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山间,孤独无事,敷衍一些文字,与大家交个朋友而已。我没有去过湘西,但我的朋友喜欢,从他们的叙述里,我在幻想那个美丽而神秘的灵性世界。因为不喜欢和人交流,只好业余时间把自己关在屋里编故事,一些往事和思考借助着这神秘而蛮荒的载体敷衍成文,或许会散慢些,大家喜欢就好:)
人在山间,孤独无事,敷衍一些文字,与大家交个朋友而已。我没有去过湘西,但我的朋友喜欢,从他们的叙述里,我在幻想那个美丽而神秘的灵性世界。因为不喜欢和人交流,只好业余时间把自己关在屋里编故事,一些往事和思考借助着这神秘而蛮荒的载体敷衍成文,或许会散慢些,大家喜欢就好:)
盈盈如花的女子,和沧桑历尽的男人,回忆,只能映衬孤寂无依的心路历程,深重的孤独成了人生的写照,痛苦的厚度是人生的高度。而那可爱的菊子像点点跳跃的光线,她能照亮这一路的晦暗吗,答案是无关紧要,只是她的跳跃带来了一缕亮色,形成了审美的安慰。
纯净优美的文字,描绘着酣畅舒情的自然景观和神秘奇诡的人文气象,与烽火连天辗转流离的历史背景共同构筑出一个宏大的舞台,人生的剧目缓缓上演。
最新更新章节
阅读《我的边城》的全部章节
三三两两的苗条少女提着竹篮,穿着木屐,站在河岸的石阶上,清冽的水漫过她们纤细柔美的脚背。听到这放肆的歌声,扬发凝眸间,清脆的笑骂声骤起,姑娘似笑似嗔的眺望里,那没心没肝的汉子大声笑着逐浪东去。不知他要去那里飘泊?只要你有心将目光跟着他的步履,一路风尘而去,这不,一段传奇就出来了。
风从手掌上穿过,*枯萎的身体,我看到了曾经岁月如铜镜般光晕灿烂的面容。日子一天天过去,慢慢的,什么都会清晰起来的,包括你生命里的每一种疑惑。我似乎开始大彻大悟,这说起来真是叫人难以置信。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那一个清晨,那个我从西北的戈壁归来后的第二天清晨。
在一次次的呵斥和*中,父亲凌厉的暴躁和母亲柔韧的温柔深深浸透了我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使血气方刚的我在人生的每一次风浪里显得那么的彪悍和倔强,当垂垂老矣的时候,又像一道宿命的箴言,在灵魂的深处召唤我从天涯之外匆匆返回这一方水土,轻柔而缠绵的给予我最后一次安详的生命*。
长久的徐徐行走在内心深处,犹如顺着又高又陡的峭岩而下,走进道路曲折复杂的山寨,里面的小巷颇多又互相可通。尽情的右弯左转,永无尽头而又无休无止的守望和思索,使我在整整一天里兴奋不已,不思饮食,只是漫不经心的喝过几口清水。当夕阳在西山顶部熊熊燃烧的时候,在一片绚丽和古意的斑斓里,我的骨头变得透明而空灵,几欲乘风归去。
曾经的世事澄明如水,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明白无误。边城人驿动的心灵,是那么的根深蒂固、急不可耐,在天空高贵的青色下面,清晰的让人忍不住泪流满面。
我的目光从正午起就开始紧盯着天空中那些*逍遥的风筝,直到晴朗的天色在树梢的沙沙声里一点点暗下来。最后阴凉的暮色深处,听着那声归去来兮的呼唤,我依然昂着一张执着潮湿的脸。
这个神秘蛮荒的边城,从此多了一个蛮横倔强的浪荡汉子,他的名字就在他出生的那一天,随着稳婆一条街边走边说的唠叨,还不到黄昏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父亲倔强的站在青幽幽亮晃晃的青石板庭院中央,夕阳晚照的亮丽里,穿一件满襟长衫,手里提着一根竹马鞭做的铜头烟杆,仰天无语。良久,一声悠长的叹息铿锵有声的跌落地面。
这声清澈而羞怯的呼唤,从那一天起,开始萦绕缠绵的在我一生中,每一个幽长寂然的暗夜恍惚里深情翩然的响起;在我穿街过巷的生命旅程中,这声呼唤隐藏在石巷深处,悬挂于每一户似曾相识的门楣,绽放在那一盏盏高飘的灯笼上,一挂挂泛黄的竹帘间,还有一串串通红的尖椒间。
嘿嘿,脾气越长越大,脖子可不会越长越粗的。任五,还记得怎么盯着人脖子,一下子就找到合适下刀的地方吗?
记得。我每天都看人的脖子呢。咦,这螃蟹有脖子么,要怎么砍它的脑壳?
我一直以为如果我已经遗忘,那我一定会遗忘的。回忆毕竟就象那些书本里闪烁的文字,也许可以随意让事件中的故事和人的命运总是充满了一次又一次的解释。可是当任五气喘吁吁的、不经意的出现在这个时刻,人生开始清晰得无可辩驳,命运终于昭然若揭的走向永恒。虽然,永恒是看不见的,正像我当年无法看见现在的我一样。
一滴残酒自酒杯的边缘滑落,凉凉的沁进任五掌指间,在昏黄的灯下摊开削瘦的手掌,硝烟灼热的记忆倏然苏醒在一片红光中。任五张口想说:我是迫不得已。可紧接着他觉得那片红光如水一样浸透了他的思想,究竟是什么东西一直在命运里逼迫着他,他说不清楚。由于突如其来的迷茫,他终究没有说话。
菊子说:任五,我怎么也看不出你想个土匪啊?你不会是天生的像做土匪的,你以前到底想做什么呢?
任五说:我要做一个犁田栽秧的农夫。
这九山半水半分田的边城,就是这么的淡泊、悠远、平静,那些流失的在岁月里的具体细节在这个很好的天气里,清清楚楚的又一次回到了我的眼前。同时我发现事隔多年,你才会发现你以前身边的人,你成一直以为很幼稚的也许却可能成熟得大出你的意外,虽然当时你不以为然。
对面的稻田,禾苗的正绿得发亮,一条牛悠然的晃过田梗,背上坐着的小孩尽量的俯向前,伸长身子安安静静地抚弄着光滑的牛角。任五蹲在门槛上,端着一碗米酒,却是不喝,他眼睛冷冷的望着外面,青色的光让人想到刀子。
我希望你永远记得我,永远记得我这个人。
我又怎么忘得了?我已经忘掉太多事了。
尽管如此,想到就在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我就觉得非常难过。特别是现在说的这些话,那个曾经应该和我执手相看的人,她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竹青,你应该知道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想起的人是谁?
菊子闭上眼睛尽力想象着午后人来人往的石板街上,任五脸色铁青的站在街道的中央,冷静的眼光穿过因为激愤变得异常失真而夸张的咒骂声,默默的注视着颤栗在泼妇张牙舞爪的身后的那个白脸男人,谁也不知道任五心里在想些什么。
满河荡漾着开心的笑声,船轻快的掠过了窗口。已是夕阳西下,晚霞给河面抹上一层金黄色,微波熠熠如流金。有风情万种的少女用木盆装着衣服来到河边,坐有大石上,两脚放进清澈的河水中,不久便响起了别有韵味捣衣声。
菊子和我相视一笑。
边城的妹子都是这样的,她们喜欢的是那些时时流露着些许野性和侠气的后生。一个男孩子时常在怀里或是口袋里揣些香花,那是很娘娘腔的表现,哪怕就是因为戴过一次,也是会永久的落下一个女人精的绰号。
在这片阳光的照拂下依然显得枯败的秋天,苟延残喘者已经终日闭门不出,他们只能隔着窗户远远的朝外张望,岁月就在木楼内外悄然流逝,院子上空冷冷清清。
按照幽冥中浮现的线索,我在暗夜的静寂里,再次一步步的行走在过去的路上。我惊讶的发现,在任五永远失去秋天的那一年,似乎有一个隐隐约约的背景在笼罩着他的行动,让他身不由己而又不清不楚。事隔多年,我已经看出了蹊跷,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清楚的洞察其中细微。这极为重要。
我就是喜欢喝擂茶。我笑着说。
喝了一辈子了,你不厌倦?
不厌倦。
你真是一只贪嘴的麻雀。
为什么?
凤凰凤凰,飞出去是凤凰,飞不出去是麻雀。任五,你没出息呢,到老了还是惦记着这块小地方的吃食,你是走不出去了。
嗯。有擂茶喝,出去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