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说他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是因为他与县长的关系不一般。在县长不是县长之前,县长是天麻镇以前有名的诗人,而常书人也是一个可以吟诗作赋的能手,所以两人的关系一直比较好,后来县长在一个老舅的帮助之下进了县城当一个小秘书,在中国,秘书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关键县长是以前县长的秘书,后来他就坐上了这个位置。
那时常书人已经从班主任升到年级主任的位置了。
过了没有一年,原来天麻镇小学的校长出差的时候被狗咬了一下,起初没有在意,没有想到黄豆大的伤口发作成大顽疾,出差还没有回来就因为狂犬病治疗不及时而客死异乡。
在县长朋友的大力支持之下,常书人坐上了校长的交椅,从此之后就春风得意,到处买弄名声,恐怕天麻镇的人不知道他已经是知识世界里面最有说话权利的人。
所以他有什么事情,天麻镇的人都会知道,谁让天麻镇就只有一个村子的大小呢,不过也应该算是一个大村了。
正是因为常书人的地位以及非正统的显赫名声,今晚跳大神的仪式里面少不了他,而且担当讲话人的角色,这可不是一般的讲话人,而是具有一种光宗耀祖的性质,一般的人也干不了这个差使。
见常书人来了,镇长老远就开始嚷:“常先生来了,常先生来了!”大家于是就齐刷刷的看,常书人就是在大家的关注之下走进了月亮庙。
这时候,烟火已经放起来了,再过十分钟的时间,开始仪式就是最隆重的事件了。
常书人现在与镇上的十几位知名人士聊着,脸上泛着红光,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边仇视的影子。是的,他又怎么会注意呢?今天这么多人,再说自己也不是什么元首政要,今天简直是自己的光彩露脸的好日子。
“开始仪式!”忽然村长开始大喊,瞬时间就有几个小伙子赤裸上身,扛着五根大红蜡烛,火苗子一窜一窜的闪烁着,乌黑的烟凶猛在夜色里面飞舞。
常书人走上一个用水泥混凝土浇铸的祭坛,开始对着天空上圆圆的月亮说道:“浩浩日月,荡荡春秋,生我父母,哺我儿女。”
当他念到这里的时候,那个一直跟随着他的影子不禁浑身颤抖了一下,但是随即就安定下来,静静的注视书人的一举一动。
常书人继续说到:“天地同宗,江河一义。我求上苍,月母慈怀。赐福与世,佑我天麻。今跳大神,辟邪迎欢。全民诚意,此仪为证。”
说完这些,他走到月亮庙的院子正中间,将手放进事先已经准备好的铜盆里面,里面已经盛满了刚刚从古井里打出的清水。常书人很谨慎也很严肃的将袖子挽了起来,之后默默的将手仔细的搓洗并且口里不断的念叨着东西,外面的人一个也没有听见他的话,就像中邪或者得了羊角风的人言语一般。
洗完手之后,常书人将几个小伙子手里的蜡烛一支一支插到上面那个大祭坛上。
天麻镇的人都鸦雀无声,大家都很恭敬,连镇长也很认真的观看,这次是规模最大的一次,所以天麻镇的人几乎都从家里面出来了,何况看书人弄这样的仪式本身就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比和老婆孩子待在家里面看电视好多了。
再说,跳大神是对神仙对月亮娘娘的敬重,你对月亮娘娘不敬了,那么夜晚走路就会黑灯瞎火,就会掉进大粪池子里面淹死,臭死,直到屎尿塞满你浑身每一个有眼的地方。
对于跳大神的事情,其他村子或乡镇的人都知道天麻镇有这么一个习俗,或者说一个规矩。
“是规矩,就是那些女人的奶子很小!”连疯子老八都知道这个仪式的规矩。
接下来就是大家非常期待的一幕了,在镇子上面,人们叫“浸恩”的一种小仪式。
常书人一会时间又将祭坛上面的蜡烛一一拿下,之后将蜡烛燃烧流下的红色液体滴到他刚才洗过手的铜盆里面,然后又是一阵的默念,最后他将盆子举过头顶,呼啦一下,之间盆子里面的水就像扇面一样展开往大家身上泼去。而众人也没有躲闪的意思,大概就是求的月亮娘娘的恩泽保佑,毕竟在天麻镇人的眼睛里面,刚才蜡烛冒出的青烟已经跟天上睡觉的月亮娘娘通灵了。
这种仪式就叫做“浸恩”。
镇长上前来紧紧的握住常书人的手说:“你辛苦了,你辛苦了。”
书人应付道:“没有什么,没有什么,为天麻镇百姓谋福是我的一种义务,也是一种大家对我的信任。”这句话将冠冕堂皇这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相互娱乐,自己干自己的事情,那些被盆子里面的水淋湿的人高兴的手舞足蹈,而且今天夜晚回去他们也不能脱衣而睡,而是要穿着这身被水浇湿的衣服睡觉直到明天早上8点。
常书人望了一下天上的月亮,狡黠的笑了一下,镇上刚才寒暄时塞给他的跳大神的费用现在就乖乖的躺在自己的口袋里面。
他走进月亮庙的一间厢房,那里面只有几个人在吃着极品的天麻镇月饼,是民间的艺人自己亲手制作的,在都市里根本见不到这种美味的食品。
有月亮庙的一个守夜人正在慢慢的泡茶,估计是要端给有头有脸的人引用的,见里面也没有什么意思,书人就叹了一口气,往茅房的方向走去。
“啊!杀人了,杀......”一个人字还没有说完,茅房里面就传来了几声救命的声音.
月亮庙的人一下子就慌张的围了过来,大家冲进茅房里面看到了惊心动魄的场面:只见常书人躺在了血泊之中,胸膛前面还有一把刀,前面一个冲进去的青年人被血液溅了满头满脸.
常书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不过眼睛还微微的睁着,眼神是充满了疑惑和绝望的,而且几乎可以见到眼泪流下的意思。
大家赶紧七手八脚的将常书人往天麻镇医院送,几只手电筒在夜色里面搜寻着凶手,不过没有丝毫的收获。大家还在外面兴高采烈的时候就出了这件事情,一点反应都没有来得及。所以等书人发出呼喊的时候,凶手已经逃跑了。
到底是谁半夜藏进了男人茅房里面准备行刺呢?在天麻镇人的心中似乎形成了一个谜,没有人知道前前后后是怎么一回事情。
这个夜晚就是后来疯子老八口中到处宣称的“出事了,出大事了”了的夜晚,根据与老八呆在一块的人说:“老八当时说,哎呀,出事了,出大事了,就是月亮娘娘那女人的奶子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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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书人没有死,那把刀只是进了他的身体一寸左右而没有插中要害,在天麻镇医院过了一个礼拜就出院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风言风语了,因为常瑾与林知国都失踪了,外面已经形成了一个共识:林知国半夜三更隐藏在男茅房里面,对不同意自己与常瑾在一起的书人下了刀子,并且之后就和常瑾远走高飞了。
这个解释似乎是很行的通的,不过这只是一个引子,毕竟在天麻镇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生过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了,并且都是在常书人的家里面,先是性病的消息不胫而走,然后就是凶杀案的事情让人谈虎色变,自己家里的闺女勾引外人,确切的说是勾引父亲的仇人私奔了。
在这里先让作者说几句,毕竟这才是我们这个中国式“大长今”女人故事的起步,从此,我们的目光就要跳出天麻镇的视野,开始关注镇子上人谈论的失踪的“奸夫淫妇”。
于是我们的故事就正式开始了,地点是在中国甚至世界上都没有几个如此之大的城市: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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