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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宗泰然自若地摆招应付,三名蒙面人一拥而上,弹腿推掌。唐宗巧避猱闪,蓦地,掷出三枚“梅花针”,三名蒙面人各自提剑一格,左侧的蒙面人趁势挥掌,唐宗单掌相迎,只觉那蒙面人掌带“五毒追砂掌”内劲。喝道:“你是乔家堡的人,你们好卑鄙,张口覆舌,趁夜偷袭,枉称名门正道。” 那三名蒙面人全不理会,齐掌而来。唐宗振臂一挥,运劲涛涛,大吼一声,打出“唐门太阴毒掌”中最后一招“流毒无穷”,蒙面人勉力避开掌风,蹭蹭蹭后退数步。唐宗一占上风,欲要追击,怎知脏腑巨痛,血气不顺,“天池穴”麻痛难忍,心脉将裂,面色苍白如纸。他心知中了“幽兰草”的剧毒,却想不通何时中毒。 蒙面人欺他中毒,正欲上前,不料身后数十支箭矢射来,蓦地,三人犹如活人木靶,扎箭草人,接连倒地。 原来数十支箭矢乃唐门亭所发,他手持的弓弩名曰:“唐门连弩”,改进于武侯的“诸葛连弩”不仅沿袭了一发数十矢的特点,还在基础上稍加完善,使得连弩重量减轻,威力尤增。 唐门亭疾步赴到父亲面前,急道:“父亲,你身中‘幽兰草’巨毒,咦?他们怎么会用我们唐门的毒术?”唐宗似有话说,却无力张口,“父亲,你想说什么?”唐门亭聆听着爹爹微如蝇声的话语,不料他方想挣扎地吐出几个字,就一命呜呼了。 唐门亭双目陡张,大惊之下,摇动着唐宗的身子,撕心裂肺地癫狂喊道:“爹......爹!”眼里已然泪珠打转,继而伏地泣血:“究竟是何人与唐门有如此血海深仇?杀我派弟子,弑我亲父,不论是何人所为,此仇不共戴天!”他怒吼如牛,啸声冲天,颈间青筋暴胀发红,近似断裂。
清远、紫雪二人陆续赶来,“爹!”一声蕴涵着惊讶痛苦的声音平空响起,唐清远不由大步流星,夺过唐宗的尸体,抚摩着他的鬓发,眼泪止不住地落下,吼道:“究竟是谁!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悉数相还。”他一边吼叫,一边抚摩着那张苍老慈祥的脸。但谁也没注意,于时他的手悄悄移动,极快如电地在他胸怀里摸索瞬时,又极快收手,痛容中闪过一丝异常之情,转瞬不见。 唐清远转过头来,大声道:“亭弟,那些蒙面人是不是乔家堡的人?” 唐门亭极力控制情绪,道:“可能是,因为他们会乔家独创的‘五毒追砂掌’但其中疑点甚多,他们......”话没说完,唐清远就截口道:“不会错的,就是他们,他们定是怀恨先前在乐游原上败剑之事,加之误会未释,他们一直认为是你杀害了乔家的人,又奈何有言在前,无从报复,只得改装易服,干此等与邪教无异的事!”唐门亭心中疑团未消,又不想此时辩驳,暂且作罢。 “妹妹,你怎么了?”唐清远眼光斜睨,竟见唐紫雪倒地晕厥,他赶忙抱起妹妹,直奔医室。 敢情适才二人交谈期间,唐紫雪伤心过度,本来她身子较弱,今遭巨变,一下子情绪激动万分,昏死当场。 当她醒来时分,已然躺在床上,“妹妹,父亲的仇,我们一定会报,现在最主要的是你的身体,须好好调理,切勿动气。”唐门亭关切地说道。 唐紫雪小声哭道:“究竟是谁,杀了爹爹?”唐门亭正色道:“我查看过几名蒙面人的尸首,其中一名蒙面人的掌心微微发红,想必他练得是‘五毒追砂掌’。” 唐清远惊道:“难道是乔家所为?想不到他们竟然出耳反耳,委实全是卑鄙小人啊。”唐门亭道:“这笔帐,早晚和他们算清,当下殓葬父亲为要。”说罢,又黯然神伤一阵。 几日后,整个唐门吊丧挂白,白灯笼满堂前,悼哀声回庭后。唐门亭甚有物是人非之感:唐门死了那么多弟子,连爹爹也……一念及此,双目流下泪来。 唐门亭长跪于爹爹奠位前,拜了三拜,举掌立誓道:“父亲,此仇不报,我唐门亭枉为人子,更枉为人!”话落震地。 于时唐清远也站了出来,慷慨悲愤地发了毒誓,势必手刃仇人。然后他亮嗓清喉,示意让所剩无多的弟子听他吩咐要事。 唐清远正色道:“所谓‘群龙不能无首’,依我愚见,不如大家众议选举掌门吧。届时领导子弟,一同冲上乔家堡,兴师问罪。” “大哥,其实父亲已把掌门之位传于我,唐门的信物就在我房里。”唐门亭道。唐清远忙吩咐弟子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