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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迂腐之杂论
早就想写点文字了，却不是为了纪念那段惨痛、屈辱、揪心伤肺的民族历史，而只是为了警示狂妄无知的今人与后人。早就想写点文字了，但直到此时此刻，我纷乱的思想仍旧在灰暗的失去生机与活力的原野上如凄凉的夜风般驰骋，如熊熊的野火般孤寂地燃烧。
也许，我真的是太过敏感，太杞人忧天、太替古人担忧了！放眼世界，依旧花红柳绿；大款们为名车豪宅美女一掷何止万金；权贵们手握血腥的权柄谈笑间左右着市场左右着百姓的前途和命运；女硕士生为了通过毕业论文的评审不得不上了导师肮脏的床……
早就想写点文字了！却经常无奈地看到媒体长篇累牍地登载着我国国民消费己经跨入发展性、享受性的高级消费时代，我国出外旅游人均消费水平己高居世界第一。我们的原子弹爆炸了、蘑菇云升起来了、卫星上天了、“神州五号”回来了，第二十八届雅典奥运会一洗中华民族的耻辱历史了……所以，我时常感到茫然不知所措如坠五百里烟雾中，昏昏沉沉，懵懵懂懂。分不清东南西北，辨不明春夏秋冬，握笔之手也不由得在渐凉的秋风中打起颤来。
作为一名高寒山区少数民族聚集地的小学教师，虽受环境、地域、时空之局限，无法接触到大山高山之外更广阔的世界，但现代化的通讯技术确实为我们近距离地了解身外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提供了最便利的条件和最快捷的手段。于是，我知道了，堂堂北大学子被汪洋中岛国的留学生无情地嘲弄，一代名人赵本山的弟子们身着鬼子装扯着鬼子腔行着鬼子札无疑在伤痕未愈的东北百姓心口上撒下了一把和着辣椒面的盐。于是我知道了，一代跳水皇后在广庭大众之下公然惊乍地问道：“卢沟桥是座什么桥？那儿发生了什么？”
当然，今天的卢沟桥依旧沐浴在和暖的阳光中。那儿什么也没发生，如真要说发生了什么的话，或许只有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它身上安祥地散步，粗糙的大手将那尚留有弹痕硝烟的栏杆擦拭了一遍又一遍。孩子们在它身上尽情地嬉戏游玩，天真的大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屈辱与悲酸。卢沟桥，那儿确实没发生什么，中国的百年名校至今尚留有朱自清老先生足迹的“水木清华”却无端因之背上了无知无识无廉无耻的黑锅，背上了荒唐、愚昧、数典忘宗的千古骂名。于是我知道了，可爱的小燕子飞来又飞去，身上却披着那面流淌着世界人民血泪的大日本帝国海军军旗。于是我知道了，在山水相连的大韩民国，一代名艺只因一本写真集而断送了自已的大好前程：全体参与人员不得不承受终生的奇耻大辱，自已剃光乌黑的头发，跪在当年那些被东洋鬼子百般蹂躏的幸存的慰安妇面前叩头请罪。于是我看到了，数十年前被鬼子们遗弃在东北黑土地上的剧毒炮弹仍不时蹿出白山黑水咬噬着那里无辜的生灵。
于是我看到了一个个西装毕挺道貌岸然的首相、大臣怎样以严肃庄重的神情走进那阴森森的庙堂去叩拜他们那些禽兽不如的魔鬼的幽岛独岛上隐藏着的明枪暗剑，茫茫东海上明目张胆的资源的争夺。
我更看见魔鬼们的幽灵已经从宝瓶里钻出在世界各地游荡。他们貌似文明脚印已经到了东亚，到了中东，到了全世界每一个角落。
中华民族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伟大的民族。在她身上凝聚了人类文明的光辉和耻辱。她那大海般宽广的胸怀能包容所有的苦难和不幸，所有的屈辱与耻辱，所有的鲜血和泪水，所有的关爱和仇恨……或许正是她宽广无边的胸怀才成就了华夏五千年文明的神奇与腐朽，更成就了日不落帝国百年前的称雄梦和短短数十年间从废墟中的再次崛起，更成就了二00三年春夏之交在美丽的珠海上演的那一幕龌龊、肮脏却又令人痛心的新的侮辱丑剧。也正由于她的包容与宽恕，堂堂中华民族在几十年之后的今天再一次被那太平洋中的弹丸岛国，那六十年前的禽兽的后人们狠狠地羞辱了一番。如果说半个世纪前、石头城里三万多名同胞姐妹是在鬼子的铁蹄与带血的刺刀下才不得不咽下屈辱的泪水，与之恰恰相反的却是几十年后的今天，同样禽兽不如的魔鬼们却是以眩目的金钱收买了我们的良心与良知，自尊、自信和我们赖以生存的时常为之骄傲的做人的人格。我们感受到的不再是痛苦和屈辱，而是虚荣心的满足，好奇心的满足，欲念的满足。难怪，日本人敢大言不惭地说：我们组团到中国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尝尝令祖宗们疲于奔命，舍生忘死的丰乳肥臀的中国女人的味道，重新体会祖宗们征服、占有的快乐和荣耀。
唉！中国人，今天的中国人，在禽兽不如的魔鬼的子孙们的眼里依然是猪狗不如的东西。中国人，今天的中国人，在世界的心目中或许正在成为聒不知耻，卖祖卖身卖友卖国求荣为一已私利便可抛家舍国的没有脊梁的废物。中国人，今天的中国男人或许正在成为世界上最无能的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最无能的蠢货。中国人，中国的女人，今天中国的女人或许正一天天成为为了金钱而只会躺在洋鬼子胯下睁着淫荡的媚眼娇呻曼呤的兽欲的工具和奴隶。也许，这并不是我们这个民族的耻辱，反而恰恰是我们的进步。短短几十年时间我们毅然抛开了腐败无能的老祖宗们套在我们头上身上心上的重重枷锁，脚步自由了，思想开放了，观念更新了，廉耻也没了。这不正是我们的荣耀是什么？君不见青春少女谁不想涉重洋过大海去看看外国的月亮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君不见红粉佳人妙龄女子谁不向往巍巍富士山下那些灿苦金银的樱花？贞洁算什么东西？丢在街上喂狗狗还嫌它没味呢？不错、我们真的是进步了，开放了，该忘的早忘了，道德、良知、责任感、危机感……不该忘的却正是眼下现代社会里人人孜孜以求的，金钱、美女、名车、洋房……
好几次提起笔来，心中却仿佛塞满了冰凉沉重的铅块。我知道、在当今世界上，谈这些东西无疑是自讨没趣，无疑是痴人说梦、杞人忧天、对牛弹琴。所以，我犹豫，我彷徨，梦想有一天那怕即使能找到一丝儿能安慰自己的东西来驱散沉积于心的这些古怪的思想也好。梦想真的有朝一日中国人能以自己的实力、信念和不屈的精神与意志证明自己不再是任人蹂躏作践的“慰安妇”，全世界的蓝眼睛高鼻梁或如同我们一样肤色的东洋鬼子们不再将中国当成发泄魔鬼们的兽欲的淫乐场也罢。但是，直到今天，直到现在，我仍没找到希望，直到此时此刻，我仍看不到曙光。直到今天，每当凄风苦雨的夜晚，我仍清晰地窥见在那莽莽原林中奔突着的凶恶的豺狼，但它们早已经摇身一变，换上了一副温文尔雅的绅士的模样。它们不再杀人放火，不再明目张胆地烧杀掳掠奸淫抢，而是怀揣着大把大把的钞票，手捏着能打开现代科学技术辉煌殿堂的金钥匙，肆无忌惮地在东方美丽的土地上横冲直撞。直到今天，我们看到的国人们虽然满面红光，其实却早已经病入膏肓。他们的病痛却不是来自战争的掳掠，而恰恰是来自精神的饥荒，来自信念的缺乏，来自对金钱美女难以遏制的无何止的疯狂的渴望，更来自文明绅士们的悉心教诲，龌龊的示范和虚假的榜样。魔鬼的子孙们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它们的先辈们一样想要得到的东西却没费一枪一炮，我们同样也更加轻而易举地得到了我们可怜的先辈们盼望已久的东西，同样没死一人没伤一人。这确实是个不见硝烟的战场，胜利者却依然是魔鬼的子孙，我们却在这场不见炮弹响不见刺刀红的比意志、比精神、比思想、比文化、比经济、比科学技术的现代战争中输得个精光。但即使是这样，我们仍然笤满足，十分地满足！我们依然很自得，百倍地自得。我们仍然以五千年灿烂的文明史为骄傲，却不知道，东方华夏民族最灿烂最珍贵的文化理念、思想精神正在被我们肆意地抛弃、践踏，并且还理直气壮地伸出小指唾沫飞扬地指点着，面红耳赤地争执着……
国门打开了!随同耀眼的高档商品滚滚而入的更多的却是早被鬼子们视之如败履的陈腐思想却被我们视作治国安邦的精神食粮。早被鬼子们抛弃的生活方式却正一天天成为我们青少年学习与模仿的榜样。却不知道，再过几年，几十年，也许我们的生活倒是真正的富有了，梦想是真正的实现了，邪恶淫秽的欲念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了，怎么贪婪的本性也得到了旷古的张扬了，而在中国的土地上是否还有如先辈们一般刚直不阿的铮铮傲骨，巍巍脊梁？也许真到那时，我们真的已经被铜臭铁腥熏昏了头脑熏瞎了眼，也许我们真的早就已经被酒醉金迷名车美女麻痹了心志，也许只为了得到洋鬼子兜里大把大把的钞票，即使把我们自己的亲娘亲姐妹送给它们糟塌了也在所不惜。难道这不是中国人最大的悲哀么？难道这不是作为龙的传人龙的子孙最大的耻辱么？而更为可悲的是，面对列强的环伺，面对魔鬼的叫嚣，我们却依然只能发出那种类似蚊蝇般低弱的哀鸣，依然自以为是地做着与虎谋皮的黄粱美梦。每当汪洋中弹丸小国的君臣们傲然地走出那神秘邪恶的庙堂之时，我们却往往只能以“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来象征性地加以和善的劝戒，却根本不知这些良好的意愿对于那些渐渐复活的魔鬼们来说，简直就是对良心良知，正义与和平本身莫大的讽刺和嘲弄，那无疑是对自身软弱无力的无可奈何的精神抚慰。因为他们早已经看清，整个世界、整个亚洲，整个中华民族除了装模作样地发出这种极度文明极度温柔极度软弱无力的千篇一律的劝戒之外，实在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具有一定震慑作用的东西来阻止魔鬼们邪恶灵魂的复活和血腥脚步的延伸。世界需要金钱需要技术，中国尤其需要资金需要技术，他们这真是真正地用无形的有毒的刀剑戳着我们的软肋，将整个世界，将整个人类的文明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唉！谁叫我们自己不争气？谁叫我们民族以窝里斗而扬名于世界？“一个中国人是条龙，三个中国人便成了一条虫。”这是多么精僻的对国人劣根与奴性的注释啊！谁叫我们在今天虽然在政治上、经济上、军事上、外交上或许多多少少脱去了一些“东亚病夫”的外壳，其骨子里却依然长着一副软骨头。你说，我们不对他们谄媚还能干什么？我们不把自己姐妹美丽的胴体送给他们糟塌享乐还能干什么？谁叫我们天生作贱？谁叫我们的老祖宗们闭关锁国夜郎自大，结果，阴沟里翻了大船，留下那么多的伤痕、带给我们那么多的灾难？谁叫我们世运不济，还没容我们在极度动乱的岁月中喘上半口气，一眨眼却迎来了世界经济变革的狂潮，不早不晚，恰恰赶上了市场经济的末班车？谁叫我们奉为先哲的人中有位叫鲁迅的迂夫子嘴贱，一口气将我们骂得狗血喷头，无地自容，却又不得不苟延残喘，惺惺作态？谁让他彻底掀开了国民丑陋、卑鄙、自私、懦弱的嘴脸，丝毫不念同胞之情，骨肉之谊，逼迫我们像无赖一般活在这世上？想当初，他用刀剑般犀利的笔墨将一个个国民纯洁的心灵肆意作践，而当今的世界上再没有他那样的琴心剑胆。大不了也就一个骂字，大不了让自己索性再做阿Q一遍。大不了脸上戴副面具，谁又真能弄清楚每个人面具下是一张张怎样邪恶狰狞的禽兽嘴脸？“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也许，我们真不该对汪洋中野心勃勃的民族说这种语重心长的孔孟之道，如果他们，他们的先人们真的把二千多年汉文化对其思想，精神的影响看得那么重要，如果他们经历二千年汉文化的熏陶真的能具有或有资格具有一颗善良、友好的爱心，就不会在世界己经开始由野蛮步入文明轨道的二十世纪前五十年带给世界、给亚洲、给偌大的中华民族造成那么巨大的灾难，却直至今天仍没有丝毫勇气与胆魄来承担自身的责任。如果他们真的是“礼仪之邦文明之国”而不仅仅表现在日常生活中的唯唯诺诺，谦恭礼让，就不会做出那一桩桩连禽兽都不齿的惨无人道的事来了。他们每时每刻梦想的无非不过是“这个世界我们来过，什么样的事情我们都干过。”所以，他们自诩为“太阳之子”的小岛之国的国民们是不会听进来自这个世界东方的任何善意、敦厚的声音的。也正因为这样，“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这句深含哲理的话真的是只能对我们自己说，每时每刻在心里对自己反复地叨念。只有经常地提醒我们自己，才不至于在纸醉金迷的世界里迷失本性，才不至于有一天被魔鬼给卖了还不忘甜甜地叫上一声“干爹”！也正是基于心上这些不成理由的理由，不成情怨的情怨一天天积淀，一天天蔓延，如巨石般沉沉地压迫着脆弱的心灵，才迫使我不得不拿起笔来写下这些苍白可笑的文字。
该骂的，鲁迅先生早在半个多世纪前就已经骂过了；该说的，数十年前的无数先哲们早就用血泪凝成的文字说完了；该做的，数十年前，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早用他们血肉之躯惊天动地地做过了……我究竟还能说些什么呢？我到底还该说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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