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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霖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从小到大做护导生。刚上五年纪时,他在校门口“护导”,校门外过来一个圆骨碌的小女孩,她大约四五岁,穿一身白色的公主裙,两只胳膊端在身前,走起来晃啊晃地像只小企鹅。混在大大小小的学生中间她更像幼儿园小班的孩子。 谁家的小孩子没人管跑到学校来玩?来玩也就罢了,可笑的是胳膊上还戴着俩红箍。 李春霖知道好多小孩子渴望戴着红箍做“护导”,才上学的表弟就不止一次偷偷戴过他的红箍,神气活现地指挥这个干这指挥那个干那,那样子真让人笑番天。可是这个小女孩不用一戴戴俩吧?“规格”也不对啊,比正规的红箍窄了不少。 等小女孩走近,李春霖这才看清,原来那俩红箍是小女孩的俩书包带。她的书包带不是在肩上,而是在胳膊上。难怪她两只胳膊都端着,走起来像只企鹅。 小企鹅晃啊晃地走向教学楼。嗬,这个小不点是他的学妹? 课间时,李春霖果然在操场上看见那只小企鹅。她追在那些比她大好多的小女生屁股后面像个小跟班。小学生之间的“派系斗争”很厉害,今天你跟我好挤兑他,明天我跟他好挤兑你。这个小企鹅显然不被任何派系接受,因为她太小,对派系没有用处。她的父母为何让她这么早上学?明年这个时候上也还嫌早啊。像他多好,他老爸特意让他晚上一年学。一上学,他就凭着他的年龄、身高、力气等优势在男生中“打出”一片天地,现在谁不惟他马首是瞻? 那是成功的感觉,那是领袖的感觉,那是每一个男人喜欢的感觉。 放学了,李春霖早早冲到教学楼门口。一会儿,小企鹅随着人流出来,还是那样晃啊晃的。上学早有什么好处?连书包都背不动。李春霖等她走近,说,我帮你拿书包? 小企鹅眨着大眼歪着头仔细看了他一阵,大概觉得他不是坏人,不会抢走她可爱的卡通书包,她溢出大大的笑容,好啊。 李春霖背着自己的书包,拎着小企鹅的书包,另一只手伸开,小企鹅很信任地把她的小手放进去,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校门外一辆黑色轿车旁站着的男人一直冲他们慈爱地笑着。 小企鹅说,那是我爸爸。 李春霖将小企鹅送到她爸爸面前,把书包交到她爸爸手里。 小企鹅上了车,和李春霖挥手再见。 男人还是一直那样笑着。 后来,只要不做“护导”,早晨李春霖就在校门外等小企鹅,晚上就在教学楼门口等小企鹅。 忽然一天,李春霖不见了,小企鹅难过了好长时间。但她终究年纪小,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忘了那双有力温暖的手,可李春霖一直记得那个晃啊晃的小企鹅和她那满足的灿烂的笑。 朵儿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眼前的人就是那个曾帮她提书包的大哥哥。 沉沉的书包从身上卸下来的感觉真好。 “那你到哪去了?” “去了很远的地方。” “为什么要到很远的地方?” 李春霖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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