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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地狱 “人间地狱!”低沉的声音如鬼魅般侵入无忧的耳中,她心立刻急速地跳动起来,连呼吸都显得有些急促。人间地狱!这样诡异的可怕的字眼,到底会是怎样的可怖地方,可以被称为人间地狱呢?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你...你...到底要想干什么?”颤抖的双唇,颤动的话语,无忧沮丧地发觉自己竟然连声音都在颤动着,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恐惧过,即使是被李德囚禁时,失去了自由,受到折磨时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慌意乱过。 “这是你的选择,我曾经多次给过你机会,可是你全都放弃了,请不要怪我!”冷漠的声音,冷漠的表情,可是看在无忧的眼中,却非常可怕。无忧觉得心像是被尖锐的银针扎刺一般的痛苦、不安。这样的表情,她曾经见识过,就在今天上午,幻夜用他那一双修长、白皙、完美如艺术家的一般的手,狠狠地卡住星儿的纤细脖子,那个时候,他脸上流露的表情亦是如此。冷如冰,漠如水,残酷嗜血的本色,隐藏于那双异常美丽的墨色瞳眸中,看不出来,察觉不到。 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无忧深沉的思索,她疾步跑了上去,快步跟在冥王的身后,紧紧地跟着,惟恐被甩下,强烈的寒意紧紧地纠缠着她,侵袭着她,心中忐忑难安,她有一个非常可怕的预感,在这黑暗地牢的一夜,将是改变她的一生的一夜。 静溢的子夜,无边无垠夜空宛如漆墨一般幽黑,清冷迷离的月光混合着寒冷的风,冷冷地从敞开的天窗中侵透进来,照射阴冷的地面上,形成一道有一道森冷恐怖的阴影。无忧疾步地走着,扭伤的脚也因为剧烈走动而开始隐隐作痛。虽然她已经非常努力了,可是似乎还是有些跟不上前面的人的脚步,太快了。修长的蓝色身影,在黑暗狭小的空间里,快速而平稳地移动着,冰蓝色的长衣因他快速的脚步,宛如披风一般展开,随着吹袭而来风轻轻的飘荡着,卷融着一阵又一阵冷洌的寒意。 本来只是很轻微的运动,可是无忧双颊却潮红,呼吸更加急促,她几乎就要窒息而亡了!再加上脚上的伤口已经撕裂了,走动起来就会非常痛,可是她依然紧随着他,生怕跟不上他的速度,无边的寒意亦如影相随,怎么也摆脱不掉。 突然,幻夜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立着,无忧随即停下了脚步,她倚靠着墙,轻轻地喘息,双手抚上疾跳的胸口,然后闭目。 “啊...”一声凄厉的惨呼声划破宁静的夜空,震撼着人的耳膜,无忧猛然睁开的双眼,清丽的眼眸惊慌地四下寻觅,想要找出声音的来源。 “啊...”又是一声惨叫,更加的凄惨,更加的悲凉,震痛了无忧的心,她惊恐地望向幻夜,幻夜背对着她,修长的身影静立于黑暗的尽头,纯洁的蓝色被无尽的暗黑所围绕着,“这么快啊!我以为还要再等上几分钟呢,看来他们的动作变敏捷了呢!”低沉的,缥缈的嗓音如鬼魅般的侵入无忧的耳中,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 无忧骤然抓紧了疼痛的胸口,一声一声凄厉的呼喊声如锋利尖刀一般,狠狠折磨着她脆弱的心脏,可是更令她不安的,是幻夜那虚无缥缈的声音。 “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节目吗?”冰冷的空气,冰冷的声音,幻夜缓缓地转过身,幽雅的蓝色长衣轻轻荡漾着,他的发丝微微的散乱,遮住了他幽深的黑眸,却多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无忧瞳孔骤然放大,“想不想见识一下真正的地狱!”阴冷的声音陡然回荡在她的脑海中,心被像浸入寒冷的冰水中般绝望,地狱!人间地狱!到底是什么呢?她匆忙地迈开脚步,着急地寻找着惨痛叫声的来源地。幽黑的眸子静静看着她慌乱的背影,一丝诡异的笑,浮现于幻夜俊美秀丽的脸上。明月收拢了她美丽光华,静悄悄地隐藏于乌云之后,天更黑了。 天牢的铁条清晰地映上无忧白得几乎透明的丽颜,她无力地跪坐在地上。牢内,一个神情惊惶年轻女子,她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被划得粉碎,近乎是半裸着的、如祭品一般地被架着一个铁架栏上,她的双手和脚都被粗重的铁链所绑着,粗重的链条在女子的细嫩的肌肤勒出一道一道触目惊心的淤痕,铁架的两旁站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神情肃穆,仿佛是索命的黑白无常,无忧认识他们,就是刚才让她抽签的那两个男人,他们手中各握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缓慢的但有仿佛有节奏的一般,一刀一刀地割开她的皮肤,每一次匕首的落下与拾起,都会在空中溅起一朵妖艳的血花,女人痛苦的撕喊着,殷红的鲜血从伤口上滴落下来,在地上形成一滩血水,可是两个男人依然没有停下手中带血匕首,面对着柔弱的女人撕心裂肺的哀声,他们的表情是穆然,冷血得仿佛根本没有人类的感情一样。一刀又一刀,血花四溅,被折磨的女子几乎已经没有了生气,她的哀叫声渐渐地微弱下来... “不要!不要啊!请住手!”无忧大声地疾呼着,细嫩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冰冷的铁栏,眼泪盈满了眼眶,她是医生,怎么会不知道用锋利匕首一刀一刀生生地割开皮肤,割开血管,那是无法言语的痛苦啊!还有眼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一滴地流失,静静地、无奈地等待着死神的到来,最后怀着绝望死去... 女人呼声越来越微弱,终于休克过去了,可是两个男人却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的凶器匕首还是一刀又一刀地割划着已经失去意识的柔弱女子的肌肤。难道他们没有人性吗?无忧的心一沉,糟糕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因失血过多而死的!“住手!请你们住手啊!”她大声呼喊着,双手使劲地摇晃着铁栅栏,狠不得能拆下这碍人的铁条,上前阻止这样的残忍的酷刑。 “没有用的,他们是不会听你的!” 无忧回首,尊贵优雅的冥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双手抱着胸,一脸淡定,仿佛根本不将那惨绝人寰的一幕放在眼里。 无忧怒视着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你没有人性的吗?”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了,眼神愤怒地盯着这个漂亮得不可思议,却狠毒得无法想象的男人。 幻夜摊摊手,他的表情竟然有些无辜,“没错,我没有人性,我是十恶不赦的魔鬼,可是你知道吗,这个倒霉的女人今天会怎么凄惨,可是你一手造成的!” “我造成的?” “我把被李德囚禁的所有人质的名字全布记在小纸条上,放在水晶瓶中...”没有忽略殷无忧惊愕的眼神,幻夜流露出冷酷的笑意,“很不凑巧的,你刚好抽到她的名字,所以到霉的她便成为了今天的试验品!” “试验品!什么试验品?”无忧急切地问到道。 就在这时,行刑的男人将一些白色的晶体撒在昏迷的女人的伤口上,用刀混进她的血液。原本已经没有知觉的女人立刻醒来,然后又是一刀刀的折磨,女人的哀号声响彻整个大牢!墙壁上的火炬烈烈的燃烧着,散发着它的光与热,在黑暗的空间了,红色的火光,红色的血花,还有那撕心裂肺的哀喊声无机的被交缠在一起,形成一种异常可怕的氛围,让人窒息、绝望的气氛,这,便是他所谓的人间地狱吗? @地狱的火焰映照着幻夜美如天使的面容,幽雅的蓝色与夜的黑色融为一体,他秀丽俊美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淡然地看着牢内的惨绝人寰的一切。 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无忧终于听到一个缥缈虚无声音:“你知道凌迟吗?” 无忧瞪大眼睛:“凌迟!” “是的,在古代的中国,有一种死刑,是用来对付犯了最重的罪的犯人,施刑者会用刀犯在人全身上下割下三千刀,但每一次都不得刺中要害,都不能使使犯人死去。犯人必须活生生忍受着三千下刺刀的折磨,直到挨过了三千下,体无完肤、血流满地之时,行刑的人才会一刀将犯人送下地狱!这种酷刑,就叫凌迟!” 无忧倒抽一口了冷气,她不敢相信竟然还会这种灭绝人性的刑罚,用利器在犯人的身上割下三千刀,可是又不能让犯人死去,只有生生地挨过三千刀,还有肉类和精神上双重的折磨,才可以解脱,这样的酷刑,简直...简直是残绝人性! “真的,真的是三千刀吗?” “是的,就是三千刀,不多一刀,也不会少一刀,在没满三千刀之前,这个女人是绝对不会死的,我手下的施刑者可都是很专业的,虽然还是第一次试这个“凌迟”,但是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在两千九百九十九刀的时候让这个女人死掉!”他的声音亦如夜空一般的平静,让人听不出一点的波澜起伏,可是那火光跃动的黑眸中却隐隐透露出流血的讯息,“从今天起的每一个夜晚,我都会用凌迟处死一个人,在你的面前,还要你亲手抽出受行者的名字,然后在你的面前,一刀一刀的凌迟每一个被你亲手选中的人,看着他们是怎样凄凉悲惨满怀怨恨地离开这个世界的,就在你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