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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 子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每年农历的七月三十,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会为祭奠地藏王菩萨的生日而早早地准备起香烛、元宝,还有佛经一类的东西。 当时我一直很不明白,把这些黄黄的、银银的纸片焚烧究竟是为了什么?可唯一确定的是,姆奶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叠的纸元宝在顷刻间就化为了乌有。可姆奶的脸上还是挂着笑容的,并且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合手参拜,嘴里还不知念叨着什么。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暗自幸灾乐祸地偷笑,笑姆奶终于也有对人如此毕恭毕敬的时候了,虽然这个人是地藏王菩萨,而我却从来不曾见过。
要知道,姆奶在家中的地位与别家的不同,这是我从小最有察觉的。我的姆奶从来不像别家的姆奶一样,会把洗脚水端到阿爹跟前,然后怯怯地在那里等着阿爹把手伸过去,示意递上准备好的擦脚布。我的姆奶也从来不下地干活,地里的活都有阿爹象骡子一样扛了下来,后来有了我阿爸就由我阿爸全全代劳了。最不一般的是,我姆奶她会写字、会念书上的故事给我们听,甚至她还会弹钢琴,这一点后来由我堂妹姗姗继承并发扬光大了。 哦,还有一点必须说明。其实我的堂妹应该是我的表妹才是,可不知为什么她跟我一样姓魏,就像她姆妈,也就是我姆娘、我阿爸的阿妹也姓魏。后来阿爹死的时候虽然我年纪也还不大,可是我还是认得那些送来的花花绿绿的花圈上都有一个同样的字姓,那就是“李”。贴着的敬联上写着:敬赠李土根安息…… 那个时候我才真正弄明白,原来阿爹不姓“魏”,他姓“李”,他是入赘到我家“嫁”给我姆奶的。再后来我又知道,原来我姆奶的姆妈也是取了我姆奶的阿爸,然后有了我姆奶还有她阿弟,不过这个为一的男丁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一个神奇的故事夺走了生命,这是姆奶亲口告诉我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我的小堂妹以后也会取一个男人回来呢?或者我会某一个象姆奶一样的女人。呵呵,怪不得姆奶老说我不像一个男孩,因为我脑子里有太多胡思乱想了,我的心里太多的柔弱的善良,然后总会让我变得深沉,一个人享受只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