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洁辉,号清风斋主,83年,曾获第五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代表作《微言中国当代文学》,提出一种七分白三分古的“青文体”写法。如今弃理从文,著《我语》,乃前半生回忆与感悟。曾言:“无论何时何地何人,获得怎样的成就,在我看来,皆庸凡而已。”且看混浊世道,有清流延绵。平生四愿:完善“青文体”,弥补语言的文化断层;完善《心哲论》,归整所有哲学体系;完善《分层理论》、《密度空间》,为数理融入新的理念;得一红颜知己,足矣!
叶洁辉,号清风斋主,83年,曾获第五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代表作《微言中国当代文学》,提出一种七分白三分古的“青文体”写法。如今弃理从文,著《我语》,乃前半生回忆与感悟。曾言:“无论何时何地何人,获得怎样的成就,在我看来,皆庸凡而已。”且看混浊世道,有清流延绵。平生四愿:完善“青文体”,弥补语言的文化断层;完善《心哲论》,归整所有哲学体系;完善《分层理论》、《密度空间》,为数理融入新的理念;得一红颜知己,足矣!
本书是“庄子”系列的第一部。以一个先天身中奇毒、无法修习武功的书生的江湖遇合为主线,分别以破生、破贪、破仇、破名、破禅、破死、破礼、破术、破势、破法、破情等为名目,分写武林世家的明争暗斗,各大宗教相互仇杀,朝野博奕,民族纷争。是书开武侠文学的新形式,以武侠小说的形式探寻社会交替的因由,宗教的意义,人生的价值,从而形成以人文关怀为主题的新命题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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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若冰雪,绰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一叶落,红尘错,鸟飞影动怨秋索。且将祭奠忙,谁知风云作?风云作,岁月从此多。
——《一叶落•岁月从此多》
慕容轩并不是个纨绔子弟,而是偌大一个慕容世家未来的继承人,他有着肩负一切压力的信心与决意。所以,虽然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害怕的感觉,但旋即被他心中的傲气给压了下去。
此外还有“云剑宗”、“罗浮殿”、“三蛇堂”、“天道门”、“武德镖局”等大门大户的代表,当然也少不了“赣江派”的郑仁通。
另有一个人引起慕容轩的注意,但却没有印象。这人一直都是铁青着脸,目无表情,除了自称代表白莲教之外,便没有别的表示。
欧阳禄冷眼望去,要看看是谁不知死活,竟然敢在欧阳世家里说这种话!但这一看,却怔住了,以他见识,发现内里有好些人并不认识。不*暗暗纳罕
铁青脸轻举夕阳紫翠杯,闲闲咂了一口,爱理不理,眼睛看着清醇透彻的“百里香”,口中淡淡道:“哼,江湖上都这么认为,要不然二十四年前,就是你慕容家的‘银剑仙’,来当这南武林盟主了。”
四杰是欧阳世家宗族子弟,八俊则是第二代*,却见四白八黑作三行,列得齐整,穿得鲜明,一看便是有教养,值得交往的人。
众豪杰单见欧阳世家的年轻一代,便已经起了后生可畏的感觉,瞬间就有数门派的代表感慨喟叹。然而这十二人衬出一个人来,却更是让人大吃一惊!
突如其来,一下子将人给搅乱了。武艺较差的,此时茫然无措,四处寻找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这里放肆!人群中却并无一人站出来,最后目光都投向公证席。发现众公证人一脸惊诧。于是顺着他们所望的方向看去。却见不知什么时候,台上多了一位身着淡红的女子。远远望去,就像庄外盛开的桃花一样娇嫩。
当红衣女子落定,却见她得意一笑,绽放出花靥,挑起了细细柳眉,浮动着粼粼秋水,染出了晕红香腮,嘴角勾出顽皮的笑意。一袭红袖丝罗衣,云鬓桃心髻。这三月里,盛开的桃红,一派天真浪漫,大概也就是这般光景。
蔚蓝的青天之下,无风无火,气息凝滞,喉咙干涸,沉闷而又逼迫的感觉,直挤到了头顶,有些人*不住拭去脸上汗水。一滴滴的垂落,融入黄沙地里,犹如置于大漠,留下淡淡的痕迹,很快却又不见踪影。
只见欧阳夺彦刀在身前,护住了全身上下,刀刃在外,左手虚托刀背,同时左脚在前,两脚下曲,脚尖点地。这个姿势,攻则右脚点地,退则左脚前蹬,同时左手虚控刀身,以助变招的速度与力度。若说“寒月剑法”状似美人,那这“暮日刀法”就有如豪侠,每一分姿势,都表现了落日的雄壮与低沉,所谓“如血残阳,可歌可泣”,形容的正是“暮日刀法”的凛冽。
原本雀鸦杂啼的场下,而今鸦雀无声,众人眼睛死死盯着场上,唯恐漏过一招半式。心中盘算着自家招数的差距,琢磨着较量时又当如何。瞬时间心神一敛,便不再有什么寒热的感觉。要知江湖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两大世家得以如此风光,武学上自然得高人一筹。若说什么以德服人,那都是骗骗弱者的行当。德是建立在尊敬的基础上,而要人尊敬,便是在技业上的出类拔萃。
“寒月剑法”自身清美凌厉,慕容轩使将下来,更是让人觉得有如寒花绽开即逝,虽然美妙绝伦,却有孤高之伤,寒意暗生。那一剑剑凄厉地使将下来,“闲窗明月”,“晓檐残月”,“汉宫秋月”,三剑一招,三招一式,一式九剑,一气呵成,分点欧阳夺彦上身九处要穴。
在这样的冬季里若能见到日光,是每个人心中一致的期盼。所幸这日光真的出现了,在这冰天雪地里,众人见到一缕异样的光彩喷薄而出,继而渐渐地探出了头。太阳的光芒给这时的人们一种懒洋洋的感觉。正是“暮日刀法”中极为难练的“大日普法”,意谓大日如来普度众生,化万千劫难。
就在众人以为绝望的同时,另一道更快的黝光,从远处飞来——“珰”的一声巨响,又是“呛啷”的数声,三样兵刃掉落在地上。不!应该说是一把黝黑的剑,一把缺了半角却透出苍白玉色的剑和半截断刀。
“寒月剑!”欧阳承忍不住一声惊呼。
六十丈岳文台,零星数点,慕容轩与欧阳夺彦,身披数处伤口,虽未伤及筋骨,但血红飘衣,颇有几分骇人,尤其是欧阳夺彦。但二人岿然不动,浑无知觉,向右方的檐角望去,实在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在刀剑相交的时候,以剑为弩,一举中的。这时便有专司抢来给二人包扎。欧阳夺彦坦然接受,慕容轩本不愿领情,但想想还有大事要办,也就咬牙没有拒绝。
但马上就有人发现自己错了。只见那少年速度虽然不快,却平平横渡了二十丈。若是他奋力一跃,借力横渡二十丈,以他刚才出剑的速度,原也不足为奇。但如今速度却并不快,在无任何凭借的情况下,如此横渡二十丈,即使所知如欧阳承,所见如杨天心,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几句话虽然简单,却解了高手们一些疑虑,原来他家少爷知道两家招数的变化……知道两家招数的变化?两大世家的武学不是轻易不外传的吗?何况还是彼此最精深的一招。他家少爷和两大世家有什么渊源?隐在屋上的人竟能预判慕容轩和欧阳夺彦的出招!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哈哈的大笑声:“就算欧阳迟这老家伙今日死而复生,我也要让他再死一次!哈哈!哈哈哈哈!……”
“阔和尚”鲁先达像一只惊怒的狮子,一跃而出,伴着唾沫喷道:“萨迦教作恶多端,正当杀个一干二净!俺师傅当年就是死在你萨迦邪教手里,今天你们三个余孽自个送上门来,正好拿你们的头来上祭。”
杨天心的脚果然也可称“天雷脚”,却见他轻提一搁,挡住青衣人来犯,随又顺势踢他下档,硬生生将青衣人逼退了一步。右脚落地,突然左脚又拐,双脚连环,将青衣人连连逼退了十几步。这一招乃是化自他自己的“天雷滚滚”,虽然没有“暮日刀法”那招“明日黄花”那般雄浑灿烂,却是又狠、又毒、又急,犹似几番惊雷摧心。
虽然没有用特制的兵器,但那忽盈忽亏的明月,那忽淡忽浓的落日,两道光晕,在晦明变化之间,犹似无情岁月交替的日出日落,月醒月息。告诉你生命的永恒,便孕育在这般相交的轮回。时光,总是无情地流淌,岁月,却是如此的无穷。生命的绽放稍纵即逝,面对浩渺的虚空,用什么来与它不离不弃,相伴到天荒地老?
世上的事有时就是那样的奇怪,六十丈岳文台,两百多英雄好汉,所有的人,几乎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冥灵却笑了起来,少爷本来想忍住,但也还是被引得笑了起来。
话刚说完,这才注意到欧阳迟、锦袍老者、本因方丈和那一位高僧、欧阳承、两个青衣客、肖百纳、杨天心,以各种不同的眼神看着自己。少爷表面淡淡一笑,心中却叫苦:“糟了!都是冥灵弄个什么玩笑,害我未及注意,看来以后事端只怕多了。”
锦袍老者道:“哼!萨迦教?现在还哪来的萨迦教?哪来的佛门*?本因,念你少林当年没有介入此事,我便网开一面,放你少林一干人等离开。若是多管闲事,就休怪老夫不讲情面,不看佛面。”
这时众豪杰也已经陆续来到庄外。只见本因方丈走到中间,双手合什,闭上了眼睛,口里念念有词。
锦袍老者讽道:“哼!现在才给自己超度,只怕太晚了。”
那七人已经团团围住了本因,三个在里,剑尖低指,四个在外,一对平指,一对高指。
本因霎时一惊,睁开了眼睛,欧阳迟也“啊”了一声,喃喃道:“武当七星剑阵!”
猛然向群雄喝道:“那是诱敌之策,大伙快撤退!”可惜合围之势一成,左侧那数百黑衣人也已一并绕了过来。同时,两百多豪杰中,带头的那几个,突然撕去外套,露出黑衣,冲回本阵中去。
冥灵也是越看越不忍心,内里心如火燎,转头看看少爷,低着头,压着眉,手托下腮,神色如痴,那一身青翠的绿长衫,拉出了消瘦的身影,岂不如那弱柳迎风?冥灵越发的不忍心,怎能只依赖这扁孤舟,挽回惊涛骇浪?而自己却不知如何是好,只有等待……
“请大师冲入阵中,叫欧阳老先生率领群雄,布偃月之阵,直插中心弓弩手。阵形如下:呈弧形,如弯月,月轮厚,抵住左右两翼,欧阳老先生坐镇月牙中心薄弱处。阵形不乱,步步为营,向前进逼。”他知了改大师不愿杀生,是以没有安排。
而另一头,本因方丈与那七个剑手,早已游斗到大阵外。只见本因方丈飞起一脚,发起进攻,要踢掉前方一剑,只觉身后风声响动,一剑将抵后心,后心命门,不得不顾,于是也无暇伤人,只好躲开。刚一落地,四、五把剑又同时递到,便拈花指、达摩掌、伏虎拳,运起全身解数,终也是没有逃出这七剑的掌控。
那边,冥灵得到少爷吩咐,替下了欧阳夺彦来打头阵。而红衣女子欧阳蝶羽,对他主仆本来就有极大的兴趣。况十分喜爱这随从的乖巧,便打将过来,逼问道:“喂,你们从哪来的?”
譬如围棋,虽弃了许多外势,却要中途截断,自行做活,将你连根拔起,*大龙,则其余外势小子,也尽数被擒。锦袍老者大惊之下,皂红旗动,命左右两翼紧逼内部偃月阵。外势若失,不过伤其翎羽,内患不除,便要断其筋骨。
想到自己二十余年的夙愿,将要得偿,不觉一声长啸,告慰平生。突然又念及苍老,此生被迫投入萨迦教,岂是甘心?难道只是为了今日一胜?路远且遥,而岁月却不饶人,想到年轻时金殿玉宇,车马轻裘,前呼后拥,春风得意,又不觉潸然泪下,不能自已。
一场假死的祭奠,居然成了两千人的葬礼!
少爷停住脚步,定定地看着竹坊上这两个字。
“非”字蜿蜒曲折,就如同河流一般,一笔之间或厚或薄,必要九曲而后十八弯,字型高挑而斜逸,虽延绵展开,却靡沉而重。那“斋”字却是扁平的隶书,就好像一个大汉,硬给压扁了。
——生无可恋!?
有道是千古艰难惟一死,试问茫茫太苍,谁人生无可恋?又有谁,能无憾到生无可恋?
少爷道:“以最多来算,肖百纳是有图谋而来,可能有一股;将炸药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在一起,只怕很难一个人做到;静居寺这本天书,关系重大,难道没有人在意?另外就是慕容世家,让人特别琢磨不透。如果慕容寿真的像老先生说的那样,说不定慕容轩是特意来争南武林盟主,而不是恰好碰到。然后就是那拿剑的青衣客,不知怎么跟萨迦教弄在一起。这样一种情形,老先生有什么打算?”
少爷对冥灵笑道:“你与我家虽名为主仆,家父待你情如骨肉,我待你情如手足。我没向你诉说,一者你不懂,二者更重要的,我不希望你懂。能像平凡人那样,沉梦于七情六欲,安乐于声色犬马之中,那已是我不可得的幸福,又岂忍让你步我后尘,将这万千红尘,视如沙砾?”
——花开花落两且由之
——随生随死从容如是
“我记得,父亲说过,虽然逍遥自在,但却有几分违拗天理的味道。”
“违拗天理?”
“对!比如要老先生随他自在,却要老先生抛家弃子,这就是违拗天伦。天伦也是天理的一种,我也还不是特别明白,或许这就是父亲要我出来游历的原因吧。”
少爷心中一笑,竟是为了这事大费周章,便道:“我叫……”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若干瓷器同时打碎的声音,不远处有人惊叫道:“老爷又死啦……”
——老爷又死啦?人还能死两次?
声音确实是从非斋里传出来的。这岂不说明欧阳迟——真的死了!?
(第一卷完)
古寺晨钟敲落红,陌上幽香对影重,祖庭情冢笑苍松。肠枉断,莫相衷,明月清风两场空。
——《天仙子•莫相衷》
欧阳承又道:“看来真的是另有蹊跷。不知二位走后多久,得讯赶来?”
一空似乎抓住了什么把柄,哈哈大笑道:“善哉!善哉!真是佛祖显灵,小僧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了。”
一空被逼退了好几步:“人证——,人证……,哼,事实就是如此,人人一想即明,只要明理的,都是人证。物证就是这张天书残页,还有被你们夺去的天书。”
“我去!”欧阳承话音刚落,却带出了两声!
夜,是静寂的。春虫仍在欢歌,更衬出馨香的闲情。闲情中,竟似透出几分留恋,留恋那流淌于心的幽思。月上柳梢头,一派银练如洗,万籁无尘;光洒大地,映着粼粼溪水;溪畔,浅沙微湿,马蹄轻踏而来,愉悦地来到庄外。
一个仙袂飘飘的白衣仙子,从楼上轻轻地跃了下来。“嘻”的一声,拍手道:“看你们怎么救。”忽然间,仿佛连锁反应,散布在颍州城内,竟然又有百处火起。今夜的颍州城,竟似火海一般。
齐百花在大厅里已经深思了许久,突然连连咳嗽,末了竟然吐出一口血来。刚刚拭去血迹,便见刘福通兴冲冲地进来,突然跪倒在地,齐百花正感惊诧,刘福通已道:“齐门主神机妙算,计定颍州,此时大军已有三万,相信两天内来投义军,会不下十万,我白莲教无半分功劳,今后愿意任凭齐门主调度。希望齐门主以天下苍生为重,带领大军,推翻元庭,万勿推辞!”
刘福通听取齐百花的意见,在百花门的帮助下,很快占有了大片地方。各地也纷纷起义。四年后,脱脱被哈麻*,革职流放,并矫诏遣使药死。同年,刘福通攻陷亳州,无奈在旧部的怂恿下,立韩山童的儿子韩林儿为“小明王”,国号“大宋”。此时兵力还不足二十万,号令不行,被其它起义军所孤立,最终灭亡。新任百花门主终是有所顿悟,听从齐百花的遗愿,百花门自此成为武林一脉。
江,云色苍苍血雨香。惊千里,撞入玉华山。
——《十六字令•江山惊千里》
亥时,苍穹似被利剑撕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
共工又触动不周山?一震摇荡之后,银瓶乍破,天河之流倾灌而下,气势如虹,似要水漫玉华山。将山下七军,尽皆淹没。
又一道闪电劈下——
却见某处缥缈山峰,峭壁旁,一颗巨石,似蟾蜍高踞,血口虚张,仰望月神。在惨亮腥黑的晦明交替下,让人堪忧,或许当风雨过后,明月破云弄影,便被猛地一口吞噬!
而此时,正有两人撞入血盆大口中!
柱梁倾而广厦崩,王侯薨而天下乱。人心去留,时势更易,究竟谁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