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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众人都已回到各自的位子上,或饮或食。过于失望的,如刘卓通人等,则气愤地离去了。 钱立柱同云抗天走下楼,来到白中荣面前。钱立柱抱拳道:“不知白大侠光临,照顾不周,还请白大侠多多包涵。” “钱楼主太客气了。” “白大侠能否移架上楼,让小弟办一桌酒菜,略表心意呢?”钱立柱又拱手道。 “不敢有劳钱楼主了。况且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待会就要走。钱楼主想喝酒的话,酒壶中还有。又何必铺张。”白中荣道。 钱立柱随即拿起酒壶,亲自为白中荣和云抗天倒了酒,再为他自己倒了一杯,敬了二人,见白中荣并未有留下自己说话之意,也就托辞走开了。 白中荣对云抗天道:“抗天,你真是好样的。恐怕以后江湖中记得我的,不再是一剑穿心的剑法了,而是因为有你们三个徒弟。哈哈。” “师父又在拿徒儿说笑了。” “来,干了这杯。”白中荣亲自为云抗天斟了酒。两人一饮而尽。白中荣又道:“好徒儿,等下为师就要赶往西南边陲的一个小镇。按金口楼的规矩,你可以和纤纤姑娘共处三天,你就三天后再北上吧。据为师的经验,女人是件很麻烦的事,金口楼的女子却是个例外。” 白中荣出了门口,如酥的小雨已停,道路却还是有些湿。在这跟白中荣离别之际,云抗天心里也是湿湿的感觉。 白中荣飞身上马,道:“好徒儿,日后你独自行走江湖要小心些。” “知道了。师父你要珍重。” 白中荣拍马向前,暮色中他的身影很快地缩小,转眼就不见了。云抗天心里不禁生出些愁怅。他和罗百君、白冰剑三个人从小就和白中荣一起生活,说是师父,其实他们三个都把他当作父亲看待。
云抗天转身回楼,一个长着山羊胡子的花甲老人迎了上来,道:“云少侠请上楼就坐,小人钱三贵,是本楼的管家,现在云少侠是本楼的贵宾,有什么事,请直接吩咐小人。” “钱管家辛苦了。在下想打听一个人,不知秋萍姑娘现居何处?能否见上一见?” “秋萍?”钱管家沉吟一会,接着问:“云少侠说的可是本楼三年前的花魁秋萍么?” “正是。”云抗天答道。 “秋萍姑娘已于去年赎身离开此地了。听说如今在岳阳经营一间布庄。” “哦?” 钱三贵道:“少侠有所不知,凡是在金口楼做花魁的,只要做满了两年,就算没有别人为她赎身,她自己赚的钱也足以赎身了。她们也就可能另谋生路了。” 云抗天听了秋萍姑娘已然离去,心中既为她脱离苦海而高兴,又因不能见到她而感到有点失落。前年夏天,白中荣带云抗天第一次下山时,也曾来金口楼。白中荣说云抗天已经年满十六岁,是大人了,该做些大人做的事。于是就找了当时的花魁秋萍陪了他几天。秋萍姑娘长得闭月羞花,且又是第一个让云抗天领略风月的女人,他虽然对她不是太熟悉,心中却对她有一种特殊的眷恋。这次重来金口楼,极想再见上她一面。 钱三贵见云抗天正在沉思,上前道:“云少侠也不必为见不到秋萍姑娘而难过。等下你见了纤纤姑娘,肯定不会失望。” 云抗天道:“钱管家说笑了。在下也没什么要麻烦您了,钱管家尽可自便。” “那小人先行告退。”钱三贵向后堂去了。 云抗天独自坐着无事,不禁想起自己刚刚离开的邪恶谷人和事。此时的云抗天,还没有什么大忧远虑。心情也就还感觉不出沉重。回忆像牛毛小雨,无比之轻,无比之淡。 渐渐地,秋萍的倩影就若隐若现的飘乎在眼前了…… 那年,云抗天十六岁。师父带他第一次下山。第一次亲眼看师父杀人。师父说,对方是个十恶不赦之人,要让他受尽千刀万剐而死。结果,因为在旁边观战的云抗天看不下去了大吐一场,白中荣也就只让对手受了二十三剑就提前结果了他性命。 回来的路上,在金口楼过夜。白中荣把他推入一个房间,道:“抗天,今晚后你就是一个大男人了。以后看见杀人就不会再吐了。”说完之后,他自己拥着两个娇滴滴青年女子进了另一个房间,在温柔堆里再度挥戈,在两个女子身上展开另一场撕杀。最原始的男女争斗。 这个冷酷的杀手,在杀人时毫不眨眼,毫无半点怜悯之心,可是之后呢?他也要用另一种极度的刺激来消减脑海中深刻的杀人画面。他心底也有坚硬的无法抚平的伤,也就只能够选择在温柔里流浪。
云抗天进去房间,感到全部是一片温和的淡红。淡红的灯,淡红被子,淡红的流苏,还有一个穿着淡红裙子的姑娘。 姑娘倒了小杯酒,拉云抗天先坐下,道:“公子,既来之,则安之。来,先喝点。我叫秋萍。” 云抗天一口把他酒喝下去,仔细看了下她,好美,美得又和花怜蕊不同,美中带媚。道:“秋萍?好名字。你知道我今晚来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只要公子高兴,小女子也高兴陪着公子。”说着,用手抚着他宽大的背。 云抗天突然亢奋起来,一把抱起她,放在床上,就用力去捏那座玉峰,把身子重重压在她身上。扯了衣服,就用自己的坚硬如铁去撞击对方的下身。撞了几下,也竟找准了花径,感到似乎有一种沉没,在温柔湿热里沉没。 他再也不去想白天亲眼看师父杀人的惨烈场面,自己挥戈驰骋于从未经历过的惊涛骇浪里,大起大落,让浪来淹没自己。秋萍承受着一切攻击,双手抚摸着身体上这个年轻男人的背,似乎告诉他,有什么不快,有什么伤痛,全都发泄在出来吧,你身下的这个女人能够承受。 世界上只有男人和女人。男人承受不了的,只能轮到女人承受了! 不多久,云抗天在一阵奋力的激战后就安静了。秋萍还是温柔的抚摸着他,在耳边细语道:“公子,你太急了些。其实看开了,世上的事也就没什么大不了。而享受,更要慢慢地来,细细的品味。”她让他仰身平躺着,就去服伺他。让他享受一个男人应该享受的服伺。让他在冰火交替中享受缠绵之夜。
云抗天回过神来,他知道,从今夜起,云抗天这个名字在江湖中将更响亮了。 因为云抗天赢得了金口楼的“摘花大会”。 但这就是他想要的吗?扬名立万?绝色美女?这一切都只属于“虚荣”二字。而真正的高手,是不需要虚荣的。他只要忠诚于自己的一颗心。 一颗自我与忘我相结合的心。 只有心达到了某种高度,武功才能达到应有的颠峰。
将近戌时,有人来领云抗天向后楼走去。后楼比前楼要小一些。那人领云抗天走到二楼的一间厢房前停住,道:“纤纤姑娘就在里面,少侠请进吧。小人告退。” 云抗天举手扣门,门内一个娇嫩的声音响起:“门没闩的,请进来吧。” 云抗天推门而入,顿时感到房内一阵暖香迎面扑来。让人想起桂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