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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从雅间出来的时候,不过是十点左右,这个城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外面应该是霓虹闪烁人声鼎沸吧,阿雅想。 想到这些,她的心头就有股子抑制不住的厌倦。也有股淡淡的落寞,莫名爬上心头。 落寞如同冬日的野草,看似已经枯黄毫无生机,但那白胖的根茎却会一直在冻土中潜伏。一旦春日到来,就会四处蔓延。 无所事事的时候,就是阿雅心头的落寞复活的春日,那种冰冷空寂的感觉一朝抬头,就会在一秒钟内蔓延开来,占据心头每个角落。 酒吧果真是人声鼎沸。 人声鼎沸的时候,那神秘莫测闪烁不定的灯光,和嚎叫般疯狂的摇滚乐就退居到了原本属于它们的背景地位。 甚至这些原本疯狂的东西,能让人在喧嚣中体会到一些感触。 因为有了感触,所以这些五彩明灭的灯光和嚎叫也就莫名有了丝丝温情的味道。 这个世界上,除了人,除了金钱和权力,都可能是安全和温暖的,阿雅想。 阿雅这样想的时候,心中就有一丝丝酸楚。 当然,这些心头的活动阿雅是不可能让别人看到的,特别是那些时时要打交道但抛开交道就毫不相干的人。 所以阿雅依然是微笑妩媚的阿雅,每时每刻都是。阿雅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的。 特别是现在,在这个已经不再年轻的年龄上。 阿雅是深谐世事的。 阿雅看到酒吧深处有几个陌生而拘谨的身影。 “又来新人了吗?”阿雅问快步凑过来送行的虎子。 “是,都是雏呢,货色没的说,要不要过去看看?”虎子笑嘻嘻地说。 酒吧的灯光忽然柔和黯淡下来,带了几分神秘莫测,原来换了一首柔和的轻音乐。 乐声轻柔如纱,酒吧里也莫名安静了许多。阿雅突然觉得心有所动,信步往那最幽暗的角落走去。 几分钟后,几个年轻的男孩被带到阿雅身边。面目各异,但都很潮流的样子。 其中一个,很明显的把青涩写到脸上,不说话,也不太敢抬头,但又有些好奇,就用垂着的余光悄悄在阿雅的身上脸上扫了几下。 阿雅觉得兴趣昂然,就故意逗问他。那男孩说自己叫小宗,二十二了。声音不大,在这不甚清静的酒吧里,这些话还没有到阿雅的耳边,就被周围的喧闹冲淡成若有若无了。 阿雅觉得更有趣,就在这些若有若无的只言片语中,揣测着面前这个男孩的身世。 “最多二十岁吧。”阿雅想:“这个自称叫小宗的男孩,该有着怎样的经历和背景呢?” “姐姐若是看上眼,就替我调教调教吧!”虎子的笑这时就有了一抹色迷迷的味道,盯着阿雅的眼睛贼亮。 阿雅没有多说话,冲小宗招招手,起身向外走去。 “多点眼力劲儿,听话啊。”虎子不太放心地在后面嘱咐着。 那个叫小宗的男孩低头跟上,觉得自己跟得太紧了,又悄悄后退了两小步。 阿雅冷眼看着,就有些忍俊不禁了。 想笑的时候,人是不会感觉到忧愁的,阿雅想想回家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心中的调侃就代替了刚才的落寞。 轻薄是个好东西,阿雅想。比一本正经让人轻松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