手中抢过服务生的脖子,哭笑不得的将她拥到一边,一个没人的地方。
“师兄辞演了,你知不知道?”她劈脸逼问。
“愿意嫁给我吗?”他失魂落魄的问她,他欠她的,世界上第一颗为他而流的眼泪。
“等我嫁不出去的时候吧。”
洛冰微微的厮笑,昂贵的钻戒被她微微的绝望的厮笑着从指间褪下来掷回给他。她在戏里的名字叫洛水,她可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下雨。
……
川辉的眼角闪烁着一颗眼泪,他还给她的,为她而流的最后一颗眼泪。
他在她的心中曾经粉碎,粉碎到要她跪在地上捧着碎片一片一片的修补起来,那时候,他离她很远,不是因为他是个明星,——不管他在别人眼里是个怎样完美和神秘的明星,她都记得清他身上的任何一块胎记,她都熟知他完美和神秘后面一切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是,他冲她微微的笑了一笑,“你怎么啦,”他放开她的手悄悄的问。
“为什么不出去走走,”靖南淡然的从后面走过来望着吟秋,“你还记得走廊外面有什么吗?其实我刚才看了,咱们走的这几年,这里什么都没有变,就像是这条走廊一样,旧是旧了点,可是什么还都是和过去一样。你真的不想再下去看看吗?”他微笑的问。
“你不是都看过了吗?”吟秋漠然的看着他的眼睛,淡淡的反问。
“你从前总会陪着我去的,”靖南微微笑的孩子一样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