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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节午餐盒    文 / 汪来

(机场)
“飞往纪岛的117航班由于纪岛暴雨的原因,将推迟到15:30分到达,请各位乘机的乘客谅解,我们将提供免费午餐,请凭机票到机场餐厅用餐。”
不知不觉间,已经随着人们,一起进入了机场餐厅,那里洁净宽敞。这里准备了A套餐,不锈钢午餐盒显得很漂亮,映着明亮的光泽,一如纪岛公司餐厅用的午餐盒子一样。
(三年前)
“时间差不多了,美智子,一起去餐厅吧!吃完午餐去逛逛商业街,好久没有去了,真有些怀念了。”森下姐欢快地征求着我的意见。
“好吧,但我今天不想去逛了,想回办公室休息一下,可能是昨天没睡好吧!”
“真是的,那好吧!我再找别人,你累的话,我帮你把午餐盒捎上来吧!这样你就不用去餐厅了。”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没关系的,反正我总要回办公课里拿包的。”
“好吧,谢谢森下姐。”
森下姐的全名是“森下兰”,年纪比我大两岁,总是热心地关心着身边的人,而我也时常对她说:
“如果谁娶到森下姐姐,那么他将是万分幸福的人。”
而那时,她总是可爱地笑着,反问着:
“真的吗?你……真是好可爱哟!”
一会儿光景,只剩下我一个人享受着办公课婚纱般的阳光了。很平静的一天,好象能听到风笛吹奏出的悠长、平静、安宁的曲调,窗外风微微地吹着,洋溢着一片浪漫海洋的气息。我不禁,把手伸出窗外,似乎能感觉得到风儿温柔的肌肤从手心滑过,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感受这自然的温存,就这样不知站了多久。当我转身时,午餐盒已然放在我的办公桌上了。
森下姐时常让我想到母亲。儿时母亲亲手做的午餐盒,在学校郊游的路上,艳阳高照的午后,玩得满是汗水、饿得犹如馋猫一样的我们,在从书包中取出午餐盒的那一刻,心中的感觉就像母亲在身边一样,阳光和安全感充满了心田。这种感觉,餐厅里的不锈钢午餐盒和纸封的方便筷子是万万做不到的。已经是五月了,还有两周就是母亲节了,我也在想着自己的母亲,虽然相隔千里,但思念总是不可停息的……
这时,办公室外的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象一头大象火车在走廊的木质地板上呼啸而来,震耳欲聋,好像办公室的隔壁就是广袤的非洲大草原,而今天,隔壁邻居家里的一只非洲象正在兴高采烈地跑到我们这里串门。而此时的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可些怕怕地,眼睛盯着走廊中能够看到的最远处,想知道到底是谁(大象、恐龙或者是别的……)发出如此可怕的声响,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跑的速度很快,非常快。
他一下子推开了办公课的门,一下子停在了我的面前。
“对不起,打扰了,请问现在能不能打出这个设计文案。”
“现在就要吗?”
“是呀,我知道现在是午休的时间,但,很重要,能现在就要吗?”
他一直弯着腰气喘吁吁地说着,好像我就是坐在地板上的婴儿,而我肯定,这时的他只能看到我的鞋子而已。但我已经确定了他是谁。粉色的纯色衬衫、藏青色牛仔裤的他显得格外的有型。
“好吧。”我放下手中的筷子。
“太感谢了。打扰你吃午餐了。”他来了个45度的鞠躬,还不笨,看到了我动也没有动过的午餐盒。45度的鞠躬,这也算是很严肃的大礼了,同事之间几乎用不到这样的礼节,一时间我有些不好意思,觉得他很可爱,象个乖娃娃,当得到帮助时,如此真诚的致谢。很有礼貌的家伙,不知不觉,多说了一句话。
“没关系的,川上。”
他猛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我,我想这时的他一定是在比对照片,比对眼前的这个人,和他大脑中的照片哪一张符合。
“是你,你好……打扰了。”刚才严肃的礼节营造出的严肃的气氛,被他羞涩地小心的温柔的语气一下子融化掉了,他脸上有些荷花的色彩在绽放,有种初夏时节的温和,我一下子变得也不怎么拘紧了。
“说过了,没关系的。”我一把,几乎是抢过他手中的设计文稿,
“给我吧!”
“设计文案是母亲节促销活动的主题语设计呀!”我惊讶地说着。“你设计得好感人呢?”
“是因为对母亲的眷恋,当时想到母亲给我一生的生命,在生命中的每一天,只要是在母亲身边,对我们而言都象过生日一般的快乐,为我们做了那么多,而只有在母亲那天,才真切想到母亲,才想到要给母亲买礼物,把这天当生日一般地给母亲度过,感到非常地惭愧。而对我而言,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
“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事。”
“但具体的促销方式,还在构思中。”
我看了看我的午餐盒,“看看这个,你想到了什么呢?”
“你的午餐,你还没吃午餐,真是不好意思。”
“你还能想到什么呢?”
“……”
“上小学郊游时?”
“啊,妈妈精心制作的,我们放在书包中的午餐盒子。天啊,你真是个天才,我们可以把送给母亲的礼品,都放在特别的漂亮的午餐盒子样式的礼品盒中,让做子女的我们,为母亲准备一个午餐盒子,太好的想法了,你真的很伟大呀!太伟大了!”
看着他欢快的样子,我也很高兴,但同时,我感觉到一种接触,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不太强烈,却有奇妙的温存。原来是站在办公桌旁的他的右手的小指放在了我左手小指上的感觉。我抬头看着兴奋气氛中的他,我的脸上有种发烧的感觉,而他却全力地看着电影屏幕,而此时,我操作鼠标的右手已经木然了,好像我的全身也木然了,整个世界也木然了,但心中却象有一个不停地“突突”喷发着热流的温泉,直冲向大脑的热流,我甚至可以听得到温泉喷出时的声音。
“对不起。”
他的声音和小指移开的速度都有种断断续续的感觉。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眼前有些什么在不停地闪耀炫目着,但这光芒渐渐地消失了,我的心跳、呼吸也恢复了正常的节奏,但脸还在烧。而他则在那里呆呆地站着,头低得很低,手不停地挠着右边的脸,象一支粉颜绽开的垂莲,亭亭水中羞涩地挺立。
“没关系。”
“是这样的吗?”
他还是有些羞涩的样子,看着打印效果图。当效果图放在他的手上时,他的微笑真的很迷人,如同阳光洒在平静的多瑙河河面上,平静的反射着阳光,把阳光的丝丝扣扣舒展成眼前的光明和温暖。
“是,就是这个样子的。”
设计图的背景是一位美丽的母亲蹲在家门前口,把一个午餐盒子递给即将去学校的,背着书包的的孩子的手中。慈爱的笑容,温馨的时刻。文字内容是:
一生
一日
母亲节,为妈妈准备一次午餐盒。
“那么,谢谢了,非常感谢你。”然后一瞬间,他又一次地跑开了,这让我想到最近热映的电影《蜘蛛侠》,但他跑起来,声音大得象非洲草原的大象,但身材根本又不象大象的样子,他的身材是那种让女孩子看了都会羡慕的身材,天啊,幸好,她不是女孩,不然单凭身材,就一定是女孩中的焦点了。
这次与他相遇的最最明显的感觉,不是饿,而是觉得有什么慢慢潜入了我的心。
一会儿,耳边又响起隆隆的声音,天啊!非洲象又来了。他的眼睛中闪烁着天真的颜色,双手背在背后,嘴角处微微上扬着,有种逗逗的感觉。我呆呆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梅子认识吗?”
“不认识,谁呀?”
“吃的呀,你没吃过吗?”
“吃过。我以为你说的是人名呢!”我忍不住笑了。
“这些,请吃吧!谢谢你的帮助,耽误你吃午餐了,非常抱歉。”
他把一个大袋子一下子推到我的眼前,然后他又一次地消失了。是一大袋子的零食,有可乐、点心、小糕点,还有就是一大袋听起来如同人名一样的“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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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8-20 发表 | 本章责编:A83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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