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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雪狐沧歌 沧歌由雪狐修化而成,少年时在雪原中生长,御用一把玄冰铸的长剑,是大神于诸的第三战士。 他在流音死去的第二天赶来,要杀掉暗水夺取血色神珠。他直接从空中显现落到神殿前,他穿白色长袍,眼眸漆黑脸庞微瘦,身上有种冰冷的气质,似乎所到之处空气都要凝结。 沧歌出现时暗正坐在石阶上,“好强烈的寒气啊,你已经到来了吧,沧歌。”他起身拔出嗜血剑。 沧歌微笑,嘴角上翘有狡黠的意味。“是的,我已到来了,暗水。”他的声音微微尖锐,一样的让人感到寒冷。 两人相对而立。 百年前叹息谷之战时两人曾交手,结果暗水被沧歌的长剑划伤。所以这次暗水在站姿上非常小心,他侧身而立,手中的嗜血剑微微震颤。 沧歌冷笑,寒光划过掌心化为长剑,剑身透明锋刃逼人,正是由万年玄冰所铸的“雪痕”。 “暗水,忘记了我曾带给你的伤口吧。”沧歌握剑做好战斗的姿态,语气中不无嘲弄之意。 “可恶!”暗忽然前冲,挥剑斩出。沧歌迎上。 两人出剑和身形移动的速度极快,身影模糊不清,只有剑光在纠缠着。雪痕剑所到之处寒气聚集,影响着暗水出剑的速度,数十招后两人身影分开,暗水的左胸被划出伤口,伤口不深,但被冻结一样发青。 暗水意识到如果继续这样的战斗,被击败是注定的事,为此他剑指斜下方,摆出奇特的姿势。 “要使出最深奥的招式了么。”沧歌眼神变得谨慎。 暗水前冲,身影忽然分离着,一瞬间便分成了九个身影,成包围之势向沧歌涌去。沧歌挥出弧形的剑光阻挡,然后几乎用尽最快的速度跃起后翻,还是被暗水划伤,有那么一瞬间他听到了自己伤口裂开时的声音。 沧歌落地,胸前的伤口正向外渗出鲜血,是一道妖艳的伤口。 “九尾狐,这就是你的最高深的招式么,如果这样的话,就太让人失望了。”沧歌眼中冷光划过,“来体会什么叫真正的强大的吧。”雪痕剑的流光变得浓烈。 暗水冷笑一声,再次握剑前冲。 冰做的剑划过幻影发出空洞的音,冰的光与妖艳的光相撞绚丽异常,冰刺入骨肉是尖利的撕裂。战斗在转瞬之间,沧歌一剑划破暗水的幻影,一剑与他的长剑相接,又一剑刺入了他的右胸。 暗水跌撞地后退,半跪而下紧捂着胸口,手指间鲜血涌出,脸上是极其痛苦的表情。 “九尾狐,那些只是简单的幻影啊,我还以为你真的有九条命呢。传说中你和你的剑都很可怕,现在看来这似乎被过于高估了。”沧歌提剑向前,想一击杀掉暗水,但走出几步后忽然停止下来,转过身说:“什么人?” 前方显现出一人的身影,此人穿彩色长袍,身材硕长脸庞俊朗,双眼微闭,神情中有高贵之意。 沧歌看着此人,惊道:“孔雀般若诺?” 般若诺睁开双眼,他的眼眸漆黑明亮,目光柔和平静。 “果然……你怎么会来这里,是因为知道颜破即将赶么,哼……” 沧歌冷笑,笑容凝固在嘴角,他的眼神忽然变得空洞,随后半跪而下身体颤抖起来。 般若诺没有表情地经过沧歌身旁走向暗水,他伸手要拉起暗水。这时后面传来剑刃划过石板的声音,般若诺回头,看到沧歌已站了起来,他额头上有细汗渗出,目光却依旧冷漠犀利。 “令我在瞬间迷失了心志,般若诺,这就是传说中你的意念力吧。” 般若诺没想到沧歌这么快就挣脱了他意念的控制,“看来,你一定要领略我真正的力量了。” “孔雀开屏?”沧歌表情中有些恐慌。 般若诺没有回答,他张开了双手,背后忽然闪出无数绚烂的剑光。 “等一等!”不知何时暗水已站起身,他的黑发凌乱地飞扬遮掩了眼角,他的目光变得浓郁,显现出诡异,这让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感到可怕的气质。 “这个人,是我的对手。”他说。 般若诺看着他,收回双手退到一边,说,“那么,好吧。” 远处的山峰上忽然有尖锐的声音响起,一道白光从般若诺面前划过,他伸手接住,是根洁白的羽毛。看到羽毛后般若诺脸上现出几分惊慌,沧歌的嘴角则闪过狡黠的笑。 “是颜破吧。”暗水问。 “他已经来了。”般若诺目光中有着忧虑,“暗水……” “诺……”暗水打断了他的话,“聪明如你的人,总是能了解很多的事……也应该了解……我的决心。” 般若诺的目光忽然变得忧伤。 “诺,我已不想说太多的话……谢谢曾给予我的帮助……能与你这样的男人并肩而战,是值得荣幸的事……可以的话还想拜托你……如果我还有来世,你一定要找到我,提醒我,让我去桃花开放地方找一个人,一定要!” “我答应你了。”般若诺转过身去,他已不能再看暗水的眼。 六、梦里桃花 暗水注视般若诺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远处。 “刚刚是在寄托遗嘱么,你似乎已意识到了自己的必死。” 暗水转身,“死亡不可避免,只是,即使死去,也想死在战斗中。” “战斗?”沧歌看着暗水沾满血迹的衣袍,“你还有什么资本?” “嗜血剑!” “哦,剑呢?” 此时暗水的手中空无一物。 “你会看到的,在你死去前。” “可笑,已经没有耐性让你消磨了。”沧歌挥动长剑。 暗水的身影忽然模糊起来,就像极目青山上那些飘渺的雾。 但沧歌看清了暗水前冲的身影,他的长剑再次刺入暗水的身体,“九尾狐,你的速度变慢了……” 沧歌话未说完,发现暗水竟任长剑在身体里穿行,他还没从惊鄂中反应过来,已被暗水抱住身体拖拽到了半空。 “你要干什么?”沧歌用力挣脱。暗水却拼命地缠着他, “就像传说中一样,我的确是个可怕的人。”暗水微笑,他的嘴角有鲜血流出,笑容显得诡异。沧歌的眼中忽然充满了惊恐。 “接着你还会看到一把可怕的剑。”暗水的目光中满是决绝。沧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拼命地挣扎着,力图挣脱开。 “雪狐沧歌,安心地等待沉睡吧!”暗水冷笑,随后仰头长啸,“嗜血剑!” 在这长啸声中,自高空飞出一道凄艳的剑光,带着与空气摩擦时的嗤嗤声,如三千高尺的瀑布一样,飞泻而下贯穿了沧歌与暗水的身体。 哗的一声,鲜血在空中四溅绽放,像颓靡的桃花。 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拂动被染成红色的草叶,然后吹向远方的青山,渐趋飘渺。 曾经有个地方,那里有绵延的丘陵,丘陵上长满了桃树,每当春天漫山遍野的桃树都开满了花。 花开时有少年久久站在树下,他微笑,等待风把桃花吹落到嘴中。 花瓣纷飞,如记忆的碎片,撩动和未撩动的,都是一场彼岸的梦。 般若诺忽然停下来,他回头时整个世界都寂静了,远处高空中的绽放的血花像火焰一样灼伤了他的眼睛。 般若诺想起暗水的脸庞,想起他讲述那些桃花时安静的笑容,想起他转过身时不可战胜的样子,想起他说——诺,如果我还有来世,你一定要找到我,提醒我,让我去桃花开放地方找一个人,一定要!” 泪水瞬间溢满了般若诺的眼眶。而在前方不远处他所守护的神殿里,蓝色的神珠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像是对他急切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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