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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了,乡检查组对六个村的财务进行了检查。在检查过程中,栗志很少说话,更没有任何表态,在熟悉、察看过程中,他发现各村的财务管理极其混乱不正规,半路出家的各村财务人员,许多人都是新手,业务上根本不懂;还有些村,根本不按财务规定程序办事,财务公开力度不够;个别村私设‘小金库’;乡经管站站长工作作风简单、粗暴…… 栗志打算把这些问题整理出来,写成报告,交给乡党委和政府,可没等他走完剩下的几个村子,却被赵冬祥找了去。 区委成立‘三个代表’办公室,组织部人手不够,从各乡镇抽人。栗志被借调到区委‘三个代表’办公室帮忙。 在‘三代’办公室,不算忙,写写材料、简报,印刷、校对文稿,一天下来也闲不着。 天天,栗志都能见到赵君茹,碰面笑笑,就走过去,从不说话,她比栗志晚到学校几年,那时她是班主任,栗志教她班的语文课,在栗志的印象中,她很塌实、敬业,对学生很好,是个不错的老师;现在,在她身上再也看不到当年的影子,乖巧、圆滑,从言行上永远猜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重视什么,她,已完全融入了目前的环境,也热衷于这种氛围。 半个月后,各乡镇的‘三个代表’教育活动也轰轰烈烈的开展起来,栗志被赵冬祥要了回来,在东生乡‘三个代表’办公室负责写材料,归钱婉菲领导。 一天下午,栗志在办公室接到钱婉菲的电话,通知他14、00点上楼开党委扩大会议。 ‘到这个点儿,乡里基本上没什么事了,这是出啥大事了?’栗志感到有些奇怪。 乡六楼小会议室。会议有三项内容。 一是,学习党的十五届五中全会、省委八届四次会议、市委九届三次会议精神;二是,调换包村领导,栗志所包的村是种畜场;三是,关于联合村农民上访的问题。 “联合村,村长谢春平带领一部分农民,村党支部书记车秀林虽不亲自出面,但暗中也组织一帮村民,两伙儿人,多次到区、乡上访。”田飞望着大家,执笔的右手,轻轻敲着面前的记事本,“老谢一伙儿说,原村会计老于把帐本藏在了家里,现在村委会办不了公,而车秀林一伙儿却告谢春平胡整,提出要罢免谢春平。” “老谢,啥文化没有,一个大字儿不认识,包工头出身。”钱婉菲停下记录,“车秀林吧,乡里多次找他,不听。后来告诉他,再组织人上访,就开除他的党籍,这样,他才不出面的,其实,也在那一直暗捅咕,没消停过。” “这个老谢大字不识,可脑袋贼好使。”穆小春望前探探身子,“他有个帐本儿,啥事他都记在本上,要拉人家一马车煤,他就在本上画个马车,车上画些符号。这个帐本,就他自己能看懂,每次跟会计或别人对帐,指定不错。” 众人笑。 “那,老谢跟车秀林的关系,能不能缓解一下?”笑过后,栗志问道。 “不行!现在,两人是你瞅我不顺眼,我瞅你别扭,乡里做老多次工作了,光上我那屋,我跟他谈就不下七、八次。”吴国盛‘呷’了口茶水,“两人跟仇人似的,咋说都不行。你说这两玩意!” “那——为啥两人会这样啊?”栗志不明白。 “为啥?”乡纪检副书记冯艳媛白了栗志一眼,“还不是为了把对方干下去,换上自己人干!” “照这么整,我看谁也干不长!”田飞一拍桌子,“互相咬,什么东西!”继而,长长呼出一口气,“联合村老百姓上访的事,区里领导非常重视,我们必须处理好!在这个事情上,我们要统一思想,统一行动,我建议由乡机关干部组成一个团,分成四个组,一是会计交接组,由栗乡长带领乡经管站负责;二是启动罢免程序,由李乡长、穆乡长带领乡民政负责;三是宣传组,由吴书记、钱部长、孟乡长负责;四是保障组,由乡政法贾洪伟书记、乡纪检冯艳媛书记带领乡派出所负责,明早八点到联合村现场办公。赵书记,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同意这样干,”赵冬祥点下头,“但要注意几个问题。”翻翻手边记事本,“一是会计交接前,先找小车唠唠,老于是小车的人儿,老于如果不配合,当场给小车处分,问问小车还是不是个党员,是,就得听党委的!二是罢免程序由村委会成员姓包的主持,村委会一共三人,老谢、会计老梅现在都要被村民罢免,只剩下包月婷,包月婷不主持,写出书面报告;三是宣传一定要到位,提高村民的认识,争取一把就整成。” 田飞边记边点头,记完后,放下笔,左右看看:“大家伙儿,还有啥意见没有?“ “我看,咱们提前一些到联合,先召开一个村党支部、村委会、村民代表会,兜兜情况。”李浩然说道。 “对。一会儿散会后,要马上通知联合村的相关人员,明天准时到村委会办公室,别到时找不到人。”穆小春说道。 “如果会计老于不到村委会,怎么办?还有,就是去了,不在交接单上签字,怎么吧?”栗志望着赵冬祥、田飞。 “不到场,到家里翻去,”赵冬祥把眼镜向上推了推,“不签字,按规定强制执行。” “对了,我说,明天,那派出所的一定要着跟着去。”贾洪伟合上本子,“田乡长,今天,你是不是跟他们所长说一声。” 田飞侧身与赵冬祥商量了几句。 转过头:“就按大家说的办。谁还有事?” 大家相互看看,没有人再说什么。会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