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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守护 子夜,漆黑的夜空仿若一块黑亮的画布,一轮明月高悬于天际,皎洁明丽。明亮的星辰星星点点,散布在幽冷的夜空中。一抹轻盈的身影蹑手蹑地走在黑暗的走廊上,脚步停至一扇门前,忧郁再三,她伸手轻轻推门,门竟然没有锁,立即敞了开来。 无忧尽量放轻脚步,她蹑手蹑脚地跨进门。进门后,她立刻关掉了手中的微型手电筒,如果这个东西了惊醒了那个人话就不好了。 眼睛终于习惯了黑暗,无忧小心翼翼蹲下身,俯趴在地上,缓缓向前移动。眼睛四处寻视觉。终于,在床底下,她发现了一件发光的物件,微弱的光芒仿佛是在召唤着自己的主人。无忧将手伸向床底,将那个物体捏在手中,然后取了出来,凑进眼前,那是一条项链,在黑暗中散发着白银色的微光。无忧将项链珍爱地捧在心口,轻轻吁了一口气,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轻柔地将项链宝贝地惴进怀里,无忧小心地转身,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嗯呃...”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喘传入她耳中,喘息中带着痛苦。无忧骤然停住了脚步,这是冥王的声音!犹豫片刻,她还是决定去看一看,虽然他是那么的冷血,那么地残忍,他用那样卑鄙的手段折磨着她,虽然她很讨厌,可是她是医生,医生的天职不容许她放弃。 她单膝跪在床边,打开手电筒,借着微弱的灯光,无忧看到尊贵高雅的黑暗皇帝静静躺在床上,洁白如玉的面颊奇异地泛着潮红,光洁的额头细汗点点,长长的捷毛如蝴蝶羽翼一般不安地上下颤动着,漂亮的眉头地轻轻皱着,一幅很难受的样子,寂寞的星光洒了一地。 无忧仔细地端详着他,此刻的冥王,在无忧眼中却犹如邻家的小弟弟一般可爱。她伸手拂上他的额头,探了探他的体温。收回手,她苦恼地颦起眉,冥王发烧了! 无忧感到不可思议,在她的眼中,这个男人尊贵无比,他冷酷、威严,他的王者风仪是那么地高不可攀,是那么地不可一世。他是冥王,黑暗皇帝,可是他竟然也会发烧,也会生病! 无忧掏出手帕,替他擦去他额前涔岑冷汗。也许是因为刚才泡了太长时间的澡,着凉了吧。 月光如水一般,流淌在房间里,无忧跪在床前,清丽的眼睛闪着担忧的神情,望着躺在床上的人。尊贵地、权倾天下的黑暗皇帝躺在床上,紧紧地闭着眼睛,面色异样的潮红。 无忧一遍又一遍地替他擦去额前不断渗出的冷汗,心中更加担忧。幻夜睡得很不安稳,黑发随着他不安地摇曳,他口中喃喃地念着让人听不懂的呓语。 片刻,无忧立起身,她想去自己随身的小包中找找还有没有剩余的用来退烧的药片,如果没有,她就去找些清凉的药草,或者打一盆清水,为他压压热。 刚要离开,迈开脚步之时,腾的,一只手拂上她的手背,她的手却冷不防地被人从背后拉住了,无忧一惊,她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只见幻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张开了眼睛,脸颊还是红红的,此刻的他,向一个生病中的可怜小男孩,丝毫不会让人联想到那个冷酷可怕的黑暗之王。他喘着粗气,眼睛望着无忧,“不要走!”他虚弱的说道,“不要走!” 无忧为难地说:“可是你发烧了,这样下去...” “不要走...你不要离开...”幻夜只是重复着这句话,握着无忧的手滚烫如火。 “我去给你拿点退烧药,马上就回来!”无忧轻轻地怕着他的手,想让这个生病中拗执的孩子放手,可是幻夜的依然紧紧握着他的手腕,不肯放开。 主宰着黑暗和一切邪恶的男人躺在床上,两颊绯红如火,他的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剧烈地起伏着。此刻地他是那么虚弱无助,那个无所不能的冥王,也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候吗?无忧心中升起一股悲伤的怜悯,“好的,我不走!”她低头轻轻说道:“我不走,我陪着你!” 幻夜迷芒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接着又陷入了昏迷。无忧跪坐在幻夜的床前,她望着这个任性脆弱的孩子,眼神温柔而哀伤。她不断地用手帕替拭去额前的冷汗,无忧细心地照顾着着个任性地病人,可是幻夜依然不肯松开她的手,他握地那么紧,甚至将指甲陷入她的手背。无忧用了很多方法都没用,他就是执拗地不肯放开,仿佛这是他唯一的依靠。 无忧放弃了,任由他握着,十指相扣,虽然手背上阵阵刺痛,倒也有一种安定的感觉。昏迷中的幻夜,似乎做着什么极为沉重伤痛的梦,额上的冷汗涔涔而下,身体也不时痉孪。 看着这样的冥王,无忧十分担心,学医的她当然知道,如果再这样发烧下去的话情况可就不妙了,虽然只是在普通不过发烧了,但是如果不加以控制的话可能会有生命的危险呢! 正当无忧在思索应该是继续陪着他呢,还是去想办法让他退烧的时候,幻夜长长的捷毛忽然颤了一下,他缓缓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转头望向无忧.幻夜望着她,幽黑的眼眸一瞬也不瞬,那样地凝视,让无忧觉得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此刻,他的眼神是如此纯洁无辜,像一个不经人世的孩子,那个残酷的冥王,在他的眼神中毫无踪影,是错觉吗,他望着自己的眼神如此眷恋,仿佛在她身上寻找着什么。 忽然想到自己可是深夜闯进男人的房间的,无忧的脸一下子便得彤红,她有些羞怯的,朝幻夜看了几眼,然后纳纳地低下头,气氛有些尴尬,“冥王大人,感觉好些了吗?” 幻夜嗯了一声,目光变得柔和,他依然不眨一眼的望着无忧,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无忧!”他轻轻唤着,“嗯!”无忧淡淡地应着,可是心中却是万分惊讶的,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那几天,他都称她“殷小姐!”那是一种冷酷的礼貌。 “无忧,抱抱我!”幻夜虚弱地说着,他的语气仿佛像是向妈妈撒娇要糖吃的小孩。无忧楞住了,她想不到这个大男人竟然会提出这样孩子气的要求。这本来是一件小事,她是一个称职的医生,对于病人的一切要求都是尽量地满足,可是...脑海中浮现那天在房间里他对自己轻薄,无忧有些犹豫,眼前这个虚弱的病人,可是囚禁自己的人啊!“你对别人太好了,你的天真善良迟早有一天会害苦你的!”脑海中忽然闪现那天他对自己所说的话,无忧更加忧郁了,不知道应该怎样做。 “我只是...想让你抱抱我...”幻夜喘息地说着,他的样子万分虚弱,惹人心怜,“...请你像母亲一样地...一样地抱抱我...”幻夜咳嗽着,呼吸急促。无忧的心猛然一痛,母亲一样的拥抱吗?是吗,难道他和自己一样,从小就没有了母亲吗? 心中一阵酸楚,无忧轻柔地挪过幻夜的头,让他枕着自己的膝盖。无忧轻轻理着他汗湿的黑发,幻夜终于闭上了眼睛,重新进入梦乡。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无忧彻夜地照顾他,被枕着的膝盖几乎没有感觉了。即使如此,幻夜依然睡得很不安稳,口中不断呓语着,冷汗涔涔而下,他的体温更是高得吓人。 无忧十分无奈,虽然她精通医术,熟知药理,可是类似感冒发烧之类可以用药物很容易就治愈小毛病,却为加以深入地研究,所以现在,连她也束手无策了。 看着正被发烧折磨,一脸痛苦的幻夜,无忧觉得自己的心都拧起来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为这个冷血的,残酷无情的,还正在迫害着折磨着自己的恶魔感到心疼呢!难道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自己真的是太善良太单纯了吗? 思量片刻,无忧轻轻地将沉睡的幻夜移动到枕头上,温柔地替他盖好被子,起身,她准备去房间取回自己的医药箱,也许,她可以用银针点穴地治疗方法替他退烧。 “不要!”无忧才迈开脚步,耳边就传来一声撕裂肺的吼声,犹如受伤了的野兽一般。无忧急忙回过身,只见床上的幻夜紧紧的闭着双眸,双手紧握,豆大的汗珠从他脸上滚滚而下,他的身体不断地抽畜,脸色苍白如纸。 无忧大惊,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的烧刚才明明已经稳定下来了呀!无忧急忙为他测量体温,然后轻轻摇晃他,“冥王大人,冥王大人,你快醒一醒。” “妈妈,不要...”不断地摇着头,他仿佛正被怎样可怕的恶梦所纠缠着,不能醒来。无忧越来越着急,在这样下去,可就要休克过去了。怎么办?无忧犹豫着,将手伸向他的胸口... “冥王大人,冥王大人...”谁,是谁在呼唤自己,如此焦急而柔美的声音,这是... 床上的人轻吟一声,缓缓睁开双眼,一张焦虑的丽颜霎时映入眼帘,是她! 看到幻夜已经醒了,无忧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的烧已经退了,看来她的方法是正确的。 “冥王大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是有些不放心,无忧又伸手探了一探他的额头。醒了之后的幻夜还是有些疲倦,剧烈的高烧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还有那可怕的恶梦...可是即使高烧和恶梦所纠缠,陷如昏迷的时候,他也可以闻到那专属于她的、清甜芬芳的体香,他也感觉到这个少女的存在。幻夜看着正在专心地为自己测量体温的无忧,他的心里竟然前所未有的宁静,是的,她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无忧放下手,确定他的烧已经退了。可是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却发觉幻夜一直看着自己,那美丽的眼睛中,有自己的清晰的倒映,那么真切...也那么地虚无...无忧脸红了,心中尴尬,“冥王大人,你的烧已经退了,休息一下吧,我走了!”说完,她欲转身离开,照顾了他一夜,她已经很疲倦了。 “不要走!”再一次的,幻夜又从背后拉住了无忧想要逃跑的手。 “冥王大人...” “不要走,不要走,你留下来陪着我!”夜色如画,银色的月光如水般流淌在黑暗的房间里,在幻夜的俊美绝伦的脸上留下深深地阴影,他的眼里有银色在跳动。 无忧犹豫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办,忽然,她明显感觉到正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的那只大手正在微微地颤抖着,如此地颤抖,是在害怕吗?害怕这无尽的黑夜吗?无忧在心中轻轻地叹息,黑暗的王者,也会被这孤独绝望的黑夜所打败吗?无忧缓缓转过身,亮丽的发丝也因为她的动作而微微飘动,缠绕在她纯净的脸颊边。如水的月光下,她美丽无暇的脸庞闪现着圣洁的光彩,散发着女性特有的温柔。幻夜有些晕眩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身影与那个让他心痛心碎心怜的女人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他的心,震撼不已。 无忧重新跪在了幻夜的床边,洁白的柔荑拂上他的额头,“我不走,我不走!”她轻轻地说着,轻柔的语调仿佛是在诱哄着生病任性的小孩子,她的眼睛温柔的注视着床上的人,“我不走,我陪着你,请你不要害怕,我就在你的身边,好好睡一觉吧!” 温柔的话语,仿佛是具有神奇的魔力,幻夜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他敏锐的感觉与判断力似乎在她温柔的眼神下渐渐瓦解了,合上眼睛,幻夜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幻夜睡着了,呼吸匀称,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冷峻地脸上竟然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仿佛正在香甜的美梦。跪坐在床边的他盖好被子,疲倦地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柔美的微笑。可是,皎洁月光下,她清丽的美眸却闪动着淡淡的忧郁,如此美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