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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小青有点哽咽地说:“要是我,早就和他私奔去了,人家这么大老远地跑来,又这么地有诚意,心里虽然不喜欢,但也不必表露得这么露骨,这么不留情义吧!说话还是应该婉转一些,给追求者留个后路。唉!难怪她至今还嫁不出去。” 青年艺术家在众人关切得目光中挣扎着慢慢地站起来,他低垂着头,拖着老长老长地影子一步一步无力地往前走,突然他猛地往回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我们老师的宿舍楼下,大呼三声:“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们原本以为云老师会感动,因为她一直都是刁然一身,没什么异性朋友,年纪也不小了,也应该找个伴结婚了,而且青年艺术家也长得不错。没想到很快地,从楼上泼下了一盆水,青年艺术家全身湿漉漉地站在楼下,两眼发呆。 那时小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跑到他的面前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天下女人千千万万,何必在一颗树上吊死,不要为了一颗数耳毁灭了整个森林啊。” 经过大家不懈努力的规劝,青年艺术家才依依不舍地离去。但每到黄昏,在我们学校总会听见有人在唱那些古老而哀伤的情歌,叫人听了,泪水总是不经意间流下来。 一般的女人碰到这种事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以后我们在她的面前一提起这件事,她就会满脸尴尬,叫人猜不清,摸不透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是个演舞台剧的高手,她能把大大段的台词背下来,把各种角色演得活灵活现。有很多时候,我发现她的脸很确实清秀很吸引人,只不过人们从未认真看过她的脸。她的眼睛很大很美,犹如一湾清澈的流水,从未沾染这世上的尘土。有一次,她在舞台上流着两行眼泪呼喊罗密欧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把我手中刚采下的百合花送给她。我发现她脸上年轻的表情散发出淡淡的百合香味,我竟然觉得此时的她是如此的别有风韵。 那时的心情说不上特别的悲伤,但总有一点点的失落,我以为我的美丽在这个小学校里可以一手遮天,但我居然冷落了毫不起眼的云老师。她很少笑,记忆中最深刻的笑容是在上个学期的最后一天。她那天嘴角微微翘起的笑容,为那张并不难看苍白的脸添加了美丽的光环,我从她的骨子里看到了少女的妩媚,以及孩子般的天真。但这种笑容只维持了几天就消失无综,很快的她又变回那个平常的云老师,像一棵朴实无华的长在荒山里的野百合,以她沉默的方式,生活在这个偏僻的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她很少有皱着眉头为某事发愁的样子,她也几乎毫无伤心哭泣的时候。不笑的时候,那张脸真的没有任何表情会在任何人的表情表示任何的喜怒哀乐。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去她排练的地方。我并非只是看她的表演,我只是为了能再见到那个常在我梦里出现的男孩。我想那就是我人生的初恋吧,初恋总是最令人难忘的。人的爱是不需要任何原因的,那个深藏在心中的灿烂的火花令你在无数的夜里失眠,十年后想起来还是那么的心动不已,因为它曾经深深地刻在你的心中,从未有人将它抚平。但可笑的是,一向对自己容貌很自信的我,却始终也没能引起他丝毫的关注。于是我就把自己扮成罗密欧,每天陪云老师演练。久而久之,我发现这也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因为台下所有的目光都聚居在台上,我变成大家瞩目的焦点。想追我的人一下子又多了起来,但我心中的他仍然像月亮一样可望而不可及。 和云老师朝夕相对的日子,发现她也是一个可人儿。她能一下子洞穿你的喜怒哀乐,她会在你悲伤的时候,送你一棵糖,告诉你日子还是甜的,她还会打开窗户,让你看着满地的紫荆花,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这么一个美如天堂的地方。我想只有坠入爱河的人才会如此地浪漫和如此的诗情画意,但看她的眼神,我隐隐约约地感到她并不完完全全是非常快乐的人。但这并不阻止我开始慢慢地喜欢她。 校园的夜晚依旧静悄悄,只不过今天的月亮看起来有些伤感,漫天飞舞的紫荆花似乎和一切的美丽说再见,我裹紧了被子,依然像寒冬般寒冷。 你是个迷一样的女人,我轻轻的叹气,谁也不知道在你的心里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 “睡吧,睡醒了,什么事也不会发生,明天又是一个好日子。”我努力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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