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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虽说只是纳妾,虽说只是在这戎马倥偬的军寨,但在李伯升等人的安排之下,诸事还是准备得井井有条。 举办婚礼的大帐门口挂上了一幅长长的大红喜幛,作为洞房的帐篷门口贴上了一个大红的“喜”字,篷门两侧挂上了一副大红绸缎扎成的硕大花球,各营伙房加酒添菜,一副全军同乐的气氛。当地的乡亲们听说张将军办喜事,也由一些德高望重的乡间宿老带来猪羊米酒前来祝贺,还特地请来了一位喜娘和两名村姑作为“搀新奶奶”和伴娘。为防意外,李伯升还和施耐庵等商量,专门请卞元亨指挥警戒。 傍晚时分,婚礼正式开始了。没有警戒任务的众文武一起集中到了举办婚礼的大帐中,把个本不宽敞的大帐挤得满满当当,只听得负责司仪的李伯升大声宣布:“请一对新人岀堂!” 大帐的右侧走上了神采飞扬的新郎张士诚,张士诚哪里是什么“又黑又瘦”?分明是“又白又胖”。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士诚浓眉下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身穿一件大红喜袍,显得更加喜气扬扬。 大帐的左侧走上了新娘柳燕儿,燕儿在两名伴娘的搀扶下,显得格外的娇弱。她的上身穿着一件绣着粉色牡丹的大红上衣,下面穿着一件绣着金色碎花的大红罗裙,头上顶着一块镶着金边的大红喜帕。 “请证婚人施耐庵老先生作证婚词!”李伯升接着宣布。 施老先生今天特意穿上了一件簇新的绸袍,看来他把士诚与燕儿的这场婚礼很当一回事,只听他精神抖抖地朗声祝道:“两姓联姻、良缘夙缔,虽然琴瑟无媒妁、须知佳偶本天成,惟我张君士诚与柳小姐燕儿,趁此吉日良辰、喜结百年之好。盛仪既备、嘉礼现成,耐庵不才、谨为证之,恭祝一对新人互敬互爱、好合百年、同心同德、大业功成。” 老先生的祝词赢来了一片喝彩之声,加之施耐庵抑扬顿挫的朗颂方法,大家甚感新鲜有趣,使得这场婚礼充满了欢声笑语。 李伯升继续进行着他的司仪职责:“一拜天地!” 士诚、燕儿对着大帐门口,同时对着在场的众弟兄和乡亲们深深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端坐在上首的施耐庵老先生做为“高堂”的代表受了礼; “夫妇对拜!” 士诚和燕儿相互面对着躬了躬身; “送入洞房!” 伯升刚刚言罢,早有村姑将一条中间结着花球的红绸带两端分别递给了燕儿和士诚的手中,士诚一边携着红绸带的一端,一边笑容满面地向众人示意,随即向着大帐之外的“洞房”走去。 洞房内红烛高烧,几支蜡烛上都结岀了大大的灯花。 张士诚扶着燕儿在床边的软椅上坐了下来,等不得“搀新奶奶”递给他裹着红纸的挑棒,一把就摘去了燕儿盖头的喜帕,弄得燕儿害羞不已。士诚回转身来对着“搀新奶奶”和两名伺候着的村姑言道:“谢谢你们今晚来帮忙,这里已不需要你们了,请回吧。”刚刚言罢,随即又递过去一个红布包着的小包裹,对着那“搀新奶奶”言道:“这点喜银,你们三人拿去分分吧。”看着三人走出了洞房,士诚立即回到了燕儿身边,躬下身来,双手捧起了燕儿的两侧下颌,仔细地端详起来,只见燕儿的面庞经过精心的描画,显得格外的娇美。再一看,两行泪花竟然从一双美目中流了下来,燕儿轻轻地叫了一声:“诚哥!”便一头靠上了士诚的怀中。士诚伸岀双手就把燕儿搂了过来:“傻丫头,这大事的日子,流的哪门子眼泪?” 这时,听到帐外不知是谁在大声学话:“对呀,流的哪门子眼泪?”随即就是一阵哄笑声,接着就听到了李伯升的声音:“去,去!回去睡觉,沒见过你爹妈结婚是吧?” 吓得洞房内的一对新人竟不敢吱声,看看外面人脚定了,燕儿对士诚说道:“诚哥,我准备了热水,给您洗个脚吧。”“别忙、别忙”,士诚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我这里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伸过你的手来。”说完,立即抓住了燕儿的左手腕,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夫人刘氏的一只银镯子慢慢地给燕儿戴上了,燕儿一边看着士诚略显笨拙的动作,一边看着这只银镯,随即问道上:“哪来了这只银镯呀?”士诚答道:“这是你的姐姐、我的刘氏夫人听说了我们的事以后,专门请你伯升哥带来送给你的。”燕儿听了,心中很是感动,却一句话儿也没有说出来。过了一会,燕儿在一只芦把扎成的保暖桶里端岀了一只木盆,揭开了木盆的盖,盆里的水还直冒热气。燕儿让士诚坐到了床沿,自己蹲下身子帮士诚脱掉了靴袜,把士诚的一双脚放进桶里,用一块簇新的白布很细心地洗着,女性特有的温柔马上传遍了士诚的全身。耳听得燕儿柔柔地说道:“诚哥,今后,我每天都这样替你洗脚好吗?”士诚嘴里“嗯那!”答应了一声,燕儿已为自己擦干了脚。燕儿就势双手端起士诚的双蹆轻轻地一推,将士诚推上了床。 燕儿随即自己也坐到了床沿,开始脱自己的鞋袜,燕儿脱去鞋头上绣着好看花儿的红鞋和粉色的细布袜,双脚就放进了刚刚为士诚洗脚的水桶。“你就用我洗过的水?”,士诚说道:“不嫌脏吗?”燕儿不答,只顾自已洗脚。士诚见燕儿不回自己的话,便弯转身来看燕儿洗脚,只见燕儿的两足甚小,白晢、细腻、娇嫩,足弓稍稍隆起、拇指微微上翘。士诚再也忍不住胸中的一团火,伸岀一只手,勾起了燕儿的细腰一下子就把燕儿揽到了自己的怀中,顾不得燕儿两只光鲜的小脚上水儿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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