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最后的幸福

但是钱小蕾拥有一个无法让人反对的理由，就算再反对也无济于事。她把子珊带进她的办公室，让陈旭佳他们在外面等着。

办公室里静静的，只有她们两个人。钱小蕾让子珊躺在一张躺椅上，并且很细心地在她身上盖上了一条薄薄的毯子。

“子珊，心情放轻松，一切都交给我吧！”

“我……有点害怕！”

“你相信我吗？”

“相信！”

“那就好！下面你只要听我的就可以了。你现在准备好了吗？”

子珊微笑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钱小蕾用一种稳定、低沉的声调，从容地发声：“现在，把你的身体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请将眼睛慢慢的闭起来，眼睛一闭起来，你就开始放松了。现在开始，你发现你的内心变得很平静，好像你已经进入另外一个奇妙的世界，远离了世俗，你只会听到我的声音，其它外界的杂音都不会干扰到你。每一次的深呼吸，都会让你进入更深沉、更放松、更舒服的状况。从现在起，继续深呼吸，你什么都不必想，也什么都不想想了，只要跟着我的引导，呼吸的时候，你会感觉自己更放松、更舒服……”

到了这个时候，钱小蕾观察到子珊的脸上表情变得很安详，呼吸变得比较轻微，全身都非常放松，可以知道她至少已经进入轻度催眠状态了。她问：“现在，你的身体与心情感觉怎么样？”

子珊用微弱的声音慢慢说：“身体……很轻松，心情……很舒服。”

钱小蕾又说：“现在想象你就站在楼梯准备向下走，这个楼梯共有十级，我会引导你一级一级向下走，每往下走一步，你就会进入更深的催眠状态，你的身体会更轻松、更舒服，你的心里会更宁静、安详。当你走到楼梯底下的地下室，你就会进入平常觉察不到的潜意识，想起很多重要的记忆，获得很多帮助，对自己有更多的认识。”

又过了几分钟后，钱小蕾引导她说：“现在我会慢慢从一数到十时，当我数到十的时候，你的潜意识会自动引导你回到过去某一段时光，一个对你来说具有关键影响力的事件，也许是你的前世，也许是你的童年，也许是最近的时候，总之，潜意识会自动引导你。当我数到十的时候，无论你看到什么，想到什么，都请你像记者在现场实况转播一样，把它说出来。说出来以后，你就会觉得心情很好，很多负面情绪就会释放掉。”

然后她就慢慢慢慢从一数到十时，并且观察子珊脸上的表情变化。

当钱小蕾数到十的时候，子珊的两个眼球突然骨碌碌转动起来，通常这就表示潜意识开始提供信息，她的内在视觉发生作用，看见了某些影像，有时更是重新身历其境，再体验一次陈年旧事。

十年前……

第一次看见那个人的公园、可怕的中午、妈妈的愤怒、他们的争吵、妈妈的自杀、血泪模糊的遗书、赵学凯的收留、弟弟的降生、柔道馆的生活、楼梯间的偶遇、短短一天的恋爱、莫名的心动、无心的伤害和欺骗、冲动的离家出走、迎面而来的汽车……轮椅上的谈话、草地和太阳、医院里的点滴……

那么熟悉，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好象所有的事就发生在眼前一样，那么近！

很快地，钱小蕾发现子珊的泪水从眼眶里溢出，鼻子红红的，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情，接着开始哽咽，再一会儿，从哽咽升级成啜泣。

钱小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她决定暂时什么都不做，看看她的情绪可以自发性地释放到什么程度。不久，啜泣再度升级成嚎哭，整个办公室的空间被爆炸般的哭声震动着。

办公室外的陈旭佳本来就很焦急，听到了子珊的哭声他更是坐立不安，但是他看不见里面的情形，所以只能干着急。他说：“她们怎么样了？怎么会这么久啊？子珊为什么哭啊？”

何振东鼓励他说：“放心吧，把子珊交给小蕾你还不放心吗？她可是留过洋的专业心理医生！别担心！”

这个事件是她车祸之后醒来不曾记得的，她很惊讶刚刚会哭得这么惨烈，也觉得这个事件竟然浮现得这么清晰逼真、情绪涌现得如此凶猛，实在难以置信。比起那时的痛苦生活，还不如现在这样平淡的好。

等到哭声告一段落，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时，子珊渐渐地平静下来，钱小蕾的心里本不想再继续为她催眠了，但是为了能让子珊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她又引导子珊重新把这个事件经历一遍，这次她就能够以平静、超然的态度旁观整个过程了，似乎现在对她而言，只是一段中性的回忆。

这时，钱小蕾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时间也差不多，是该结束催眠治疗的时机了，就很温柔地说：“好，现在，我们即将结束这次的催眠。刚刚在催眠过程中，你所体验到、感受到的，都会清楚地记忆在你的脑海里，任何时候你都可以回想起来，并且得到很大的启发，很多的帮助。现在，你开始感觉到自己开始向上飘浮，慢慢往上飘，飘浮在很高很高的天空，全身都很放松，很舒服……当我从十倒数到一的时候，你将会睁开眼睛，回到现实世界，恢复正常状况，然后你会完全清醒。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子珊慢慢地张开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钱小蕾，虽然脸上还有些泪光，但她整个人显得很有光彩，气色也很好，整个人容光焕发极了。

“小蕾，我……”

“心里的感觉怎么样？”

她点点头，眸子闪动着好看的光芒，只是她还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所有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只不过……那些痛苦的记忆真是不堪回首，现在想一想，我宁可永远都想不起来，像现在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完下半辈子不是更好？”

“如果那样的话，那你的一生岂不是不完整了吗？记忆虽然痛苦，但的确是属于你的一部分！是不可能和你分割开的！”

“我不愿意想起那些事情……它只会带给我痛苦。”

“可是子珊你要明白，那些过去就算再痛苦也是属于你的一部分，我真的很高兴我所学到的催眠知识可以帮到你，我想，能看到你康复起来，大家也会替你高兴的！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想清楚的不是要不要记起以前的事情，而是记起来之后你要怎么做！”

“什么意思？”

钱小蕾将眼光移向办公室外面，子珊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说：“你应该记得，在你生病这段期间，陈旭佳是如何照顾你的，任何一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为你所做的都是发自内心的，他是真的爱你！我相信你自己心里也一定感动了吧？既然你们是真的有感情，那又何必要苦苦纠缠于那些无谓的过去呢？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没有人会再去追究对或者不对！子珊，过去的事真的那么重要吗？真的可以抵得过一份真挚的爱情吗？他爸爸就算有千般错万般错，可是旭佳有错吗？为了他爸爸所犯的过错，他所承受的痛苦也不会比你少，他是在怎样的自责中度过的这些年，你能体会得到吗？他不能改变历史，却能改变未来，我说的是你和他的未来！”

子珊瞪大了眼睛，出奇认真地听着钱小蕾讲道理给她听。

“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执着到什么时候，机会可不是随时都会有的，我们大家都看得出来陈旭佳是个好男人，我们都希望你能找到幸福！你要好好珍惜才行啊！”

“我……我还记得我住在医院的时候他跟我说过，他说他爱我，说会一辈子照顾我，我当时真的很感动，可是那时候我毕竟什么都不记得啊，可是现在我想起来了，我想起了那些痛苦的过去，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这么快就接受他！”

“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承认我的心里也很喜欢他，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忘记他就是曾经伤害过我和间接害死我妈妈的那个人的儿子，我可以不报仇，但是也没理由叫我跟这样的一个人生活在一起一辈子啊？”

“子珊，我们都已经劝了你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能忘记那些事吗？天哪，”钱小蕾有点不耐烦地说，“我真是服了你了！做人干嘛那么固执呢？总是把眼光停留在过去，是永远也不可能开心快乐的！”

钱小蕾的话音未落，急于知道里面情况的陈旭佳就和何振东拉扯着冲进了办公室。

“旭佳，不要这样了，我们还是出去吧！”

“子珊！”陈旭佳突然一下子跪到了子珊的面前，忏悔似地说，“子珊，对不起，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都不能让你原谅我爸爸，但是我对你的感情绝对不是这样，以前可能我总是抱着一种补偿的心态在对你好，但是现在我真的明白了，我早就已经爱上你了，我对你说的每一句承诺的话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他看子珊不说话，以为子珊还在生气，就很着急地说，“哎呀，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相信我说的话呢？要不要我以死铭志啊？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心里的那个结才能解开呢？”

子珊沉默不语，只是紧紧地咬下下唇。

“好，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开心起来的话，我愿意为你去死！”说完，陈旭佳直奔着钱小蕾的办公桌桌角就撞了过去，大家都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眼睁睁地看着他撞过去，额头上渗出鲜血却无能为力。

“旭佳！”子珊忽然觉得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就好像伤在她自己身上一样，她冲过去抱起陈旭佳，一点点擦去他头上的伤口，这时她才明白原来自己真的很关心他，很在乎他，那记不记得以前的事，他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紧张地说：“你怎么这么傻啊？这种女人才会用到的把戏你怎么也会啊？”

“我是傻，可是只有这样你才能开心，那我心甘情愿这么做。”

钱小蕾在抽屉里找到了创可贴，连忙拿过来，粘在他的额头上。

何振东把他扶起来坐到沙发上，劝道：“你这个小子啊，真是傻得可爱！子珊，看到旭佳这么‘傻’的份上，你就放过他吧！你没醒过来的这段时间里，他每天都站在玻璃窗外看着你，一步都没有离开过，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感动吗？你不会那么铁石心肠吧？”

子珊看了一眼陈旭佳和他额头上那个创可贴，还是一言不发。

“子珊，你真的就是不肯接受我吗？”

子珊微微一笑，话中有话地说：“那要看你以后对我怎么样喽！”

“啊？”几个人都笑了出来，看来子珊已经接受他了。

“子珊，是真的吗？”陈旭佳忘记了头上的伤痛，来到子珊的身边，“你不怪我了？你接受我了？”

“我说了要看你以后的表现嘛！”

“子珊！”他一下子把子珊抱在怀里，承诺她说，“你放心，我一定要实现我的诺言，我一定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全都给你！会爱你、照顾你一辈子！”

钱小蕾看着子珊被她最心爱的男人揽在怀里，心里既羡慕又忌妒，没想到这次从国外回来却成全了一对恋人，她心里觉得，就算自己难过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想她和何振东……

哎，无稽之谈吧！

她抱定了这样的信念，只留了一封信给赵学凯他们。信是这样写的：小姨，姨父、子珊，我走了，我想我的父母了，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最怕那种离别的场面了！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飞往加拿大的飞机上了，我打算回去再继续深造，将来做出另一番成就！在这里生活的这段时间，是我一生之中最难忘的一段日子，我认识了很多人、学到了很多东西、明白了很多道理，得到过、失去过、付出过、痛苦过、辛酸过、快乐过、挣扎过、努力过，虽然我们之间的相处有过磨合与争吵，也有过开心和欢乐，但却都是我最值得珍藏的回忆，我真的很高兴，真的很开心，我想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们的！我一定会再回来的！一定会！到时候，你们看到的，将是一个焕然一新、与众不同的钱小蕾！

…………

时光飞逝，岁月如流，转眼间又过了一年，陈旭佳和子珊的感情日益递增，他和何振东也顺利地从警校毕业，正式成为了佩枪警察；子珊现在已经不在那间柔道馆教柔道了，而是和提前退休的阿辰开起了一家名为“挚爱今生”的鲜花店，子超呢，也已经比以前懂事多了，也不再那么调皮了。

“小姐，我想订一打百合花！”

“欢迎光临！”正在忙着插花的子珊抬起头一看，原来是何振东和陈旭佳来了，马上放下手中的工作，笑着说，“你呀，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

“我是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说着，三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阿辰从后面拿着一本黄历走了出来，指着上面的日期对他们说：“子珊，我和你爸爸已经为你们选好日期了，下个月初六是好日子，就定在这天结婚摆喜酒吧！”

“太快了吧？我们才刚刚决定要结婚啊，而且好多事都还没有准备啊！”子珊说。虽然赵学凯已经出钱买了一套房子送给他们作为嫁妆，但是结婚要准备的事情还是很多啊。

“不快了，房子我们都已经装修好了，其它的无非也就是买东西、订酒席这些了，你们放心吧，我们会搞定的！你们两个就只要准备做准新郎和准新娘就行了！”

“阿姨，子珊和旭佳结婚，那……小蕾一定会回来吧？”何振东问。

“咦，”陈旭佳故意逗他说，“你问这个干什么啊？你很关心她回不回来吗？既然关心为什么不亲自打电话过去问问看呢？”

“你说什么啊？”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罢了。那件事情之后，她都没怎么跟我说过话，我看她一定在生我的气。”

“一定是这样！”子珊一边替手里的天堂鸟喷水一边说，“小蕾最重感情了，她对你那么好，你都不知道珍惜，现在后悔了吧？”

“这一年里我一个女朋友也没有交过，就是在以实际行动向她忏悔，我还每天发电邮给她，告诉她我在等她，让她回来，可是她一点消息都没有……哎……”

“别灰心！”陈旭佳安慰他说，“要是有缘就一定会在一起的！只要你学会珍惜，就不会失去幸福！”

“我明白了，如果这次能够见到小蕾，我一定不会再让她离开我了！”

阿辰笑着说：“我想……她会回来吧？好了，你们聊吧，我去后面收拾东西了。”

何振东不明白她说的意思，到底是会回来还是不会回来呢？他想钱小蕾回来吗，他也说不清楚，只不过在钱小蕾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心里似乎总是缺少点什么，是思念还是寂寞呢？

子珊和陈旭佳结婚的当天，是在教堂里举行了，有凝重的钟声为他们的结合祝福，有无数飞翔的白鸽为他们的爱情的作证，有在座的近百位亲朋好友为他们这样的郎才女貌而羡慕，只是独独缺少了一个人，就是钱小蕾。子珊穿着白色的、长长的拖地婚纱，美丽高贵，就像仙子一样，陈旭佳则一身黑色燕尾服，庄重大方。子珊他们都希望她能够回来参加自己好朋友的婚礼，但是钱小蕾打过电话回来，说她现在的课程排得很满，真是分身乏术，向子珊他们表示歉意之外还寄回了一份厚礼，这让子珊他们失望之余还是有些许安慰的。最失落的，应该是何振东了。

就在婚礼顺利进行的时候，教堂里最后一排的位置上默默地坐下了一个女孩子，她看着一对新人在神父的询问之下所许的爱的承诺，脸上露出了喜悦欣慰的笑容。看着他们宣了誓，她就走了出来。她――就是钱小蕾！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新郎新娘，拉着他们拍照拍照，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也没有人注意到失望的何振东，他百无聊赖地在打开了自己的车门，坐了进去。但是怕他们找不到他，所以并未关上车门。

“怎么这么无聊不去和新郎新娘拍照啊？”

何振东听见了久未听到的熟悉声音，他抬起头一看，果然是钱小蕾，就连忙从车上跳了下来。她穿着一件桔色的半长风衣外套，扎着马尾辫，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阳光灿烂。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何振东惊奇地问。

“刚刚下飞机，本来我是不准备回来了，可是我一打开电脑才突然发现，某个人寄给我的几百封E-mail，看了之后，就决定回来喽！”

何振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钱小蕾嘴里说的那个寄E-mail“某个人”就是他，这一年里，他每天都坚持在临睡前发一封电子给钱小蕾，把这边的情况和自己的尴尬处境告诉了她，把他心里的痛苦都表达给她，但是他没想到钱小蕾直到一年后的今天才看到那个电邮，更没想到钱小蕾真的会回来。

“你……都看到了？”

“我在那边的课程很满，而且假期还要去打工，所以电脑就一直没有打开过！直到昨天才看到！”

“你不是说你那边的课程排得很满吗？怎么会有时间回来呢？”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想亲口听你跟我说说你的‘心事’！”

“呃……我……”

“你没话跟我说了吗？”

“不是，我是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那你在电邮里说希望我回来为什么？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还要回加拿大上课呢！”何振东的犹豫和吞吞吐吐让钱小蕾伤透了脑筋，她故意装作生气转回身去。

“不是的，小蕾，我有话说！”

看到他紧张的样子，钱小蕾不再偷笑，很严肃地说：“什么话，你说吧！”

“我……很想你！”何振东的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未必听得见，更何况是钱小蕾。

“你说什么？”

“我说我很想你，这一年的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你，都在等你，我发誓，我没有认识过其她女孩子，更没有交过女朋友，我一直很乖，可是没听你的话！”

“什么话？”

“你说过，人的一生要学会珍惜，我没有做到。我没有珍惜你在我身边的日子，现在我后悔了，小蕾，你……还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这时，子珊和陈旭佳发现了和何振东在一起的钱小蕾，就走到了他们身边。

“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啊？真是不够意思！”陈旭佳埋怨道，“子珊以为你不能回来参加她的婚礼了，你看，一整天都在板着脸！不过现在好了，她终于松了口气了！”

钱小蕾紧紧地拥抱了子珊，说：“你今天好漂亮！恭喜你啊！恭喜你们两个！我真是羡慕你们啊，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谢！我知道你也会等到这一天的！本来我们准备叫你做伴娘的，振东做伴郎，但是你不能赶回来，所以我和旭佳就决定把伴郎伴娘取消了。”

赵学凯说：“你能回来我们是最高兴的了，尤其是子珊和你小姨！”

阿辰故意逗何振东说：“我怎么觉得最高兴的应该另有其人呢！哦？振东！”

“啊？怎么又扯到我头上来了？”

子超作为新娘的弟弟也穿着黑色礼服，他高兴地跑过来，对大家说：“爸，妈，摄影师叫我们大家去拍照！”

“好好，去拍照，去拍照……”

何振东悄悄地走在钱小蕾的身边，小声地问道：“我刚才的话没说完……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

“你的课程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问这个干什么？”

“哦，没什么，我是想去加拿大那边度假，顺便再去处理一些私人的问题……你能不能帮我啊？”

“没问题，我一定会帮你的！那轮到我问你一个问题了，你是不是因为追不到子珊才来找我？”

“我发誓不是这样的！小蕾，我是真的喜欢你……”

何振东口中的你字还没有说完，钱小蕾就拉起他的手向子珊她们那边走去，她开心地说：“这些事以后再说吧，我们去拍照吧！”

照片定格在最美丽好的那一瞬间，留住了大家最开心、最美好、最难忘的回忆，其实在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份真挚的感情和宽容博大的心，就看你如何去发掘它，它的存在会让我们在这个世界中活得更精彩、更愉快，它可以改变一个人、改变这个社会，甚至改变这个世界！

婚礼就在这样的热闹气氛中结束了，但是他们的生活还在继续，幸福也在继续，故事更不会就此终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