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走到哪里,我好象永远戴了一层诺米的隔离膜,怎么都没法真实地活到生活中去,也感受不到生活的温度和触感,甚至慢慢地麻木到失去对爱的感知和信心。
我象没有形体的影子日夜游走在这个忙碌的都市,留不下一点痕迹;我远远看着热闹欢乐的人群,但他们的热闹和欢乐与我无干。
我热衷于用笔来叫出我的声音,用它杀死所有的希望和梦想,用它发泄对周遭世界的厌恶。因为在隔离膜之外,平静和微笑麻木是我甩不掉的表情。
无论走到哪里,我好象永远戴了一层诺米的隔离膜,怎么都没法真实地活到生活中去,也感受不到生活的温度和触感,甚至慢慢地麻木到失去对爱的感知和信心。
我象没有形体的影子日夜游走在这个忙碌的都市,留不下一点痕迹;我远远看着热闹欢乐的人群,但他们的热闹和欢乐与我无干。
我热衷于用笔来叫出我的声音,用它杀死所有的希望和梦想,用它发泄对周遭世界的厌恶。因为在隔离膜之外,平静和微笑麻木是我甩不掉的表情。
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我对我生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是那么充满了厌恶,迫不及待地逃离,不管是我度过少年时代的那个小城,还是我的大学,还有诺米高科技图书管研中心,当时都是那么不堪忍受,回想起来却依旧叫人怀有守望的心情,犹如回首夕阳下的那片金黄的麦田,居然有种伤心的美丽。
本文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均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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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忍不住写到诺米,写到诺米的人和故事,因为我无法说服自己我长至十年的宝贵时光就这样没有痕迹地在一个玻璃盒子般的地方如同保鲜植物在冬眠沉睡中消逝。起码我要把这个时空外的异度空间中的故事象叙述梦境一样记录下来以纪念我生命中莫名其妙消逝的十年。
我疾步走到诺米中心的外面,一阵风吹过来,我身上急汗都成了冷汗,大伏天气我打了个大大的寒战。这就是诺米对我的欢迎仪式吗?我对诺米的美好憧憬忽然都象随着刚才那阵风吹散了。回过头看诺米巨大的楼身,象个蹲在街角的冷酷怪物,我突然有种害怕的感觉。我出于侥幸答对了怪物的第一个迷题而被批准进入它的肚子,接下来还有什么?什么在等着我,我对未知的将来充满疑惑。
于是在一个还算凉爽的夏日的午后,外出公干的罗健从他的嘉铃摩托走下来,撒开两条直棱棱的长腿,向着庄雪的方向走来,途中侧着头甩了甩他并不飘扬的黑发,自来熟地拉了拉看着他发呆的庄雪的胳膊,把手里的一束黄菊花塞到她的手里,说了一句:“我觉得你象菊花一样漂亮,我能闻得到你骨子里的野味,我喜欢,走,咱们去看电影去。”
一个楼面六套房,我一个人占了中间的大套间,周围全住着一群精力充沛虎视眈眈的“狼”。宾馆设施齐全,全天热水供应,这些男孩却偏爱用冷水冲浴,喜欢边洗边在冷水中号叫。时值秋天,那号叫声此起彼伏地在黑夜里凄惨之极,听得我只能用空调被死死捂住耳朵,不时摸摸枕头下刚买的一把旅行剪刀籍以壮胆。
梦里的人在每说一句话前都要先叽里呱啦说出一串鸟娃语技术单词,然后才是话语正文,翻译过来就是这样:例如一个女的大叫:“诺米隔断、隔断系数,渗极参数、阻源阶梯-----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我要杀了你这个混蛋!“男的就说:“诺米反愦,回刷激合,隔矩,扭频,调渗分布率,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对不起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晚上被这些疯狂的语言流折磨可真是够呛
叫男孩子们望眼欲穿的两个女员工终于要来报到了。
人事处管理室大概多时没有这么热闹了,工作人员一边疲于应付,一边忍不住暗自在心里骂娘。而那些没事找事的男光棍们还翘着二郎腿在长沙发上悠闲地坐了一排,嘴里一边叫工作人员不忙不忙,一边用眼睛装得若无其事地向门外瞟,不小心碰上彼此的视线就心照不宣地讪笑一下。
杜主任也一样吃了一惊,日理万机的他到今天此时才第一次看清了室里刚来的这个新人,他只好端起手里的啤酒准备碰杯,却被宫莞的小手挡了回来:“杜主任,您这样怎么可以呢?我一个小女子尚且喝的是白的,您怎么能拿一杯啤酒来打发我呢?您就不怕别人知道了笑话吗?”
这就是我的同居生活,虽然日子紧了点苦了点,还算是开心。这个时代了,人也不能硬强求什么不是?有个男人天天陪着你,又不抽烟不赌博,已经很难得了。
我看着国外专家兴奋得唾沫星横飞的嘴,真想一把用什么东西堵上,再用绳子狠狠打个节,拉紧,拉紧,然后世界可以从此安静,我也可以美美睡上一大觉。而想象只是自我慰籍,实际的我比机器还敬业,嘴里不停地按照鸟娃专家的词序一个个吐气泡一样向外吐着对我而言毫无意义的字符串。
他们一上班就开始忙活,咖啡党用南美现磨咖啡豆把极品蓝山、摩卡、拿铁、爱尔兰、卡布奇诺煮制冲调得有声有色、香味浓郁,而茶党拿了特级西湖龙井、毛尖、黄山云雾、银钩、铁观音工夫茶等泡得韵味绵长、香飘千里,很多时候都让我快要抵不住*想跑过去一饮为快。而可乐和雪碧党一边把大瓶饮料加了冰块摇得铿锵有声,一边还齐声高唱着各自的广告主题歌曲,做出种种耍酷的动作和表情,充分展示他们的流行和陶醉。
趁着人缘极好的时刻,我趁热打铁央求主任以交流项目没有结束为由将借我的事情进行到底,来个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
一晃一年多就飞逃出去,我的生活基本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和我的“医生”继续偷偷做青年版“办家家”游戏,当然只能偷偷,因为按照中国人的道德标准而言这当然还是件不被认同的事,外人哪里会管你是形式上或实际上的同居,总之是视为未买票就已上船的违规操作。
一千朵花同时怒放在顾俊霖的心里,花开的芳香、声音、光彩,热热闹闹地冲上他的头,他有点幸福得发晕,恍惚里只能看到说出这样可爱的话的娇红的唇,忍不住托起她的头,吻上去…….好象*节的烟火开始了,噼里啪啦地灿烂了半边天。
初夏的夜,我倚着男友的肩膀轻松睡去,一种久违了的轻松、舒了口气的舒适感叫我有点罪恶感,一朵未放的玫瑰黯然凋谢,一支风中之烛悄然熄灭,我应该伤心哭泣,我却没有悲哀的力气。
你瞧瞧,最爱我的人也只不过是同情我而已,谁爱我?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一个人爱我。我其实并不希望他来向我求婚,如果他对我说“我爱你,我们一起去死吧!”我倒是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的,毫不犹豫。
谁知道那个中介一点理都不讲,怎么都不肯退还我看房费,坚持说既然看过房了付钱就属于理所当然,至于房子信息不对,那是房主的问题与他们无关,并粗鲁地把我赶出了门外了事。我那个气啊,顺手就狠狠把手里装水的玻璃瓶朝他们的门面就砸过去,砸得玻璃一片稀里哗啦地响,隔在我和他们之间的玻璃象什么动物蜕皮一样一块块落下,破洞的位置正对他们的脸部,远看仿佛被我正好击中的感觉,很解气。
打完球,“医生”看着我,突然说:“颜清啊,你还是嫁给我吧,没有我你不行的,你一个人不行的,让我和你在一起好吗?”我这次没有因为他说结婚就和他急或者打他的脑袋,我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就哭得一塌糊涂,鼻涕眼泪流了他一身。
有几座楼的雏形黑乎乎地耸立在眼前,大家踩着半潮湿的水泥向张着大口怪兽一样的单元门洞探询走去,旁边跟着殷勤的售楼小姐和先生,唾沫横飞地对着这些楼房架子指点江山,吹得天花乱坠。
唐蓉儿已经扶着家具站起来了,一手擦掉眼泪,一边还强笑着掩饰说:“你看我老是不小心,在家里还老是滑倒。”我不说话,看了看她身后被她摔过来时撞倒的衣帽架和破碎的青瓷花瓶,悲哀地只是看着她。
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庄雪和罗健的“婚礼陶罐”肯定只碎成了两半儿,因为他们结婚两年就离婚了。庄雪因昏而婚,因婚而不再昏,她在婚姻中终于清晰地看懂了罗健也看清了她自己。
诺米中心一定有一条不为人知的地下消息通道或“情报”系统,发达而健全。张三李四无论发生了些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躲不过灵通的消息来源,不但都毫无遗漏被一网打尽,而且都能被复述得绘声绘色,令听者有身临其境之感。
那天是夏末的一个大热天,空气都凝滞了,没有一丝风,我看见我身边的人都满头是汗地站在火葬场的外面,周围是一排排纸扎的花圈。而我抱着一束雪白的菊花和马蹄莲,无力地半倚在“医生”的身边,站在人群里,又觉得游离在人群之外。我甚至不觉得阳光的酷热,在我的眼里,那太阳是冰冰冷的,而我握花的手乃至全身都是冰冷的。
不能说他不曾矛盾过、不曾对宫莞说过狠话、不曾拒绝过宫莞柔情漫裹的进攻,然而他的抵抗无比虚弱,他其实根本就无还手之力,他的抵抗只是网内猎物垂死前的挣扎而已。他的所有抵抗根本抵不过宫莞的一滴眼泪,他无法想象如此高高在上的宫小姐会为了他而落泪。
在我乐此不疲地一次次拿证战争中,日子倒是过得飞快,我也活得很充实,充实得没时间去思考,也没时间伤感什么。在考试拿证的战场上,我永远是常胜将军,成天象个上了发条的考证机器,情绪高昂、状态兴奋。
就因为外在形式上和主持风格上我已经无力回天,所以在游戏节目的安排上我这次是下了猛药了,很有点末路英雄冒死一拼的气势。很多项目都是以前认为过于激烈而没有使用过的。
如果说一个人倒霉的话,那他就是喝凉水都会咯着牙,好象被倒霉鬼缠上了不走,想不倒霉都难。在中心,现在就有这么一个倒霉蛋,他就是前一段大家艳羡得不得了的蔡志伟。
梁书明就是这样一个内心孤独的男子,与其回那个家听麻将之盈耳,唠叨之伤神,他宁愿以工作忙为借口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享受一份难得的清静。他用书画做的城堡隔离自己和外界的世人,这种隔离虽说不乏*,他却同时能独自享受隔离带来的满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诺米就象盛宴过后的大观园,日日走向衰败和分裂,尽管处在内部的人好象很难一下子从它日复一日的单调日子中觉察什么,但事实是,有些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却剧烈地变化着,以量变导致质变的规律改变着诺米的面貌?
宋小红果然是出版了一本论著,是一本叫《诺米爱情两地书》的书,搭了个诺米的边被当作她的专业论著。宋小红是聪明啊,我怎么就想不到呢?我也蛮可以写本《诺米技术翻译》的书嘛。不过以小红的文学水平怎样炮制得出一本够得上出版水平的情书专著呢?
他们的婚礼是在海市最大的一家宾馆举行的,总共分了三个章节举行,先是下午开始在酒店花园举行的鸡尾酒会,仿欧式结婚仪式,切十几层楼的蛋糕,新郎白西装,新娘穿名牌新款雪白婚纱;然后是酒店大厅的晚宴酒席和中式仪式,大家山珍海味地一顿海吃海喝,新郎着深色西装,新娘换桃粉色窈窕婀娜的曳地旗袍;宴罢去豪华游轮夜游海江,听提琴、看江景、跳华尔兹、喝洋酒,新郎穿古典式燕尾服,新娘换上熠熠闪光的蓝色镶水钻晚礼服。
某年某月某日,冬日的一个清晨,本来不具有任何特殊的意义,会平静地流过岁月之河,流过人们的记忆,默默湮没于平凡的过去,如果没有发生那些特别的事的话。然而诺米的许多人对那个冬日记忆犹新,而若干相关的人则将在将来永久铭记那个日子,那个多少改变了他们生命轨迹的日子,那个给他们带来永难磨灭的伤痕的日子。
她觉得心情从没有那么好过,身体也从没有那么轻过,感觉中有一种力量稳稳地托着她,如云朵如空气,她知道,那是梁书明的爱。是的,梁书明,她张开双臂,睁大明澈的闪着只要恋爱中的女人才有的光芒的双眸殷勤在四下里寻觅,她看不到他,但是却感觉得到他,他无时无刻不在她的身边,他是风、是水、是阳光、是雨……他无处不在。
突然想起了前因后果,庄雪的心象被箭穿过一样开始揪疼起来,她的悲伤从一个核粒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撑得一颗心都块破碎了,雪球融化成水,仿佛要崩堤而出,她却怎么都哭不出来,只能微笑,用微笑向梁书明告别,她伸出手试图触摸他虚空中的笑容,他的表情和脸的身体的轮廓,然而他却一点点暗淡下去,既而消失于无痕,空气中只剩下些许微尘。
我老是悲观兮兮地觉得,我和“医生”之间曾经有过的甜蜜感情已经被岁月和婚姻本身一点点地磨损了,而放眼未来,我更是看不到任何一点希望,因为这种磨损必将毫不留情地继续下去直至变一切为虚无,把我投入彻底的无边孤独中去。
也罢,管不了那么多了,是该离开的时候了,寄出的简历已经收到了几封面试通知,新的生活、新的工作就在前面等着我,虽然一切都是未知,但一切都是希望。我要彻底摘下诺米隔离膜,投身于海市这个光怪陆离的*都市。
别了,诺米之城,别了,我在诺米曾经的伙伴和朋友们!
本书的主叙人颜清离开了诺米,所以无法将诺米之城的故事继续讲完。出于对故事完整性的考虑,我被作者拉进来,负责讲述我知道的这部分故事,交代一下书里出现过的几个重要人物的后话。
她每次都故意装作无意地提起某个我认识的人,然后突然暴出他的*,再拉起悬念慢慢道出事情的原委,看见我惊奇的表情,她就一脸的满足。我表面尽量想装作对诺米的一切都无所谓,然而心里总是藏了一份牵挂和怀念的,所以她的目的很完满地达到了,我果然被她每个消息所震撼,不同程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