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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株高可参天的古槐树,遮住了一座半塌古庙的部份山墙,阴影使这座半塌古墙,显得越发阴森。 秋风秋雨,天地间一片萧煞凄凉!人夜,月隐,人静。只有高插在古庙墙头上的那七盏灯笼,随风摇曳。 灯笼排列如同北斗七星,虽然谈不到如何明亮,却能使人在老远的地方,就看到这座古庙的部份轮廓。 是谁在这凄风苦雨的秋夜,高插灯笼?灯笼以北斗七星插排,是巧合?抑或有心?!这时,直对古庙那条深草坪没人腰的泥泞小径上,传来了单调但极沉稳的步声,越来越近。蓦地,从两株古槐树的巨干后面,闪出两名大汉,左边那名大汉,浓眉一挑,沉声对小径上喝道:“来人停步报名!” 小径上有人答了话:“一介草民,夜行遇雨,遥见此处灯光,所以……”话还没有说完,右边那名大汉,已接口叱道:“这条路今夜不通,回去!”大汉的叱喝声,十分严厉,来人却似没有听到,而小径上深草内,已现出了来人的上半身,果是个一介草民。来人步履未停,仍然朝前走着,左边大汉,急又喝令“停步”,并且大踏步迎了上去,准备拦向小径出口。 岂料来人脚下倒是很快,就在此时,已跨出了小径!来人体态,看来落泊且沧桑,映着七盏灯笼的光色,他那张脸,苍煞略黄,好像有病在身! 一袭雪衫,肩头及胸背部份,已经被雨打透,雪衫因久经风霜日曝,白色不白,灰又不灰,颜色奇特。白袜子,变作灰黄,福字履,白底儿只剩了薄薄的一层,整个人,看来是落拓而孤凄。 来人左肩头下,搭垂着一只竹笈,色呈碧白。竹笈另一端,因在背后的关系,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此时,来人被左边大汉那声急喝的“停步”声所惊,吓得身躯一颤,停步不敢再前,呆立着像个傻瓜。左边大汉,上下打量了来人几眼,道: “你的耳聋了,告诉过你,这条路今夜不通,你没听到?!” 来人颤抖伸出右手,指向古庙右侧的大路道:“路还通呀!再说我也没想赶路,是要避避风雨,这庙……”右边的大汉,嘿嘿一笑道:“真是傻子,天没塌,地没崩,好好的路怎么会不通?!听明白,今夜大爷们在这路上有公事办,所以不准通行!”来人应了一声“是”,以笑脸相对着两名大汉道: 那正好,我避雨……”右边大汉,不容来人把话说完,已接口问道: “哦!你想进这古庙里避雨?”来人“嗳,嗳”两声,这名大汉把眼一瞪,头一摇道: “办不到,这座庙太小了,怕委屈了尊师!”这种江湖嘲讽话,来人怎会听得懂,竟接口道: “在下和‘宁远府’的黄师爷是朋友,贵差既然是办公事,想必……”话没说完,已惹得两名大汉,哈哈地大笑起来。来人剑眉一皱,道: “此处不属‘宁远府’管吗?!”右边大汉笑声一停,道: “不错,只是大爷们却不买他宁远府的账,你要是来自‘地府’那还差不多!”来人听出受了调侃,脸一板道:“你们好大的胆?”右边大汉,浓眉一扬道: “说了这半天的话,只这一句说对了,告诉你,天有多大的胆,大爷们胆就有多大!”左边那名大汉,心性似乎善良些,接上一句道: “傻子,爷们是江湖道上的白林朋友,不是什么官差,你要是还没活够,现在趁早从什么地方来,回什么地方去!”来人犯了迂劲,抗声道: “要是我不呢?”右边大汉狞笑一声道: “要不,你就别想活着!”话声中,这名大汉扬起了右掌,就待切下!适时,左边的大汉出声相劝道: “老庄算了吧,和这种傻子斗的那门劲头,人家也许三房守着这么个宝贝儿子,轰他走远点也就是了!”老庄才要接话,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凉长啸,啸声起时,听来尚遥隔里余,啸声落处,已不足箭远。 老庄闻声色变,惊慌失措地急声对左边大汉道:“三爷就要到了,若是看到这个傻子,怕不一死三口才怪,老田你快说,这件事可该怎么办?”老田,田耕九,老庄,庄泉生。他俩在这辽东地带的江湖上,算得是够份量的人物。 来人不是别人,却是肖无濑,此刻他转身朝原路走了回去,只不过,他边走边抬头朝四周看了看,因为他发现已有许多人都隐藏在这里。 这又是为什么? 不一会,肖无濑确定到自己可以跑时,却转身隐藏在一片草丛里,因为,他发现了日间那两个姐弟也在他的不远处! 耳闻那弟弟对着姐姐轻轻地说:“姐姐,刚才那个人好像是我们要找的那个!” “蟒儿,不要这么急。据他们说的来看,那人极有可能就是带‘天煞魔眼星’的人!” “姐,好像他也躲在我们的身边!怎么办啊!” 那女娃娃轻轻地摇摇头,说道:“不要乱动,我们慢慢地退出去,这里反正不关咱们的事!走吧!” “姐姐,那我们还跟着朱家吗?” “如果这人不是的,我们就跟着朱家一齐走!” “咦!” “蟒儿,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