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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行了!你他妈吃药啦? 嘟囔个屁!马上就完了。沈童抽出自己的东西,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你还要再来一次怎么的?沈童疲惫不堪地坐在床边。 不来了,没那心情。 你可以起来穿衣服了。沈童侧身推了杜蕊蕊一把。 杜蕊蕊睁开水汪汪的眼睛,看了沈童一眼,慢慢地坐起了身子。 在纪宁带着老臭和丁胖子返回家中的时候,张筝已经从地上趴了起来,并且摇晃着身体走进了那间小破屋。也就是在同一时间,杜蕊蕊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并且在沈童的命令下到水池处洗了把脸,正站在门口,准备推门离开。 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听明白了吧?二鹏冲她说,你应该明白,现在你没缺胳膊没掉肉,其实对你根本就没什么损失,但你要是把这事捅出去,你妈你爸可能就一辈子抬不起来头,然后就会恨你,他们根本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我们是在社会上混的,你想想,你家人能把我们怎么样。 只要你不说,这事就彻底过去,跟没发生一样。沈童开口说,你要是说了,你家人全都得一辈子丢人现眼,你也永远嫁不出去,没人要,你是聪明人,这点浅显的道理你当然能想明白。 你告诉我,你出这门后说不说这事?二鹏用手指着杜蕊蕊,面孔狰狞地质问。 杜蕊蕊表情痛楚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行了,你走吧,回学校后好好上课,跟谁也别说。沈童冲她挥了一下手。 我哥那钱呢?杜蕊蕊突然伸出手,抽噎着对二鹏说。 二鹏与沈童猛然愣住,面面相觑。 杜蕊蕊拐出小区,独自沿着马路朝学校的方向行走,因为下身的疼痛,她的行走缓慢。杜蕊蕊绕过那个交通岗,继续缓缓地朝前走,在途中,她给自己买了一根雪糕,此时正面无表情地吃着。 二鹏与沈童穿好衣服拐出小区,各自叼着一根烟缓慢行走。 你回家吗?二鹏说。 我回家,你还什么时候回来? 一时半会不回来,明天那房子的新主人就到了,我也不能在那住了,具体的事我爸过来办,我就不过来了。 现在有车吗?你坐火车回你新家? 不,我坐汽车,汽车十五分钟一辆,几乎白天什么时候都有车坐。 那我从这边走了啊!沈童在路口处朝里面走着说。 你走你的,我从这边去车站。二鹏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沈童走路的时候感觉到阵阵的恶心,恶心就像潮水,一次次冲刷他的心口。他站在马路边,手扶着路灯痛苦地呕了一阵,但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二鹏走到广场的时候买了五串烤鱿鱼,然后买了杯可乐,独自坐在大遮阳伞的下面慢慢地吃,后来日头已经明显地偏西,他方才加快了去车站的脚步。车站总是人来人往,不断有人进入这城市,也不断有人暂时离开。二鹏站在建筑物的阴影下面等车,看见一个扛大包的人从他身边经过,那个人穿着破旧的衣服,很黑很瘦。他们并不认识,即使那个人是张筝的父亲张伟民。 张伟民经过二鹏的身旁,突然弓下身凶猛地咳嗽,然后痛快地吐了几口痰。二鹏先是被他响亮的咳声吸引,然后看见了他肆意的吐痰行为,他感觉到胃里有些不舒服,便厌恶地转过了头。 仅此而已,二鹏其实并没有在意张伟民,然后那辆等待中的大客车姗姗开来,他迅速地上了汽车。二鹏抱着胳膊坐在座位上凝望窗外,疲惫很快袭来,从脚底蔓延进浑浊的大脑,他开始靠着客车的窗玻璃昏昏欲睡。车行半途的时候他曾被自己的电话铃声惊醒,那是他母亲打给他的。 在哪呢?电话里的女人说。 在车上呢,一会儿就到家了。二鹏的嗓音略显沙哑。 那就好,还以为你又不回家呢!赶紧回来啊,找你有事。 不赶紧回去我还能干什么去!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二鹏唧唧歪歪的说,你找我又有什么事啊? 给你找了个工作,当保安,挺清闲的。 谁找的? 你爸认识的一个朋友给介绍的,他说那是给私人的住宅当保安,一共就找两个人,我估计那工作肯定全天都是闲着。 你们成天的瞎给我忙乎什么呀!在哪啊? 不在本市,在大盘市,他说那里供食供住,要是这样我想在不在本市都没关系,所以我就答应了,你赶快回来准备准备,明天就走。 你知道我同不同意!二鹏嚷嚷说,谁让你同意的!得啦得啦!别说了我不爱听,谁等我回去再说吧! …… 在张伟民走去的方向,那个有山有河的地方,穿过那座水泥小桥,在山脚下的大房子里,纪宁家的厨房中已经飘出鱼肉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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