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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爷子虽没有明说,但朱环却退出了院落,因为他知道父亲的性格。宁死也不愿意输一口气。因为他是朱老爷子,是金坛朱家的朱老爷子! 朱老爷子可能有很多,但金坛朱家的朱老爷子却只有一个! 现在只有一个,以后也只会有一个! 突然听到院落外马蹄声响,如密雨连珠般急驰而来。 朱环两道火焰般的浓眉皱了皱,道:“什么人会来?” 马蹄声突然停顿,一人朗声笑道:“朱老爷子等等!” 朗笑声中,一个人已越墙而入,一身雪白的急装劲束,特地衣襟敞开,露出坚实强壮的胸膛,却比衣裳更白。 丁克刚一挑大拇指,哈哈大笑道:“好一个白马小张三,几年不见,你怎么反倒越长越年青、越长越漂亮了,并且胆子也越长越大了?竟连天欲宫的事也想管?” 白马张三淡淡道:“唉,丁大哥,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不但是我一个人啊,后面还有几个令人更头疼的人啊!” 丁克刚皱着眉,深思着一个问题:朱家什么时候跟张三有交情? 这个问题不但令“白山双鹭”头疼,同样还困惑着朱家的每一个人。朱老爷子直眼瞪着朱环,好像在责难他交友不分青红皂白!朱环一脸的困惑,想说明什么但又不敢,因为人家毕竟是来助拳的,这样一想,心里不但不怪还有一点欣喜,只是不知道白马张三所说的还有一些头疼的人是那些! 随即只听对面屋脊上一人笑道:“河西白马既然都已来了,赵某怎敢来迟?” 丁良玉道:“太行赵一刀?” 他已用不着再等人回答。 他已看见一柄雪亮的刀,快刀! 没有刀鞘。 雪亮的刀就插在他的红腰带上。 青布箭衣,青帕包头,一条腰带比鹏鸟的羽毛还红,恰巧和他血红的刀衣相配。 接着突听车鳞马嘶,一辆六匹马拉的华丽大车,停在门外。 四个挺胸凸肚的彪形大汉,跨着车辕,一跃而下,躬身拉开了车门。 过了半晌,才有个面白无须、痴肥臃肿的白胖子,喘着气从车箱里走出来,还没有走到三步路,已累得气喘如牛。 他身后还有个又高又瘦的黑衣人,像影子般紧紧跟着他,一张焦黄的脸,两只眼睛凹了下去,像是个痨病鬼,但脚步却极轻健,腰上挂着对银光闪闪的东西,仔细一看,竟是对弧形剑。 这种外门兵刃不但难练,而且打造也不容易,江湖中使这种兵刃的人一向不多,能使这种兵刃的,十个人中就有九个是高手。 朱环、朱老爷子、白山双鹭、赵一刀、白马张三,六双锐利的眼睛立刻盯在这对弧形剑上。 白马张三皱了皱眉,沉声道:“这人是谁?” 朱老爷子叹口气说道:“苏州万金堂的金大少。” 白马张三问道:“他是保镖呢?” 朱老爷子微笑道:“只怕是个保镖的。” 金大少已经坐下来,却还是在不停地擦着汗,喘着气。 他一共也只不过走了二三十步路,看来却像是刚爬过七八座山似的。 那黑衣人也还是影子般贴在他身后,寸步不离。一双鹰爪般干枯瘦削的手,也始终未能离开过腰畔的那对奇门弧形剑。 他深凹的膝黑眼睛里,带着种奇特的嘲弄之意,仿佛正在嘲笑着眼前这些人,为什么要来跑这一趟。 朱家院落中的花在风中摇荡,时时散发出阵阵幽香! 白马张三似乎觉得有些寒意,悄悄地将自己敞开的衣襟拉紧了些。 赵一刀却在看着“白山双鹭”沉思,心里仿佛有个很大的难题要他来下决心。 没有人说话,因为彼此之间都充满敌意。 朱老爷子看着这个尴尬的场面,忽然有一丝笑意,但没有笑出来,对着这几个没有交情的人,以目光表示感谢!转头对着“白山双鹭”说道:“怎么样?你们兄弟俩还要见见朱家的刀法吗?” 赵一刀将话接了过去,对着“白山双鹭”说道:“我看你们兄弟俩还是以和以贵啊!我们真的不想跟天欲宫作对,如果你们硬要……” 赵一刀的话意思很明了:这一次,是迫不得以才来干涉天欲宫的事! “白山双鹭”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们也知道这三个人都是不太好惹的人,但他们却不明白,这三个人怎么会一起来到这金坛朱家,而且还一致为朱家助拳?这其中会有什么样的秘密? “哈哈,真没有想到金坛朱家竟然会暗中叫张三、赵一刀与金大少来助拳?这可是天大的笑话啊!” 一个声音从空中漂了下来,随即大家眼前一闪,听到“卟”的一声,还带着一阵怪响。大家的眼前就多了三只大鹏鸟,而且鹏背上的均坐着一个身穿雪白的急装劲束的人! “白山双鹭”的脸色也不由的变得苍白,均从鹏背上下来,走向这三人跟前,毕恭毕敬的对着中间那个年青人拱手做揖道:“属下参见少宫主朱老爷子的脸色微微一变,因为这个少宫主说话骂人不带一个脏字。朱老爷子与众人打量着这个少宫主!少宫主也用同样的目光打量着众人。忽然,喟然长叹道:“天欲宫的事竟然也会有人来干涉?” “白山双鹭”重重点头,诺诺道:“禀少宫主,这事有一点蹊跷!” 少宫主扭头,目光火焰般盯着金大少,沉声道:“却不知万金堂的少主人意下如何?” 金大少的喘息总算已停止,正在凝视着自己的手,就好像一个少年在看着他的初恋情人的手儿一样。 可是他还是回答了少宫主问他的话,他反问道:“你在问我有什么意思?” 少宫主道:“哼!” 金大少道:“我没有意思,我一向很懒得动脑筋。” 少宫主的目光忽然移向那对弧形剑。 那“白山双鹭”与随少宫主同来的两人,也已悄悄地展动身形,将朱大少包围,朱大少却还是凝视着自己的一双手,好象世上除了这双手外,已没有任何值得他看的东西。 突听“喝”的一声,金杯相击,“白山双鹭”的手已向弧形剑抓了过去。 他们的出手快而准。 他们从未想到还有一双手比他更快——一双肥胖而保养得极好的手。 丁克刚的手还未搭上弧形剑,这双手已忽然间将他们的佩剑解下来。 刀剑相击,又是“叮”的一响。 “白山双鹭”凌空翻身,退出两丈。与此同时,又是“叮当”几声,又有两条人影凌空翻身,退到少宫主的身边! 黑衣人还是影子般贴在朱大少身后,一动也不动。 金大少还是凝视着自己的手,只不过手里已赫然多柄剑。 白马张三的脸色变了,少宫主的脸色也变了,变得很难看! 赵一刀看着面前的少宫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道:“你明白我们的意思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