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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依雪她有着的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负罪感,那里有一角阴暗得让她自己也不愿窥探。她从不相信鬼怪之类的传说,虽然她也怕在重蹈覆辄,但她还是不忍丢下小猫。她把可爱的小猫抱回家后,兴奋的叫丈夫和女儿来看。 陆介云以经很久没见她为一件事这样动容过了,感到有些奇怪。当他不经意的看了小猫一眼后,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猛的紧缩了起来,心跳也骤然加快。 他有些晕眩的感觉,定下神来仔细观看了看卷缩在妻子怀里的它,它,正像孩子一样无助的望着自己,神态是那样清纯无辜,这种神态搅得他心里一阵发疼,对他来说这种神态是一种太过熟悉痛。“我的天哪!”他在心里低喊道,“如烟弄了个什么东西回来?它的这种神情。。。”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个女孩拥有这种让他魂不守色的神情,那个女孩就是他的天使依雪!那个他至爱的,最爱的小女孩。 老天!竟会有这种事?难道说依雪真的是不舍得离开自己,托生成一只小猫回来了?作为大男人陆介云从来不喜欢这些个小猫小狗,可是这只猫给他的感觉太奇特了。 他有点迫不急待的从妻子怀里抱过它来,小心翼翼的用一只手搂着它,别一只手颤抖的扶摸着它的小脑袋,口里情不至禁的柔声唤道:“小乖乖,小宝贝”。他突然的陷入无边忧伤里,心里最私密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暗暗的撕裂开来,在那里隐隐的作痛,暗自滴血。 第二天,陆介云百忙中抽空回了趟家,女儿和妻子都不在。他避开周妈,把小猫抱进了书屋。他温柔的搂抱着它,柔声叫道:“小宝贝,你是从那里冒出来呀?你怎么这样像我的雪儿?雪儿,我的心肝,你是不是舍不得爸爸又回来了呀?” 那只小猫好像听懂了他的话,“喵呜喵呜”的叫着,抬起小脑袋无限伤心的望着他。陆介云明知自己是在说痴话,这不过是妻子捡回来的一只流浪猫,只是那种可人的神情有些像依雪吧了。但想起依雪,还是不由得一阵心酸,忍不往暗自滴下了眼泪。 周妈悄悄的在门外偷听,听到陆介云管小猫叫雪儿,她想起那个女孩子那张煞白的小尖脸来,她想起陆介云第上次把她带回这个家的时候,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她是来要债的,用她们乡下人的话来说,她是一个讨债鬼。讨债鬼?想到这里周妈不由得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预感到后事不妙。 至从有了这只小猫后,表面上陆家的气氛温馨了许多,小猫最初还有些惶恐不安,是一家人对它的关怀和宠爱让它渐渐的活泼自如了起来。 它是乎更喜欢黏着陆介云,常常倦缩在他怀里撒娇。望着他的眼神远是那样纯纯的,好像在说:“爸爸,我是你的乖女儿哟。”当陆介云认真的看电视或和女儿老婆说话时,它就会时不时的用小爪子轻轻捞他一下表示抗,又好像是说:“爸爸呀,你怎么能忽视我的存在呢?”小动物的单纯憨厚逗得一家人很开心。 温馨愉快的时光并不太长,而一些事情开始变得怪异起来。这让江如烟开始有了一星半点的不安和恐慌。陆介云给小猫起名叫依依,这个名字让江如烟心生不快。 那是因为依雪的全名叫王依雪,后来改名叫陆依雪。依依这个名字会带给他们夫妻俩太多的灰色的记忆:那一段恶梦般的日子,那种飘浮于每个屋间的来苏尔和针药混合的气味,那个在病塌上苦苦挣扎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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