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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想不到她竟会突然冲了进来! 当时我的右手正放在莹的左胸上,半搂着她沉沉做着美梦。我睡得像死猪一般,直到房门狠狠地撞在墙壁并且发出巨响之后,我才猛地由睡梦中惊醒。 看到月满脸狰狞的表情,我的心里忽然涌起恐惧与惊慌混杂一起的怪异感觉。 恐惧,是害怕眼前女子如同疯子一般四处撒野; 惊慌,是无法洞悉未来而发自内心的本能反应。 与我的恐慌相比起来,莹显得异常镇静。还没等月发话,莹已经抢先一步喝住她:突然冲进来干吗?你想杀人啊? 月似乎没想到莹会恶人先告状,整个人楞在那里,好一会儿,她的手依旧扶着门边,没有放下。她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并不丰满的胸脯一上一下地振动,随后,她“哇”地一声哭了,先前的怒气在瞬间之内吞进她的肚子,立即转换成悲伤的劲头牵扯她的心。 她哭得越是凄惨,我的心里就越是不安。在这不安的苗头蜕变成为愧疚之前,我赶紧穿上在床边摸到的内裤,披上睡衣走到月的身边。她没说话,只知道一个劲地哭。我把她抱进怀里,让她贴近我的胸膛。 莹站起来,离了床,由挎包里取出Mid-Seven,独自在一旁点了烟,也是没有说话。 房子里,只剩下月断断续续的哭声。 我摸着她的头发,问:傻丫头,你哭什么? 脸色苍白的月,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尖利的指甲深深插入我的皮肤。钻心的痛让我更加清醒,我没有推开她的手,咬咬牙,硬是撑了下来。莹用眼角扫了一眼,见了,却没有阻止,发出一声轻蔑地笑。 月抬起头,眼眶里全是水汪汪的泪花,许久,她问我:雨,你不要我了吗? 我厚着脸皮,说谎骗着她:谁说的,谁说我不要你了。 那你为什么要和这女人睡在一起?我哪里不好啦?为什么你还要背着我和她鬼混? 说着说着,月的情绪开始激动,似乎有再次转换为愤怒的趋势。 我不敢迟疑,迎上我的唇封住她的樱桃小嘴,深深地,吻着她。一股暖流在红唇间逐渐扩散开去,我甚至感受到她脸上热泪的温度,淡淡的,缓缓流溢。她渐渐放松下来,抓住我的双手慢慢地变得软弱无力。 莹在身后冷哼一声,说:你们完事没?如果还没完,那我先走啦。 我转眼看着身后的莹,点点头,没说什么。 莹见了我的表情,很是来气,她挖苦我道:其实你的床上功夫还不错,只要开口求我一下,也许老娘一时高兴,就会答应和你们一起玩3P。怎么样?这想法不错吧。说完,她竟是格格地笑起来。笑声之中,似乎总有那么一点冰凉,冰凉的孤独,或者是冰凉的寂寞。 我没有答话,抱着怀里的月仍是不放。莹看着,不再说话,穿上衣服,随即拎起她的挎包离开。在莹走过我俩身旁的时候,我看见她眼里燃烧着嫉妒的火焰。月没有看她,眸子里的泪却如溪流一般汩汩落下。 随着一记响亮的关门声,莹终于离开这间房子,离开我暂时寄居的家。 拥有丰满身段的女子越走越远,脚下的高跟鞋边走边发出小鼓一般的声响。这带有舞蹈节奏的音乐,慢慢地,在楼道里不停回荡,直到再也听不见它的声音。 我紧紧抱着身前女子,为她拭去脸上的泪。 不知为何,这一刻的我,竟会感受到深深的愧疚。 6 皎洁的月光,懒洋洋撒了一地。月之光华,清幽如风,习习西去。 这一夜,小月如乖巧的羊羔一般蜷缩在我怀里。两个小时之前,我怀里抱着莹;两个小时之后,男主角没有变,女主角却由熟女变成幼齿。即使我并不想这样形容莹和月,可我始终无法舍弃这肮脏的思绪。 当小月的鼻子贴近我的脸时,她问了我一个问题:雨,天堂在哪里? 我来回揉磨她那娇小玲珑的乳房,随口答道:在人的内心深处。 那里很暖吗? 不,那里一点都不暖。 为什么? 人心都由冰凌构筑而成,冷漠无情的心怎能让人感到温暖? 雨,你错了,至少你的心就让我感到温暖。 哦?真的吗? 恩,千真万确,你是好人,你给了我阳光般温暖的心。 我一边踌躇着,一边继续问她: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你确定? 我确定。 你确定这不是你的幻觉? 我确定这不是我的幻觉。 夜里的风有没有玻璃的窗户吹进来,挂在墙上的字帖被风吹得呼啦呼啦地闹个不停。道霖临去北京的前一个星期,他把这幅字送给我。我问他:这字是你写的吗?他摇头说:这是我一个朋友写的。我问:为什么送我这字?他说:看了上面的诗,你就会明白。 我看了看这苍劲有力的毛笔字,龙飞凤舞地写了一首诗:“觅知音,共相守。旁人谓我少年狂,惟我独唱凤求凰。十指连舞,伴舞之音月夜暗。琵琶止声,人醉芳华雾漫漫。哑然静思看红尘,偏误了武陵年少,独奏春花秋月老。”落款是没有翅膀的比翼鸟。这一夜,我望着悬挂墙壁之上的字画,想起那一句“觅知音,共相守。旁人谓我少年狂,惟我独唱凤求凰。” 正当我继续沉思的时候,小月撩起我额前发丝,看着我的眼睛问我:雨,你爱我吗? 爱,当然爱啦。怎么突然问这个? 小月如乖巧的羊羔一般蜷缩进我怀里,说: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与那女人来往。 听到她的要求,我的思维突然停顿。二十四秒之后,我亲吻她的额头对她说:好的,我答应你。 她听了,心情很是激动,双手搂紧我的左臂,又提了一个要求:那,我们结婚吧,好吗? 脑子里又是一阵空白,过了许久,我才缓缓明白过来,心有余悸地问她:结婚之后,道霖怎么办? 提起道霖,她忽然沉默下来,许久却是一声不吭。 窗外,夜里的冷风依旧荡漾,冰凉的思绪突然让我的心打了个哆嗦,不详的预感,笼罩我的灵魂。 然后,月坐了起来,她脊背的线条婀娜多姿,却不停地散发出让人心疼的气息。我用手抚着她的背,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转脸看我,哭着说:雨,答应我,永远也不要离开。 那么道霖呢?他一直傻傻地爱着你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想要他的爱,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永远和你在一起。 受不住的时候,我再次把她搂进怀里,再次亲吻她的额头,再次骗了她:月,你放心,我不会离开,道霖后天就要比赛,等他比赛结束了,我再告诉他,好吗? 小月没有止住泪,她趴在我的怀里,泪水打湿我胸膛上的细毛。眼泪融着她的体温,温暖我胸前的那一片肌肤。暖暖的,无法叙说的感觉,穿透我的身体,悄无声息地潜入我的心房。 这一秒钟,冰封已久的内心深处,慢慢涌起一股舒适。暖如春日,让人忘记一切忧烦的舒心与恬适。 7 道霖到达北京的第一天,与他一同前去的陆虞打了电话回来报平安。我拎起话筒听陆虞说话的时候,坐在办公室里伦要我嘱咐他们,一定要赶在广州赛区代表之前签到。我没问他为什么,直接把话转告给陆虞。陆虞听了之后,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恩”了一声。 我对陆虞的性格还把握得不错,知道他不喜欢这些门面功夫,可因着上司的面子,怎么也得解释一下,于是我告诉他:道霖虽说参加的比赛很多,经验也丰富,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小孩子,陆虞,你是老大哥,出门在外要照顾一下小弟弟,知道吗? 陆虞仍是简单“恩”了一声,随后不再说话,话筒那端却传来婴孩的哭声。我微微一笑,知道小紫桂睡醒了,陆虞也得开始忙父亲的专职工作,便不再多说什么,草草说了几句客套话,随即挂了电话。 这次北京之旅,道霖与陆虞是挂着JTS的牌号出去,代表我们俱乐部去比赛。可惜俱乐部的经费不多,否则作为领队的我,也该跟着一道前往北京。虽然我提了几次增加俱乐部经费的要求,可都被伦以目前找不到合适的赢利方式为理由而拒绝。 站在伦的立场,我还是体谅他的苦衷,俱乐部由成立至今将近一年,光是投入到职业队员日常生活的费用已经超过十二万,再加上战队宿舍的开支以及出外比赛的路费,仅靠陆虞他们赢取的奖金并不足以维持俱乐部的正常运作。俱乐部缺少有效的宣传,在传统产业内无法找到合作者加盟,这些都是阻碍我们发展的不利因素。 伦就经常调侃着说:曾经有一份赚钱的合同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悲痛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重来,我会对赞助商说——IWantYou。如果非要在这份合同上加一个金额,我希望是——一百万! 可惜,那位来自台湾某硬件厂商的代表,最终还是走了,还带走了那份价值一百万的合同。 合作计划的流产,只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原因。 道霖在网吧练习的时候,被那位代表看见他脱掉拖鞋并把臭脚搁在桌子上睡觉的样子。 然后,他一边离开一边破口大骂:这样的人也算电竞明星?我看还是让他回家种地算了。 8 牵着她的手在华强北逛街的时候,人行道上的大屏幕正在播放一段广告。广告里,英俊的男主角半跪在女主角的面前,打开手上的红色小盒,露出一枚光华夺目的钻石戒指,然后,男主角满是深情地说:你甜美的笑容之下是我守侯已久的阳光,阳光照耀那冰封已久的心灵,逐渐融化,融入你的爱。流星闪过的夜晚,我许下一生的承诺,请让我好好珍惜这一份来之不易的缘分。不离不弃,永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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