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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抗天侧身一看,一个身穿华服、手拿纸扇的公子哥正向自己拱手打招呼:“在下姓孙名义,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云抗天。”云抗天道,他细看那公子,暗呼这公子生得一副好模样。虽觉得他身子太单薄了些,皮肤也太白腻了点。可他秀气中透出的灵气逼人,让人屏息。 孙义道:“看来云兄也是风雅之人,也喜欢这八百洞庭的万千气象。” “哪里,哪里,在下只觉得好看,其实并不懂其中滋味。” “云兄言谦了吧。怎不见云兄的同伴?” “在下原本一人,并无同伴。” “真巧,我也是独身一人。既然我们都爱看这湖,何不找有酒的地方,一起边饮边看?” 云抗天见日已中天,这公子也友善,就应允道:“如此正好。孙兄请。” 二人到了一亭阁,点了几样特色小菜,要了一坛上好的酒,找了靠边的位子坐下。 孙义是个健谈之人,问这问那。云抗天觉得他挺和气,也就有问必答。 可在举杯之时,云抗天看见他的手,脑海里忽然闪过纤纤端杯的小手,觉得这孙公子的手过于纤细,好看之极,并不亚于纤纤的小手。孙义昂头饮酒时,云抗天又觉得他的喉结比一般男子的要小,突然心中一动,脑海中闪过“易容,女扮男妆”等字?认出孙义是个姑娘,他马上感到不自在起来,答话也不像先前流畅了。孙义道:“云兄,你只身行走江湖,可有什么要事在身?” “啊…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那么云兄往哪里去?” “在下想北上洛阳。” “真是太巧了!我也想北上,正好可以与云兄结伴同行。” 云抗天心中不禁一惊:“你与我同行?这可能不太方便吧。” “怎么不方便?” 云抗天本想说自己一个大男人跟一个不相熟的姑娘家结伴同行怎么方便?但转念一想自己当面揭穿她的秘密,她肯定难为情。就道:“在下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上路。” 孙义见他说话时眼光掠过自己的喉结和胸部,又见他说话不自然,就料到对方已看出自身的秘密,脸上不觉一红。她眼珠一转,道:“云兄想必看出我本是个姑娘家了吧?本来我想江湖险恶,我一个姑娘家独自上路是大大不安全的,云兄你是侠义中人,途中好有个照应。云兄,你侠义心肠,难道真的就忍心让我独自上路?”说这话时,孙义已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这明明是在用激将法,可云抗天也找不出理由来拒绝,道:“孙…孙兄既然不嫌弃在下麻烦,结伴而行也好。” 孙义听了这话,立即道:“好啊,好啊。在路上云兄你仍然把我当作是男的就行了。普通人也没那本事能认出我来吧!” “不知孙兄为何只身离家?” 孙义道:“唉,云兄你都不知家里有多闷!哪有行走江湖这般逍遥自在。是了,云兄你准备下午上哪玩?” “我想去岳阳楼看一看。” 孙义道:“好啊!我也想去瞧瞧。不过,去那里的人多是文人墨士,云兄你这身衣服…” 云抗天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是江湖人穿的最普通不过的行装。不过他也倒觉得没什么,自己又没说是文人墨士,可与孙义身上的公子服比起来,倒显得像个仆人了。 孙义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云抗天不知孙义玩什么花样,就跟着她走。孙义来到一个叫“秋水布庄”的地方,对云抗天道:“这是能做出最漂亮衣服的地方。而且还有许多现成的。我穿的这套是从这买的。”她一手拉起腰间挂着的玉佩上红绳,转圈摇了起来,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云抗天跟着进去,见一位年轻女子出来迎接两人,“两位公子爷好!不知小女子能帮两位的什么忙?” 云抗天见了那女子,心头一震,脱口道:“秋萍姑娘?”这人正是秋萍 那年轻女子看了看云抗天,道:“您——是云公子吧?” 云抗天道:“在下正是。想不到还能在此见到秋萍姑娘。” 孙义插话道:“你俩原来认识?” 秋萍道:“我们曾有一面之缘。难得云公子这么好的记性,还记得小女子。” 云抗天心想秋萍姑娘如今已脱离了苦海做正经生意,自不愿提及在金口楼的陈年旧事了。她虽与自己有肌肤之亲,可并未有什么感情瓜葛,也就不能再去套近乎了。 孙义道:“哦。在下姓孙,今天早上才来过,不知姑娘是否还记得?” 秋萍赶紧道:“记得,记得。孙公子这衣服穿着还舒适吧?” 孙义道:“还好!还有这种款式吗?给云兄也拿两套来。” 秋萍道:“有,请两位稍等一下。”回身叫道:“东贵。” “哎,来了。”一个男子从内屋走出来,看上去一副老实生意人的模样,“娘子有啥事吩咐?” 原来他是秋萍姑娘的夫君,看这人不错,秋萍姑娘的日子肯定也挺幸福的了。云抗天奇怪自己之前一直很想见秋萍姑娘,可如今见了秋萍的状况,心里竟平静了,不再有之前的那种感觉。 秋萍对东贵道:“去拿两套像孙公子穿的公子服来,尺寸要大一点的。” 东贵道:“晓得了。我这就去。”他很快就拿来衣服。云抗天到后堂换上了一套,感觉还合身,把另一套放入包袱中。云抗天走出来时,浑然已是个浊世佳公子的形象。 孙义道:“秋萍姑娘,这两套衣服算在我帐上就行了。” 云抗天心想这孙义是个姑娘家,并非真的是热血男儿,自己可不能欠她的债,就道:“孙兄,这可不行。” 秋萍却道:“云公子就不要跟孙公子客气,就记在他帐上吧。” 从布庄出来,云抗天感觉这衣服穿着略微有些拘束外,倒也还舒适。 孙义又带他买了一把扇子,其时天气根本还用不上扇子,只不过用来装饰罢了。二人往岳阳楼走去。 云抗天和孙义来到岳阳楼,发现岳阳楼除了墙壁上刻有许多诗文,还有就是高了一点之外,也没什么其它特别之处。云抗天细读那些诗文,只能粗通文意,并没读出什么感慨来,倒是觉得那些书法形式多样,各有各的妙处。云抗天突然想起在邪恶谷教他明礼识字的程尚师叔。回想程师叔写字的情形,发现他的字不比墙壁上的差,心想程师叔肯定也是个厉害的文人了。 二人来到铭刻有《岳阳楼记》的壁前。孙义道:“都说范右丞这篇文章流芳千古,云兄有何高见?” 云抗天道:“在下无甚文识,并没有什么高见。只是觉得范右丞胸怀如眼前洞庭湖般开广,文笔如流水般顺畅。” 孙义道:“云兄侠义心肠,是否也有心做个像范右丞这样心系天下的救世之人?” 云抗天笑道:“孙兄说笑了,在下乃江湖莽汉,岂能与范右丞这等高人相比!倒是孙兄你是世家子弟,定可考取功名,为百姓造福。” 孙义“噗嗤”一声笑了。云抗天才又想起她本是女儿身,怎么可以考取功名呢?当下也不禁笑了起来。两人来到栏杆前,凭栏眺望,面对洞庭湖各自心中又自然地生起一种莫名的心绪。云抗天忽然想起程师叔曾经教过的那首杜甫写岳阳楼的诗,脱口吟道:“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 孙义道:“杜工部这两句诗,确实写出了洞庭湖的浩然气势。我已离家半年有余,也走过了不少地方,深感大自然鬼斧神工,非人力所能及。” 云抗天道:“在下初出江湖,日后还请孙兄多多指点。” “云兄又言谦了。” 此时日已西斜,把一部分湖面染成淡红。远处有几只渔船自远及近而归,气势磅礴的洞庭湖,也渗透出一种静谧与安详。 二人静静地欣赏了一会美景,孙义打破了沉静,道:“云兄,离此不远有一处客栈叫金口楼,听说这几天‘洞庭首富’甄丰逸在那宴请天下武林豪杰,凡在那里食住之人都一律不用钱呢!我们也去凑一下热闹吧。” 云抗天心想自己本来就要去金口楼看看,顺便打听些江湖消息。就道:“好啊!却不知甄丰逸为何要请众豪杰?” 孙义道:“听说甄家小姐甄瑶瑶要嫁给秦淮世家的二少爷董其宾。后天就是大喜之日,其时,董其宾会亲自来甄家接甄瑶瑶回去。” 云抗天道:“原来如此。”随即寻思,那董三少爷带着丁继昌等人来岳阳,恐怕与此事有关了。 两人正要前去金口楼,却见有几个怪人挡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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