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最喜欢的春天

别墅外的水池边，荷花正盛，粉红的，粉黄的，站在碧绿的叶子上,亭亭玉立。左边想起高中时学过的一篇文章《荷塘月色》：“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

“这是今年最后一批开的荷花了吧。”叶舞在背后说，她的左手握住了他的右手。

“恩。”左边轻轻点头。

“啊呀”，叶舞晃晃手，“秋天又要来了。左边。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季节是秋天，因为我们是在秋天认识的呢！”

“哦”左边又是轻轻点头。

叶舞有些生气，把头靠在他的肩上：“那你最喜欢什么季节？也是秋天吗？”她望着他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分外明显。

“是春天。”左边毫不犹豫地

“什么？”叶舞站直身子，怎么可以是春天！他在春天遇到了什么人，是一个比她还重要的人吗？难道是……叶舞瞪着红红的双眼：“是鱼雁吗？”细算起来，他们是今年春天认识的没错。

左边愣了一愣，随即笑了：“不是，我和她没什么，都是记者捕风捉影罢了！”这个丫头，真是很爱吃醋呢！不准他和安宁亲近，不准他和女佣亲近，甚至是拍MV时，也不准他和女主角有太过亲密的镜头。

“那到底是谁？谁让你喜欢春天？”叶舞不依不饶。

是谁？

左边的微笑隐去，眼底是漫溢的悲伤……

天，蓝色的；云，白色的；风，甜甜的。河对岸的果树，在这个时候，被枝头的花儿们打扮得粉粉嫩嫩的，粉红，粉白，粉黄。

小溪也穿上了花瓣做的礼服，唱着欢乐的小曲。

小小的左边光着脚，坐在院子前的矮泥墙上。紫色的牵牛花从身边蔓延而过，蝴蝶，蜜蜂，结着伴飞过。院子里，哥哥正在看书。他不知道那些写满字的纸有什么好看的，没有牵牛花的香味，也不像苹果，甜甜的。

姐姐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水桶，里面装的是他昨天在水田里玩耍弄脏的衣服。他吐吐舌头，一溜小跑到姐姐跟前。

“姐姐，我和你一起去洗。”他接过姐姐手里的肥皂和刷子，一蹦一蹦的跳。

哥哥放下手中的书，走过来揉乱他的头发：“小家伙，想去玩水才是真的呢！”哥哥的笑在嘴角漾开，满是宠爱。

姐姐也笑着捏捏他的脸蛋。姐姐笑起来真是很漂亮呢,两眼弯弯的象是天上的月牙一样，就是春天的花儿也比不上。小小的左边看看哥哥，又看看姐姐，心里很是得意，我的哥哥姐姐都很漂亮呢，对我也很好，难怪小朋友们都很羡慕了。

溪边。水面飘满了花瓣，有梨花的，挑花的，也有迎春花，牵牛花……

左边迫不及待地跳下水，溅起朵朵水花，惊得溪底的小鱼们四处逃散。

啊，凉丝丝的溪水，香漂漂的花瓣，真的很像在洗花瓣澡呢！左边从水里钻出来，姐姐已经开始洗衣服了。看见左边冒出头来，她笑着：“还说要来帮我洗衣服呢，自己先洗上了！”

左边扮了个鬼脸，不好意思地游到岸边，爬到大石头上。

春天的太阳真的很温柔，像哥哥的笑容一样。左边仰躺在石头上，看到的是……

蓝色的天空，飘拂着白色的云，还有粉嫩嫩的花瓣不时地随风飞过……

溪水快乐地奔跑，唱出悦耳的歌声……

姐姐洗衣服的声音……

真的……

很动听。

“你说啊！”听不到答案，叶舞的脸皱得厉害。

“是回忆。”左边轻轻地，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是童年的回忆，是最无忧无虑，他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叶舞不再说话。

她知道，左边又想起自己的童年，和死去的姐姐了。

虽然她没见过那位姐姐，但她知道，那个姐姐是比左岸哥哥还敏感的话题，是绝对连左岸都禁止提起的，更别说现在左岸也不在了。

可是，她不喜欢在左边的心里，还有别的女子比她更重要，即使只是他姐姐。不过，还好她已经死了，那就等他们都死了，再到天上去和她计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