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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叫天也是大吃一惊,他先前从车内出来,本是公子性情,受不得轻视,但见来人面色不善时,心下已有几分害怕。可是没想到本来怕事的长路却突然间性情大变,对来人据理力争。见到长路的身手,他才发现原来这个跟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不是长路。 “你不是长路?”张叫天越想越怕。 “对,我不是长路。” 长路的声音忽然变了,变成一个娇娇的女音。他扯下头巾,在脸上一抹,顿时现出一张白皙的面孔。张叫天的嘴一下张得大大的,那是她!只有她的面容才这样的美丽,美得让他只想和她一起远走天涯。但是,此刻在他的心里,忽然对这张姣好的容颜有了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你傻了啊!”假长路娇声说。 “可……可卿,”张叫天说,“是……是你?” “是我啊,怎么了?”苏可卿说。 “没什么。我只是,我只是突然不认识你了!”张叫天说,转身就跑。 “张郎,张郎!”苏可卿喊道,追了上去。 “喂,喂,还有我呢!喂,快解了我的穴道!”那被制住的大汉大声呼喊。 苏可卿哪有心思理那大汉?她继续朝张叫天追去,扔下那大汉一人在那里大呼小叫。 张叫天身无半分武功,哪里跑得过苏可卿?不多时,就被苏可卿追上了,软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你……你……”苏可卿抚着他的后背,一边替他理气,一边说:“张郎,请你原谅我,我不该骗你。我……我是怕你去了就回不来。”张叫天喘着气不说话,半晌才道:“你会武功!” “会武功不好吗?”苏可卿急了,“刚才不就排上用场了吗?我知道你不喜欢武刀弄枪的人,所以我一直不敢对你说我会武功。但是,但是,你就不能为了我,忽略这件事情吗?” “你是谁?”张叫天问。 “你怎么了,怎么这样问啊?我是可卿啊!” “我知道你是苏可卿,”张叫天说,“但是我要问的是:苏可卿是谁?身手这么高的人,为什么要甘心去当一名……?” “一名妓女,是吧?”苏可卿接下话头,声音颤抖,“对不起,张郎,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是我真的不想你回去,回去以后,我们的种种,我们的种种都将会改变!我不想,我不想你出事……”说至此处,已是泣不成声。 张叫天迷惑地看着苏可卿:“关于我家,你究竟知道些什么?”苏可卿转过脸去。张叫天说:“我父亲固然独断,但是他最疼的便是我一人,他为何不顾我的意愿,硬要我回去成亲?你说,你照实说,你知道了些什么?” 苏可卿泪如泉涌:“张郎,请你不要再问了,好吗?” “她当然不好回答!” 张叫天一惊,只见一个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站了一个人,身披一件乌黑披风,头发奇长,怀中抱了一柄剑鞘古朴的长剑。话是他说的,张叫天自打入锦江书院以后便从未如此近距离地与这样一个手执利器的人相处过,心下不由一紧。 那人道:“不要紧张,我绝不伤害一个手无寸铁之人。” 张叫天还未回过神,便见苏可卿道:“阁下自走自己的路吧,我们这些凡尘俗事不需劳烦你老人家。”那人哈哈一笑:“世外之事也好,凡尘之事也罢,管与不管,都在我逍遥人一念之间。”苏可卿道:“肖前辈还是早些离去的吧。”那人笑道:“肖某人惹恼了姑娘啦?肖某人要是非得要管这事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苏可卿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