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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0分,栗志来到新单位。办公楼里没有人,楼上楼下转转,看见二楼乡政府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值宿的机关干部在看电视,没地方去,栗志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 八点来钟,楼内人多起来,栗志看见赵冬祥的车停在了院中,便从办公室走出来,上楼。 “赵书记,我来上班了。”推开书记室里面套间的门,赵冬祥人还没有走到办公桌前。 赵冬祥把手提包往办公桌上一丢,一屁股坐在软软的椅子上,抬起头:“哦,事办完了?”向栗志指指旁边的椅子。 栗志坐下,笑笑:“学校的事都办利索了,我是来向你报到的。” “你先在这等一下,今天周一,机关例会,一会儿,在会上介绍介绍。”赵冬祥眨眨眼,一副随时随地都像在思考的脸显得高深莫测。 没有多一会儿,有人来通知赵冬祥去开会。 四楼会议室。人已坐好。栗志跟着赵冬祥,走到前一排时,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赵冬祥走上主席台,在正中间空着的那张椅子上座下,把手中记事本往桌上一放,抬起头:“开会前,给大家介绍区委新分到东生的栗志同志,”转过头问旁边的吴国盛:“副乡长是吧?”吴国盛点点头:“试用。”“栗乡长是这次区委选拔上来的,对他来东生乡工作,表示欢迎。”赵冬祥拍下手掌。 室内响起些掌声。 “栗乡长,你讲几句。”赵冬祥望着栗志。 在赵冬祥介绍自己时,栗志已站了起来,当赵冬祥讲完,他略想一下,说:“栗志年纪不大,对乡镇工作不熟悉,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今后,请大家在工作中能给予帮助和支持。”说完略向下弯下腰。 室内响起掌声,显然比刚才的那一阵要响得多。 机关例会的内容,是由组织科员钱婉菲带着大家学报纸。 会后,栗志被安排到二楼副乡长室办公。副乡长室已有两位乡长,一位是文教卫生副乡长,一位是常务副乡长;东生乡政府有三位副乡长,农业副乡长在同楼层的产业办办公。 乡里没给栗志安排工作,赵冬祥说先熟悉一下。 在办公室干坐着,看着同屋的两位副乡长进进出出自顾自的忙,栗志闲得实在有些不得劲,便拿出买来的有关农村法律、法规的书来看。 隔壁里间的乡长室总有人进入。隋家仁很忙。 近11点,乡长室静了下来,而栗志办公室内的两位副乡长也不知去哪里了,楼内渐渐趋于安静。 “这两人都走了?”农业副乡长穆小春夹着包从门外走进来,看眼栗志办公室空着的那两张办公椅,“到饭口也不喊你一声,太不讲究啦!” “坐。”栗志看着同自己年龄相仿,长的很帅的副乡长,笑笑。 “过来看看你,处理点事,没倒出空,办公桌椅都有了?”穆小春摸摸栗志的办公桌。 “刚才,白乡长给找的。” “赵书记中午没安排给你接风吗?”穆小春坐在白乡长的椅子上。 “前几天说过,我推了。” “还是不真心请!真请,推能推掉?!”穆小春拉了一下白英的抽屉,“走,中午我请你!” “不用。我随便找个小吃部,垫巴一点就行。”栗志摇摇手。 “这么大的乡长,刚来没人请多没面子。”穆小春站起来,“我刚到乡里时,也没啥认识人,这滋味不好受,我最清楚了。” 见穆小春说得很诚恳,栗志不好再推辞。 栗志每天早坐公共汽车到乡里,公共汽车终点离乡政府还距一里半的路程,路不好,而且是风口,很不好走;中午到乡政府附近的小吃部吃一口;晚上,16、30分下班坐公共汽车车回到市里。 上班时,看看书和报纸。慢慢的,他知道了乡机关的一些事情,乡里共有两台小轿车,‘337’归党委用,天天接送赵冬祥,组织委员钱婉菲也总是坐在车上;‘517’归政府用,隋家仁同白英的关系很铁,常常拉着她一起跑,而其他家住在市里的乡领导只好天天坐公汽上下班,早上乘车,经常能与穆小春等人碰上,而开往乡里的这趟车十分拥挤,有时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一起坐过几次车后,穆小春便把栗志不当外人看。 他说:“有个哥们的媳妇怀孕了,出门坐公汽,结果被挤流产了,忽想起自己有个同学刚结婚,担心他媳妇怀孕,就打电话告诉叫朋友媳妇出门时注意点,没想到他这位同学在电话里哭了,说‘我媳妇没怀孕,但前天坐过一次公共汽车后,此就怀上孕啦!’” 哈、哈… 乘车,有时看见呼啸过去的‘337’、‘517’,穆小春都忍不住大骂,骂钱婉菲、白英,骂自己不是女人。 每天上午,10、30分时,楼内的大多数机关干部就各自办私事去了;中午,赵冬祥带钱婉菲出去吃饭,白英基本上是跟着隋家仁,而其他副手,各自有人、有场。下午,13、30分后,上班的干部才陆续的来,15、30分左右,楼内各科室基本再找不到人。 开始时,栗志是按照在学校养成的作息习惯,准点来,准点走。过了半个月后,平日与其多说几句话的一位机关干部偷偷告诉他:机关历来没有栗志这样的,晚来早走是规矩,何况赵书记和隋乡长都走,因为栗志守点,副乡长室附近的几个科室的年轻人不敢走,栗志知道此人是好意,也是的,在办公室没有事做,呆着难受,不如早走一会儿。 从那以后,每天15、40分,当看到院中没有‘337’、‘517’时,栗志也夹包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