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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不可开交的时候,忽然有人高喊:“这是干什么?嗯?怎么把楼道都堵了,看什么看!都回家去!听见没有?!” 众人回望,只见从楼下上来一个人。那人也就是二十八九岁,西服革履穿戴的整整齐齐,个子不高却十分粗壮,眉眼清秀而目光犀利。人们不知他是什么来头,听到他声色俱厉,似乎大人物一样的口气,也就纷纷散去,关门闭户,楼道很快就清净了。屋里哭闹的人一时也没了声气。宋庭芬回头一看,却原来是她们局绿化公司设备科科长,也就是被她“诬陷”的那个吕文德! 吕文德走上来,在门口跟宋庭芬目光相遇。宋庭芬满脸都是愧疚的神情,而吕文德的神情中却没有一丝责怪,有的只是同情和理解。 吕文德进来了以后,随手就关上了房门,并开始给宋庭芬的大姨和姨父做解释。宋庭芬的大姨以为这人是宋庭芬的领导,虽然还是满嘴骂骂咧咧,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凶气。不料吕文德刚说开了几句,忽然一个传呼打到了大姨的BP机上,大姨看完,立时慌了神,马上就又抓住宋庭芬哭喊起来:“不得了了。警察非说就是你表弟打死了人,这下子他不是要偿命吗?我求你了,你快跟我去公安局,快去救你弟弟!” 姨父也慌了,不过他倒是不糊涂,他催着大姨赶紧放手,说回家想办法。谁知大姨已经神魂颠倒,立逼着宋庭芬去公安局改证词,宋庭芬坚决不去,吕文德也据理力争,大姨终于丧失了理智,她满脸是泪地指着宋庭芬,骂道:“好你个丧尽天良的死B,你个没人要的私生子,宋家白养了你二十多年,养出这么一个白眼狼啊!” 大姨还要叫骂,却被大姨父连拖带拽拉走了。 如同晴天霹雳,宋庭芬一下子呆愣在了那里。 大姨的话她听的清清楚楚:“私生子”!“白眼狼”!“宋家白养了你二十年!”她懵了,恍如梦中,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腾空而起……。 等到恢复了意识,她发现自己已经斜躺在客厅的沙发里。屋里只剩了吕文德一个人,正端着一杯水,俯身关切而又有些担心地望着她。 宋庭芬忽然感到自己极度的疲乏,疲乏的什么话也不想说,什么事情也不想做。甚至,她什么人也不想见! 她看也不看吕文德,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吕科长,你,回去吧,我没事,我想休息一下。” 吕文德把茶杯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轻声劝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什么事情都会过去,你一定不要着急。还有,事情还没搞清楚,你也不要想的太多。” 宋庭芬无力地点头,却没有睁开眼。 “我知道。我现在就想一个人呆着。” “好吧。有事你给我打电话,一会记着吃点东西。” 这回,宋庭芬连点头的意思也没有。吕文德无声地叹口气,放下茶杯带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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