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未燃尽的半支烟 文 / 莱生

曾经有个女孩依偎在我身边，不知道有过代表什么，或许只说明了历史。

有历史的女人意味着什么？

燃过的半支烟。这是现在呆在我身边的月说的，喷着我所不喜欢的白雾。

那男人是什么？

月在扶手上磕了一下烟支，跌落的灰烬。

四周无休止的喧嚣冻结了我的心跳我的微笑

拼了，拼了，深水炸弹！鼬叫嚷着和四周的人拼起酒来，一杯扎啤跌进了调酒杯中，一杯XO跌进了调酒杯中，剧烈地晃动，蛊惑，煽动，牵引，拼命希求偎倚，接吻，拥抱，生命的沉酣的大欢喜，两种液体猛烈地撞击,泡沫在翻腾，翻腾。

调酒杯在钢化玻璃上猛烈地发出一声“嘭”响,120毫升。

四周是跃跃欲试的眼神，却没有跃跃欲试的手指。

月率先叫了起来：亏你们还都是男人，连这都举棋不定。我来——她从酒桌下面抄出一枚骰子，——开大？还是开小？

月摇动着自己的身肢，那枚骰子也就随着月摇动的身影在杯子中急速地盘旋，盘旋，盘旋得好像一只妩媚的眼，那眼含着无限的电，所有人都被蛊惑了，一个个张大了眼，泛起了本应该有大量酒精经过胃部以后才会有的红潮。

有人耐不住子喊了一声大，便就有人紧随着喊了一声小，大大小小之声杀成了一片。

月手中的杯子码到了桌子上，发出了几声最后的叮铃铃脆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骰子停住了最后的盘旋。

绝望的嗷嚎，

幸运的嚎啕，

所有押大的人都得到了一杯深水炸弹的奖赏。

鼬第一个皱着眉头举起了杯子，一杯酒下肚，就现场直播起来。第二个人举起杯，是重播，接着是重播，重播，再重播。

曾经看过这样一则谜语，说一个人喝醉了扶着一棵树，打一种动物，是兔（吐），说又有一个人喝醉了也来扶着树，再打一种动物，就是野兔（也吐）了。

那我在这里看到的就是好多的野兔加上一只兔。

缭绕的烟，缭绕的烟，看到一个上翘的笑脸，许是我醉了。

横七竖八潦倒在地的男人们，真的像是落地的尘埃，在地面浮了一层。

月就在这尘土上舞着，舞动得有些花火，几点火星零撒，风吹过的燃着的香烟一样。

她突然牵起我的手，再一次拉着我走到了街上。

外面的空气好清新。

许是我记错了，我总感觉到背后有着鼬痛苦的一眼。

看到了吧？整个夜幕都灼烧了。月说。

天上满是星星的笑，地上满是路灯的闹。都市像硕大的胃袋一样蠕动出声，打了一个饱嗝，不知道吞吐了多少人的灵魂。

我看到了现代在霓虹下醒目的广告标牌：多数人都是都市的过客，繁华只属于少数人。

说的是房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