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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稚,你在这里好好玩,姆妈先去上班了啊。”姆妈匆匆赶回单位之后又开始忙开了。 不过我喜欢姆妈上班的这个地方,这里也是我儿时地一个绝佳地娱乐场所,如果能够加上香儿的话,那简直就更加完美了。姆妈的单位到处都是布料,到处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布,颜色各异,就像儿童公园的色彩一样。我不在家或者不在幼儿园的时候,唯一可能在的地方就一定是这里了。我喜欢在这里高高低低的布堆上面尽情地玩耍,或者拿着手中的铅笔在那些次品上面画画。我很乖,所以姆妈根本不用担心我,只要为我准备好铅笔还有一些吃的,我能够一个人在这个天堂里玩上一整天,赤着脚在上面爬上爬下,累了随便找个地方倒头就睡也没关系。 “软秋姐,你今天晚上真的不回去了啊?”一个声音在问我姆妈。 “不回去了,我们母子俩在这里也能凑和。” “其实你老公虽然过分了点,但是男人喜欢玩两把也是正常的呀!”当时没有一个女人会劝分不劝和的。 “我没说一点都不能碰啊,到今天为止我才去他姆妈那里告状的,但是不能玩得一点分寸也没有啊。” “怎么会这样?”那个声音还在嘀咕,“当初谁不羡慕你啊,嫁了这么听话的一个老公,家里条件还这么好。” “唉,我不想说了,很多事情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姆妈停顿了几秒钟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我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他姆妈生的,怎么会跟她阿妹这么不像呢,这脾气要是能换一换该多好啊。” “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她说。 这老话我听过。 “不过你也别说,要是他那个阿妹的脾气真的换到你老公身上去的话,可有得你受了,到时候哪儿还有你说话的份儿?更不用说像现在这样任你骂他不是个男人呢。” “唉,算了,没什么好说的,都这么多年了,”我姆妈满是无奈,喊着我的名字,“稚稚,快出来啊,吃年糕了。” 这次我没故意躲好让姆妈也上来找我,然后跟我在那布堆上面玩,只是很老实的钻了出去。 “姆妈,这是我刚才画的。”我把自己的杰作交到了姆妈手中,也想让她感觉稍微开心一些。 “呦,软秋姐,你家稚稚画的真当是好诶,以后可以去当画家了。”这女人感叹着我在画里画的姆妈,预计着我的未来。 “稚稚,来,快吃年糕。”姆妈一手拿着那张画,一手抚摸着我的投,很安慰的看着画中的自己。 “是啊,真不知道这孩子究竟像谁,这画画倒是不教就会的。”姆妈的话语中满是对儿子的骄傲。 “诶,软秋姐,你干嘛不把稚稚送到城里去学画画,这样也算有个地方看着他啊。再说了,稚稚也快上小学了,到时候暑假、寒假、双休日的非把你累死不可,不累死也要担心的。” “这倒是个办法啊,”姆妈也很赞成的样子,于是问我,“稚稚,姆妈送你去少年宫画画好不好?” “真的吗?”我天真的问,在我的印象里当时身边的朋友、同学,在那个时候是不流行去什么兴趣班、补习班的,而我对于那个地方更是只听说过没见过。一直以为总是一个很高档的地方,不是随便都可以去的。 “那当然,不过你要答应姆妈一个条件,姆妈只带你去三次,以后都要你自己一个人来回了,怎么样?” “嗯。”我很兴奋,因为终于可以有机会获得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还有独立的自由了。我觉得我比同龄的任何一个小朋友都自傲,因为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渐渐学会了独立,学会了一个人穿梭于市区繁华的街道和人流当中,还有周边美丽的景色。 “软秋姐,你真的放心让他一个人去啊?这么大老远的路,坐车也要一个多小时,就算是个大人也不一定去了三次就熟门熟路的啊。”梅芳姆娘似乎后悔了自己刚才的提议。 “不放心也得放心,我不可能每次都送他去的,”姆妈摸着我的头爱怜地说,“虽然我也担心,但是刚才的稚稚让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做到,男孩子必须学会坚强和独立。” “软秋姐。”梅芳姆娘拉长了声音,似乎希望我姆妈回心转意一样。 “梅芳,不用说了,就这样决定了,以后要他一个人学得事情还多呢,他必须走在别人的前面,更加不能像他阿爸一样唯唯诺诺。我嫁了这么一个老公,不希望儿子以后也是这样的,你懂吗?” 梅芳姆娘没有回答,也许她了解姆妈心中的苦,也许她还是不了解的。我不清楚,但唯一清楚的是姆妈所说的那句“以后要他一个人学得事情还多呢”的含义不仅仅是去上学这么简单。因为从今天发生的一切开始,姆妈似乎作出了决定,她要改变现状,即使她仍旧会感叹自己不是个男人,但或许她以后感叹这句话的时候埋怨的会是,如果她是个男人会做的更好。而不是她是个女人,所以什么都做不了。 同样的也是那天起,姆妈替我选择了一条跟大多数人走的不一样的道路,但是她并没有违背我的意愿替我做出决定。她只是通过这种方式让我尽快成长,让我以后在选择走自己所想走的路时能够稍微轻松一点。 不过,我万万没有想到,其实我的预感还是对的。虽然那天我追上了姆妈,在那天抱住了她的腿,但我不可能时时刻刻这么抱着她的。毕竟,姆妈有她自己要走的路,我也有我要走的路,而香儿要走的路,我跟姆奶却也还是不能替她作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