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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邪恶谷
为什么会有人涉足江湖,过普通人的平凡生活不好么? 只可惜有的人生下来就命中注定要在江湖上混。如果你的父亲被人不明不白的杀害,你想不想去查明真像?你想不想去报仇? 如果你身上流着的是武林世家的血,又有一份盖世武功的秘笈,你会不会放弃练武? 一个人一旦投身了江湖,就是准备了接受它的腥风血雨,也准备了接受它所有的恩怨情仇。虽然在云抗天的内心处,是希望行走于一个平静的江湖中,可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在云抗天印象中,江湖和武林经常是联系在一起的。何为江湖,又何为武林,他也说不清楚。不但他说不清楚,所有穿梭于江湖武林中的人也没说清楚。 或许,这是永远无法说清的。 曾有不少人想做江湖武林的主人,但最终他们都发现自己错了。因为江湖武林中永远没有主人。有的只是过客。 云抗天呢?当然也只是其中的一位过客。 既然所有闯荡江湖的人都只是过客,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在江湖你追我逐呢?或许,过客,也只有过客,才是江湖中人最真实的身份吧。 很有必要先说说云抗天练习武功的地方。离庐山不远,有一个地方叫邪恶谷,地势险要,山路崎岖。这里聚集着一大批武林高手,其中大多是躲避江湖恩怨而来。也有一部分像白中荣那样行事乖张的武林奇士。白中荣就是云抗天的师父,也是江湖中排名第一杀手剑客。 可以说,邪恶谷本身就是一个江湖。 地方虽然叫邪恶谷,可那些本地居民人风古朴,多是善良醇厚之辈。而江湖中人到了那里,也突然学乖了一般,极少有人生事。据说如果有人敢在邪恶谷生事,破坏那里的宁静,会死得很惨。 谷中地形险峻,多山崖峭壁。山上多奇花异草。很多花草树木都含有剧毒,如果有人贪吃山上野果,性命多半难保。“邪恶谷”之名,恐怕就是因此而得。谷里住着许多能人异士。有一家人满屋子都是毒蛇,却进出自如,寝食相安;有一家人房子周围种满了花草,陌生人在其中走着走着就会迷路;有人能用两手的食指和中指走路;有人能用脚砍柴…… 白中荣,四十七岁,人称“邪剑”,和“邪医”吴球、“邪匠”王巧世被江湖中人称为“江湖三邪”。他们在外人看来都是行事乖张之人,也就志同道合,都落居在邪恶谷。三人都是江湖中人赫赫有名的人物,当然也是邪恶谷的重要人物了。 还是孩提时,云抗天的妈妈就很认真很慈祥同时带着很好看样子对他说:“表面看起来有些坏,但心地善良的男人最讨女孩子欢心。” 这可能也是他妈妈带他来邪恶谷的原因之一。 云抗天五岁时就随母亲到了邪恶谷,随后拜白中荣为师。吴球和王巧世就成了他的师叔。后来又有一个人来了邪恶谷,说什么也要和三邪结为兄弟。于是云抗天又多了一个师叔。这个人就是“落拓书生”程尚。程尚在邪恶谷也算是个怪人中的怪人,一年中最多只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住在谷中,有时住不到一两个月,而且不干什么事,只是写写字,弹弹琴,偶尔也找人下下棋。 跟云抗天一起拜在白中荣门下的还有罗百君、白冰剑两人。 白中荣是个奇人,据他自己说本来他是不愿收徒弟的。最初令他改变主意的是白冰剑。 白冰剑的出现有些蹊跷。一天清晨,白中荣打开家门,就看见了一个五六岁的蓬头垢面小孩坐在那仅有的两级台阶上。小孩见了人,也不走,也不说话。呆呆地坐着,呆呆地睁眼看着白中荣。白中荣问他叫什么名字为何坐在那里。他闭着小嘴不答。白中荣就以为他是小乞丐,问他是不是饿了。他还是一声不吭的没反应。白中荣拿了几个隔夜的馒头给他,他接过慢慢啃着。并不像其他乞丐那样狼吞虎咽。 吃完了馒头,他还是不走。到了中午,白中荣见他还是坐在台阶上。虽觉得他奇怪,也没去理他。 夜黑了,小孩子还是坐在那里。白中荣不忍看他挨饿,又拿了两个馒头给他。 第二天清晨,白中荣起来一看,嘿,那小子竟然还坐在原地,就像昨天早上一样。第三天,还是如此。第四天夜黑时那小子还是坐着没走。白中荣只好把他带进屋子里。从此之后,既没有人来招领他,他也没有要离开白中荣家的意思。就一直住在白中荣家里了。 至于他一开始为什么会坐在白中荣门前,至今不得而知。 那小子刚住在白中荣时,很少说话。只是有时会看着白中荣收藏的各式各样的剑发呆。白中荣那时就想,难道这小子天生就是一个剑痴?最令白中荣惊奇的是,当他练剑时,那小子先是在一旁呆呆地看,然后拿了根树枝学他的样子舞起来,还像模像样。 白中荣把他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继而惊叹那小子骨骼清奇,实是武学奇才。为了不浪费好苗子,白中荣就教他一些基本功,打好根基。就是这样,那小子成了白中荣的第一个徒弟。 不知道他是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更或者是根本就没有人给他取过名字,反正他的名字是个未知数。白中荣就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白冰剑。 罗百君是白中荣收的第二个徒弟。他拜师的过程也值得一说。有一次白中荣途经邪恶谷附近的一个小村庄,听到一个小孩子在野外大哭。过去一看,原来是小孩母亲在翻地时突然晕倒了。白中荣当即运功输气给那农妇。过了一会,农妇苏醒过来,脸色好了许多。小孩也就止住了哭声。仔细问她为何会晕倒。原来农妇的丈夫已去世,家里只剩她一人耕作。日子过得十分艰难。她体弱多病,却又无钱买药调养身体。刚才翻地时终于劳累过度,体虚晕过去了。 白中荣本想给母子一些银两。一摸包袱,发现银两用完了。正准备离去,那小孩子却拉住了他的衣服说:“叔叔别走,请你把刚才救我娘的本事教给我吧。我学会了你的本事,就可以经常替母亲治病,也就不用再花钱去找郎中了。”白中荣看他天真之中透出一片孝心,难能可贵。就亲切地去摸他的头。这一摸可不得了,又发现了一个罕见的骨骼清奇之人。白中荣就说:“要学我这本事可要很久哦,也很辛苦。你怕不怕苦?” “不怕。”小孩回答得很坚定。 白中荣征求农妇的意见。农妇道:“这孩子命苦,父亲死的早。若蒙大侠不弃,传他一身本事。实是他的大幸。我这做母亲的也对大侠感激不尽。” 这样,罗百君就成了白中荣的第二个弟子。 云抗天依稀记得母亲带他去邪恶谷的那年很多地方都闹饥荒。在外人眼里看来,他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对落难母子。大多数人也就对他们很友善。云抗天最初能拜白中荣为师的原因,没什么新意,也是因为他发现云抗天有一身不同于普通人的身躯骨骼,不习武,是一种浪费。 三个弟子都是住在白中荣家里的。白中荣对他们很严格。每天练功的时间很长。幸好他善于寓教于乐,弟子三个也算是天生爱武之人,练习过程也就不会太苦闷。 自从罗百君和云抗天相继到了白中荣家后,白冰剑终于不再是一声不吭了,也经常说话和笑了。但三人中,他还是最沉静的一个。罗百君则是最好动的一个。而且他很冲动,当他们三个和别的孩子一起玩时,稍微发生口角,他就会捏起拳头来吓人。 白中荣从来不要求三个弟子以师兄弟相称,他们也习惯了以各自的名字相称。 云抗天十二岁之前,白中荣教他们三个的都是些基本功。三人也是边玩边练的。很多时候,玩就是练功,练功就是玩。比如说用轻功赶逐荒山上的兔子,用暗器手法打天空中的飞鸟等等。 白中荣第一次向他们传授高深武学时,云抗天十三岁(他清楚的记得,那年,他开始觉得那个种满花草人家的小妮子长得很水灵可人,让人见了就忍不住想去亲一口)。 那是一个初夏的黎明,白中荣早早地就带三个弟子到了庐山最顶峰。刚刚破晓时,白中荣坦荡着胸襟,飞身冲着初升的太阳刺出了一剑。 霎时,光芒耀万丈,剑气撼乾坤。 然后,白中荣说了一句高深的话:“武功,说到底还是‘境界’二字!” 日后,他们三个就为了真正理解这句话而不懈努力。 慢慢的,“邪恶三少”的名头越来越响。人未出谷,名号已在江湖上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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