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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小月打电话给道霖的时候,已经是比赛开始后的第二天傍晚。那天下午,他在四强赛输给一个叫崔永智的人。在圈子里,我并不熟悉这崔永智的事情,只知道他冒起得很快,先是在广州赛区的比赛里把“两广无敌手”汪文给灭了,随后在全国总决赛把我们队的道霖淘汰。 那时候我在想,道霖这孩子其实也挺可怜,不久前才输了重要的比赛,随后又要亲耳听到小月对他说的话,这真是双重打击,可我对他却没有半点怜悯,心里倒是快活。 他们聊电话时,小月就在我的身旁。小月按照我们事先商量好的台词对道霖说:小霖,你希望我幸福吗?如果你希望我幸福,就祝福我和雨吧。我俩准备结婚了。 不知道在话筒那端,道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却也猜得出个大概。话筒这一边,月的脸色却是愈加深沉,越来越暗,由暗至紫,由紫变黑,最后更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我把纸巾递给小月,让她擦擦脸上的泪。她却一把推开我的手,继续捧着话筒说:小霖,你不要这样好吗?你不是说过,只要看见我幸福你就会高兴吗?我现在要结婚了,我很幸福,所以,你也要高兴啊…… 这次长途电话,小月足足聊了一个小时。到了最后,我实在等得不耐烦,抢过小月手里的话筒,压低嗓音对道霖说:小霖,你会祝福我和小月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把苍老且无奈的声音:恩,我会祝福你们的。 我知道目的已经达成,便放了他一马,不再逼他:小霖,到时候记得来喝喜酒。 说完,便挂了电话。 10 道霖由北京回来之后,整天躲在他的房间里睡觉,到了晚上就去网吧附近的酒吧喝酒。 我看着他瘦弱而憔悴的身影,想起一年之前的他。以前的他,喜欢一边打着魔兽,一边对站在他身后观战的人说:成为世上最优秀的电竞选手是我的理想,坚持完成这个目标永不放弃是我的信念! 然而,人总会变的。当他由北京回到深圳的时候,他就彻底变成另一个人,一个我并不认识的兽王萧道霖。由那时侯开始,我再也没听他提起过理想与信念。也许,连他自己也忘记了。 11 对我与月结婚心有不满的人,除了道霖之外,就只有莹了。 当小月与我兴高采烈地讨论结婚计划时,莹一直站在阴暗的角落沉默不语。即使她傲人的胸部依旧吸引我的视线,可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当着小月的面与她说话。 并不是我怕了小月,只要她不犯病,我是不怕她的。真正让我感到恐惧的是莹冰冷的目光,因为我实在猜不透隐藏在目光之下的思绪究竟是什么。 女人心,海底针。 我站在遥远远处望着莹,在某一个转眼即逝的瞬间,我似乎看见她头顶上方的血色骷髅。我揉揉眼睛再看,那骷髅却消失不见,如同从来没有出现一般,消失无踪。 那一刻,我是真正地感觉到恐惧。 恐惧寒冰之下的狰狞目光。恐惧黑暗深处的阴谋诡计。恐惧无法预见的黑暗未来。 12 嫉妒的女人是危险的动物。 对于这句话,我一直都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可是,一件事却让我改变了想法。 在一个冷风萧瑟的夜晚,我与月在清幽的湖边小道散步。小湖的堤岸上,杨柳的枝叶随风轻舞。月牵着我的手,快乐如同乖巧的小猫,然后指着杨柳附近的长椅说:雨,我想到那里休息一会。 我点点头,答应了她。 那棵杨柳树的后面,两个男人互相搂在一起,然后用皈依的目光看着我和小月。我心里想,同性恋在这里幽会?小月却拉拉我的衣角,示意不要多管闲事。我点点头,拉着她走到长椅旁。 当我们在长椅坐下的时候,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打开一看,却是莹的号码。我看着短信,上面只有零丁的几个字:零点,老地方。 坐在身旁的月看着我,问:又是那女人? 我把手机放进裤兜,点点头,说:恩,是她。 月听了,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颜色,生气地说:你不是答应我,以后不与那女人来往吗? 我摸着她的头,嘴角微微一笑,说:也许她有公事找我,而且,我也应该找个时间和她说清楚。 风由对岸迎面吹来,吹乱月的披肩长发,她一手撩起额前发丝,问道:说清楚什么? 我知道,月起了疑心,而且她还是介意我与莹过去的关系,于是,我决定说一个谎:我答应你以后不与她来往的,可现在她不死心,还想缠着我,为了你,我只好当面说清楚我和她的关系。 月果然还是小女孩,她竟然信以为真,随即高兴地说:雨,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我没有答应她的请求,拒绝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你还是乖乖留在这里等我吧,等会我给你买雪糕。 恩,好吧,那我在这里等你,你要快点回来啊! 13 离开月之后,我独自前往关外的一间旅馆。旅馆的405房是我与莹第一次幽会的地方,那天晚上同样是凌晨零点,我第一次把莹的裸体看个清楚透彻,也是那个夜晚,我第一次遇到这般疯狂的女子。 今夜的凌晨零点,我再次推开405的房门。莹盖着白色被单半躺在床边,裸露出白皙的肩膀。我知道,她脱光了衣服等待我的到来,我也知道,她仍是没有死心。 她转过脸,妩媚地笑着说:雨,来我身边,我需要你。 我关上门,往前走了两步,却没有靠近床边,然后说:莹,这是何苦呢?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 莹由被窝里窜出来,站在我的面前。她再次赤裸裸地展现她的一切,化着淡妆的脸上却没了笑颜。 她踮起脚蹬了一下,完美宛如神迹的乳房上下震动,看得我心醉魂迷。这时,莹睁大眼睛看我,再次浪荡地笑:雨,我漂亮吗? 我拼命地摇头,眼眶里的珠子却是一动不动。我很想让自己的视线离开她的身体,却发现一切努力都是徒劳,我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她娇美的胸部。 莹走近我,抓住我的右手放在她的左胸上,妩媚地笑:雨,这样舒服吗? 我想把右手抽回来,可是,我的右手却不听话地乱摸一番。一股奇妙的感觉慢慢由掌心滋生,经由我的右手神经传回到大脑皮层,越发难以压抑。末了,我仍是敌不过这舒服得让人胜似神仙的感觉,最终还是扑了上去,抱着莹的身体倒在床上,亲吻她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 翻云覆雨的同时,莹一边呻吟一边说:雨,你爽吗? 我顾不得思索,随口答道:爽,很爽。 她听了,十分夸张地“啊”了一声,继续说:这时候,你心爱的小月也一定很爽吧。 我不明白她说些什么,却不再理会,仍旧埋头苦干。当熟悉的快感过去之后,我慢慢停下来,离开她的身体,坐在床边,点了根烟。 莹的喘气声渐小,缓缓气,双手搂紧我,调皮地说:刚才某一个瞬间,你是不是完全忘记了小月? 我没有回答。因为她早已知道答案,这是明知故问。 心情愉悦的莹,没有理会我的不满,揉了揉纤长的手指,然后起来给我冲了杯咖啡。 这咖啡味道挺浓,喝了两口,感觉有点涩,我调侃莹道:你冲什么咖啡啊?怎么味道这么怪? 莹没有回答,她接过我手里的杯子,往桌子一放,问:雨,告诉我,为什么要和小月结婚? 因为,我是她第一个男人。 哦?这是什么道理? 没有遇到我之前,她是处女。 落到你这色狼手里,小女孩也成了大女人吧? 恩,可以这样形容。 你承认自己是色狼? 我从来没有否认。 那么,如果我告诉你,你的小月被其他男人上了呢?你会怎么办?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连道霖都没法接近她,更不要说其他男人了。 呵呵,那么,万一,万一这是真的呢?你会怎么办? 我会杀了那人。 如果在杀死那人之前,你已经死了呢? 听到莹说的这句话,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随后,记忆慢慢回到夜晚的湖边,脑海里出现杨柳树后方的那两个同志。 莹仍是妩媚地笑,她说:雨,你的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苍白?你想到什么了? 我没有搭理她。 她却挡住我的视线,盯着我的眼睛说:你是不是想起湖边那两个男同志了? 我的心猛地一揪,不安的感觉愈加强烈,我抓住莹的双手,激动地问: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两个男同性恋?告诉我,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莹推开我,站了起来,一边如水蛇般扭动她的裸体,一边露出狰狞如同恶魔的表情,然后说:他们并不是同性恋,而是货真价实喜欢漂亮美眉的男人,与你一样,他们都非常好色。说完,她竟然怪笑起来。 我终于发觉事情的严重性,如怒狮般喊道:莹,你到底对小月做了什么? 一脸恐怖表情的莹,停止身体的扭动,她拣起地上的内裤,一边穿一边说:没什么,我只让他们两人陪你的小月玩玩。停了停,继续说道:顺便把她处理干净。 我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愤怒,跳了起来,举起右手,一巴掌掴向莹的左脸。 莹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她用左手摸着通红的左脸,嘴角流出血丝。她站起来怒视着我,发疯一般地呐喊:你竟然打我?你竟然打我。你竟然打我! 她一边喊,一边挥舞双手向我打来。女人的指甲很是尖利,在我身上抓了好几道血痕。 正当我准备出手反击的时候,突然全身酥软,感觉力气一点一点地消失。 莹轻轻推了我一下,我便向后倒在床上,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的黑影越来越重,如同无底黑洞吞噬恒星光芒一般,不断吞食我眼前的光亮。 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莹拿起咖啡杯子在我眼前晃动。 然后,她满足而疯狂地大笑道:雨,莎扬娜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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