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菊美在三年后的一个初秋，盼星星盼月亮般地盼回了自己的欢喜冤家——刘振华！
眼前的刘振华喉结已明显凸起，嘴周围已经长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小胡子，白干白净的脸，高挑身型比以前更增加了几分伟岸和阳刚之气，三年的打工生涯，使得刘振华在深沉的同时也显出无尽的沧桑。
上天在赐予这个孩子一副漂亮身躯的同时也带给了他无尽的苦难——
多年失修的土泥巴屋在一场暴风雨后坍塌为几堆废土，断瓦残檐无神地卧倒在上面。
那个雨夜，已成为村民兵连长的周公民带着大伙冒着大雨把刘振华的憨憨父亲从破屋里拽出来，而刘振华老爹此时却还挂念着那个唯一陪伴他的女伴——黑花老母猫，他憨性子一发作，谁也没办法，只得让他返身去找猫——
刘振华老爹在灶堂里找到母猫，就在他抱着母猫准备跑出橱房门时，意想不到的悲剧发生了：一块木椽从破屋顶上掉下来，重重地砸在刘振华老爹的脑袋上，可怕的事情还在继续，一块木椽子掉了，其它的木椽子也松动了，接二连三地纷纷坠落下来……
周公民眼疾手快，在噼里啪啦的房屋倒塌声中硬是把刘振华老爹拽了出来，在风雨交加的夜晚把他送到了镇医院…….
此后憨大老爹一条老命虽然是保住了，人却变得痴痴呆呆，看见人只有咿呀啊呀的，吃饭、喝水、上大小便都成了问题。
奂长富看着这个霉头瓜老表，心里滋味无语言表，又想到他那个苦黄连儿子，17岁就在外面打工吃苦，现在又无片瓦寄身，不免心生怜悯，渐渐有了收养刘振华做干儿子的念头，经过家里其他人同意，奂长富把刘振华老爹接到了自己家里，让老婆和菊美照料着，村里又分头派人外出找刘振华回来。
闻听到家里遭了重灾，刘振华顿时蹲在工棚旁边嚎啕大哭：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老天你太不公平了，为何刘家要遭此劫难呀！”
嫩秧子一样的刘振华刻苦、卖力，一门心思要挣够了钱回去拆掉老屋，把弱智的父亲搬进结实明亮的砖屋，再办一个养殖场，好让父亲早日结束那蹭吃白食的耻辱生涯。
谁想自己这三年奔波在外，省吃简用，勤做苦挣换来得是这样一个结果。刘振华匆忙地告别了打工场，回到了那个让他饱尝酸甜苦辣的旧马店村庄。
刘振华来到周公民家，跪在周公民面前，感谢他在危急关头救出了父亲的命；刘振华又来到菊美家，跪在菊美爹面前，感谢他们一家在父亲落难后收留了他……
菊美看见自己的冤家突然回来了，真是喜出望外，兴奋地像一匹初发情的母狼，围着刘振华嗷嗷欢叫，她哪里知道刘振华此时心里是多么的难受。
面对着热情欢呼的菊美，刘振华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着自己的父亲，心里又有说不出的酸楚和凄凉，现在是身无片瓦了，难道以后要和父亲都住在菊美家？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啊！
刘振华在桌子上忍不住哭了，突然抢起酒瓶连倒两大杯酒，一仰脖子灌了下去，一会儿泪水和着鼾声躺到在桌子边，嘴里呓语连声：“父亲，等我盖新房啊，盖新房……”
刘振华曾经是村里考第一高级中学考分最高的学生.
他辍学出走，村干部为此是既惋惜又内疚，现在他回到家乡，村书记周大民赶来想安慰他，也想帮他出点主意计划以后的事什么的。刘振华梦里念叨着盖新房的情景让书记震撼了，这个可怜的娃子真是山穷水尽了，他现在除了下跪，喝闷酒，已别无它法。
村书记马上召集全村村民开会，动员全村帮助刘振华重新置办一个新家，让这个可怜的孩子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天地，这对他以后的成长要有益一些。
在会议上，奂长富当场当着大伙儿的面拍胸脯说盖屋的料子钱全由他包了，其他村民也表示愿意出力帮忙。村会议结束前村书记周大民总结发言，专门表扬了菊美爹：“……我们全村人要向你学习！自己富裕了还不忘支援落难乡亲，这是一种高尚的品格，这是一种难得的胸怀；其他家庭也要千方百计地快速致富呀，村里要是多出几个这样的致富能手就好办多了！”
刘振华的新家在大家伙的热心张罗中开工了，菊美爹把各种材料及时采购到位，村里好多人都曾经是菊美爹的徒弟和工友，加上奂长富也放了要收干儿子的口风，大家施工时也就格外地卖力，在秋天天刚转凉时刘振华的新房就竣工了。
刘振华在搬进新家后，挨着全村是一家接一家地请客，鞭炮声中，刘振华两眼噙着泪，拉着爹在乡亲们面前跪下，一连声地说着谢恩和感激的话，整个过程中刘振华自己没有哭，不少村里的女人们却是不断摸眼角，一个个眼睛红得像桃子。
哎，乔迁开火应该是件喜庆之事，大家硬是没让眼泪从鼻梁旁边滴落下来，心里却是感慨万千，哎，这个娃子命虽然苦，但却又是好懂事啊！
可怜又懂事的刘振华不想永远靠大家资助生活，经过连续几日的冥思苦想，他决定办一个养殖场，通过努力，早日摆脱困境，也好早日还上村民的人情。
了解到刘振华的想法，奂长富心里对他颇有几分欣赏：好小子，有出息，人不怕穷，就怕没志气，这个干儿子我认定了！
村干部对刘震华要办养殖场的想法也颇为赞赏，但到底怎么办、养殖什么，还是要慎重行事。村书记周大民召集几个有经验的村民到刘振华家里碰头，帮助出谋划策。
水产养殖投资太大，而且也费劳力，刘振华家底薄、人手单，畜牧养殖对他应该要实际一些。
“猫三狗四羊子五，鸡鸭1年孵两窝，猪儿对年产五窝，牛儿成形一年多……”
综合考虑，大家一致觉得养羊对刘振华比较适合，刘振华也认为他对养羊最有信心，而且他喜欢羊的叫声、颜色，他觉得养羊更容易腾出空来照顾痴痴呆呆的爹。
说干就干，村书记带着刘振华跑了两趟乡畜牧站，花了600元购进了适合在当地养殖的优质山羊——公种羊，母种羊各一只。
星移斗转，日出日落——
几年下来，刘振华的羊群规模逐步扩大了。
百宝山上，远远望去，刘振华的羊群像一朵朵美丽的云霞，煞是好看。
羊身上的熏膻气在刘振华看来是世界上最美的气味了，特别是羊“咩咩”的叫声不时唤起了他对母亲的浓浓思念。
每当羊一咩咩，他就情不自禁得想到妈妈，忍不住热泪盈眶，有时也从母亲联想到母性，这时全身就血液沸腾，雄根勃起，忍不住去抚摩那油光水滑，温顺丰满的母羊，从羊温软的勃颈慢慢游移到母羊光滑的肚腹，最后又下意识的摩挲着母羊那长长的奶，竟还尝了一口那熏膻的奶水，一种异样的情愫在心头滋生开来……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菊美每隔一段时间就忍不住来约刘振华，而且还主动进攻。
当两人独处时，无论菊美怎样地主动热情、温存细腻，刘振华的关键部位却总是蔫头巴老，蔫儿巴叽的，兴奋不起来，有时甚至还绝倒在地。
几次下来，刘振华没有了信心，甚至有些绝望。自己身体到底怎么了？怎么在菊美面前竟是那样的无能。
想到菊美一家对自己多年的恩情，刘振华便开始有意躲避菊美，想逃脱这桩恋情，让善良而多情的菊美去找一个幸福的归宿。而菊美却铁一般地认为刘振华的问题是儿时没妈，营养不好，身体底子没有打好而已，通过努力是可以治好的。
菊美越发认为刘振华楚楚可怜，叫人放心不下。她开始暗地里到处问这个那个，看书寻秘方的，他想让刘振华真正地振作起来，做个真正的男人。
“男子百日不离姜，女子百日不离糖。”菊美动员刘振华吃的姜可以装几箩筐，而刘振华在关键时刻依然是个老蔫儿。
菊美还从附近老中医那儿探寻得一味壮阳秘方：“白马王鞭”——西北白马，白马阴茎，主治伤中绝脉，阴茎不举，可强志益气。
菊美自己节俭，又想方设法骗来爹妈的许多钱委托人到西北购买。虽然刘振华吃过了多根“白马王鞭”，但在菊美面前仍然像个无神童子，菊美依然是个处女。
时光如水一般消逝着，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好几年，菊美25岁了，刘振华也早过了27岁。
菊美爹妈也着起急来，自己的女儿已成老姑娘了，女婿却还没招上门来！对干儿子也不免产生了一些不满情绪。而菊美却还在努力，在这个世界上，她的心里只有刘振华，哪还能容得下别人呢？
可是“一家养女百家求”，菊美的多情和美丽，家底的殷实和富足早就让另一个“猎人”瞄准了这个目标，刘振华的不争取，正好给他酿造着机遇……
|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