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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栗志认识了一些机关干部。一天,临近中午,栗志看见许多机关干部在找红包、红纸,问同屋的人,才知道,赵冬祥的儿子要结婚,今天中午11、30分,在东方旭酒店招待,副乡长室聚了很多人,有人问栗志去不去,‘这事还用问嘛,赶上了自然要去。’栗志点头,有人递给栗志一张红纸, “包多少啊?”文教卫生副乡长李浩然抬起头。 “一百呗。”吴国盛眼睛眨了眨,抖抖脚,“还能包多少?!” 大家相互看看,各自从包中拿出一百元放入红包中。 包好红包,人们从副乡长室逐渐散去,不一会儿,办公室内只剩下李浩然和栗志两个人。栗志发现,李浩然偷偷把红包又拿出来,急急的往里面加了两张一百元人民币后,才走出办公室。 不一会儿,乡武装部长、财政所所长看打开门的副乡长室没啥人,各自溜进来重新包了红包。 栗志暗暗摇头,没想到乡镇机关的人既然会这个样,做人何苦如此!看来,自己今后做事真得小心点。这些人许是因为自己刚来或是认为自己年轻、原先是老师,可能不懂,所以,才不怎么背着自己。栗志装做不注意,没看见。 东方旭酒楼离乡政府没有多远,是这一带最高档的酒店。 酒店一楼大厅很是宽敞,最里面摆着一个高大的“喜喜”字,乡机关的人几乎全来了,并且各村也来了不少人,人很多,大约二十几桌,后来的没有座位,酒店又在靠门的地方加了几桌。 李浩然是酒宴主持,坐在一桌人堆中悄声抽着烟,见门口站着的人都已坐好了,才把屁股从椅子上离开,临走,左右望望,嘀咕一句:“安排我做主持,这玩意能说好嘛。”“说不好,你还上去?!”穆小春仰头喊着。 “各位来宾,”李浩然走到台前,手持话筒,“都别吵吵啦!今天是赵冬祥书记和崔月红女士之子赵文哲结婚的日子,我受主人委托,在这里说几句。”台下有人鼓掌。李浩然舔下嘴唇,摆摆手,“赵书记准备了丰富的酒宴,希望大家伙儿吃好!喝好!完啦。” 许是过于简单的简单,超出或满足了人们的想象,人群中响起一片掌声。 台上只有李浩然一个人,赵冬祥及他的妻子、儿子都还没来到台前。 “你说完了吗?!你就下来啦。”穆小春把李浩然的椅子拽过去藏在身后。 “整那么多干啥?!没用。”李浩然到穆小春身后去抢椅子。 “瞅瞅你整的事!赵书记和他媳妇还没到台前呢,你这头都整完了。”穆小春松手把椅子交还给李浩然。 “管那事?!开造!”李浩然拿起筷子。 “可不,李乡长,要整,就整些实在的,对不,李大哥?”乡武装部长赵宝昌为李浩然倒了杯啤酒。 人们推杯换盏,吆三舞四的喝着,不少人的脸喝得红卜卜的,有几桌光白酒一桌就喝了四、五瓶。李浩然抓紧时间吃几口后,就离开桌,陪着赵冬祥夫妇从门口挨桌敬酒。 就在这个时候,从门口走进几个人。进了门,指指点点,其中有一个掏出本记着什么。 有人快步走到赵冬祥的面前,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赵冬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放下酒瓶,几步走到门前,同那些人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带他们走出了酒店。 整个大厅突然一下子静了下来,大多数人都看见了刚才那一幕,有几个没看到的,也被旁边的人用手扒拉了一下,所有人都停止了吞咽。 “这是怎么回事?”不少人都在纳闷。 过了一会儿,人们仿佛醒来一般,又拿起筷开始吃喝。 又过了一会儿,偷偷传来消息:“刚才近来的那几个人是市纪委的,赵冬祥摆桌超过了市里规定的标准,被人举报了。” 酒宴虽照常进行着,可再不觉事的人也没了胃口,饭桌已没有了开始时的热闹,不少人开始吃馒头。 吃完馒头,见赵冬祥没回来,又没人带头走,只好在那坐着等着。 一个多小时后,赵冬祥从门外走进来,脸拉得很长,脸色铁青,他看了一下屋里的人,却什么都没有说,一转身走进了大厅里面的单间。 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地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