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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个学生来说,听课记笔记是天经地义、义不容辞的责任。对那些高中时记笔记记得耳朵流脓、手掌出茧的莘莘学子来说,如此痛苦的往事还是不提为妙,免得一回想就不寒而栗。可我是一个从来不记笔记的学生,是不是幸运的让人不可思议呀?或者懒惰可恶的足以被五马分尸。 在我的记忆中,记笔记只有一个好处:考试时可能多考几分。而我这样一个烂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分儿。再说了,如果老师说的讲的,对高考而言字字句句都价值连城,我还有兴趣选几个重点记记,只是废话太多使我无从记起,还没有自各沙里淘金收获大,就索性在题海里泛舟捕鱼,死也不去光顾噪音世界了。因此,所谓的笔记,无非是我从诸多习题集里抄录的典型例题,分析时夹杂一点个性化的语言。假如只是为自己,也用不着这么麻烦,自身前途此类小事儿,我从来不放心上。不过要是自己心爱的人有需要的话,天下就无小事儿了 令我很没面子的是,小精灵看过我的两本之后,觉得我记得笔记在一些参考资料中都见过,“不用我麻而麻烦地去抄了”,所以剩下的尚未完工的七本全都被我用来祭祀火神了。我这个人有个怪毛病,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反感时,就想让它在我眼前彻底毁灭。当付出已经变得毫无意义时,一定不能让别人看见自己曾为此出过汗、流过泪。自己的那点丑事儿,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何苦招摇过市、自取其辱呢? 当然了,付出有没有回报是一回事,是不是继续付出又是另一件事。人常叹扑火的飞蛾可悲,人也好不到哪儿去。飞蛾遇火大不了一死,一了百了。人呢?搞得头破血流也死不了。试想一下,谁又会对他深爱的人真正死心哟!能轻易死而没挣扎的人是幸福的,至少他自己是快乐的。最苦的人是那些在死亡面前苦苦抗争的人,有抗争自然就免不了痛苦。不是人不能死,而是不想死;不是你不能把一个人忘记,而是你压根就没打算过要把他忘记,于是人总是和过去过不去。 而我注定是个与爱情甜蜜绝缘的可怜虫,上天也许会为了让我为此多痛苦几年而让我多活几年,这大概是我相信自己会长寿的惟一理由了。不管怎样,能知道自己为什么痛苦,也觉得自己的痛苦是值得的。那些整天痛苦的不得了,把一切根源都归罪于别人的人真是不幸,他们连痛苦都不是自己的,在他们心里压根就没有快乐的种子。 别看我成天愁眉苦脸、长吁短叹的,快乐却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心。恰恰相反,快乐的种子早已在我心里发芽生根,并且长成根深叶茂的参天大树了,连飓风都拨不走、吹不跨。只是我喜欢没事时强作愁,其实在感染别人之后,说不定就躲到一个没人的地儿偷着乐去了,气死你都不偿命! 显然这笔记最后没送成,不过我也没什么可抱怨的,毕竟痛苦快乐都是自己选的,别人没强迫你。只是这次挫折使我走向了另外一条路,在这条路上,我日日夜夜冥思苦想什么是爱情。 什么是爱情?答案就是爱情不是什么东西,能被人弄懂它就不叫爱情了。“青年人只能猜测爱情,老年人才能享受爱情”,我猜想,说出这句名言的人,多半是个失恋狂或者根本就是个没机会恋爱的破落户。人家莎士比亚老人家说得好:“女人不是用来被了解的,是用来被爱的。”许多男人总是傻乎乎地成了理智的炮灰,宣称懂得爱情的人,其实并不知道如何去爱,正如大的经济学家自己反而不会赚钱,不能摇身一变成为亿万富翁一样。 费尽心机去了解一个女人,自然是没有想方设法爱一个女人效果明显,道理再明显不过了,深入了解一个女人,说白了就等于把她的外衣一层层扒掉,到最后赤裸相对时,试图了解女人的人,不被当成丑流氓吊起来打才怪。 爱一个人就不一样了,她是给自己所爱的人戴上一件件饰物——言语的或者物质的,她能把灰姑娘变成白雪公主,自然会使被爱的人感激涕泠,说不定她还会一时冲动、情不自禁、把持不住、以身相许呢。许多女人就是这样稀里糊涂成了爱情的俘虏的。 对于当时的谬论,我记忆中残留的也只有这些了。要弄明白这一点点做男人的道理真不容易,我当初是付出了不可想象的代价的。那时我一连几周不分昼夜、手脚不停地写如此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敢断定,有几次老师叫我回答问题比跟木头说话都难受,谁让他们摊上我这样的学生呢?其幸运程度近似于我遇见他们那样的老师,双方扯平了! 从那时起,我就养成了一个毛病:烧东西。被烧之物不是象征荣誉的奖状证书,就是载满自己血泪恋爱史的随笔杂谈。对于我的愚蠢行径,同桌在夏天痛加斥责,在冬天却倍加欢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我在,温度就不会低,可能与我的这个习惯有关。好在至今还没有轮到烧自己,做人总要时刻记得先人后己吧?所以哪天你要是听到我说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比我还靠前,不见得就是好事。 现在想象,觉得自己当初真是一头蠢驴。烧掉的东西中,最让我心痛的是从我小学到高中的15张贴满我卧室的奖状,再怎么着,那也是我用汗水换来的荣誉,载满了我成长的乐趣奋斗的坚信,就因为一时冲动、大发神经就让它们化为乌有,多少有点后悔。 第一次高考失败后,看见这些曾经的辉煌,就觉得他们像压在我身上的巨石一样,让我不可忍受、无法喘气,一怒之下就请火神做帮手,把它们彻底毁灭了。当时看着那带着泪水的蓝色火苗,我的心也跟着燃烧…… 后来还被父母大骂一顿,因为他们心疼我的过去呀!不过父母的批评让我觉得很舒服。我做儿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很少被父母打被父母骂,在我的记忆中,从没有和父母顶嘴的经历,不过这样的遗憾我会继续保留下去的,谁让我是一个安于现状、不求上进的人呢? 至于毁掉的一些小学生水平的拙劣小说和白痴级别的爱情感想,我就当扔掉一堆垃圾一样兴奋,从没觉得可惜过。使我痛苦的东西,我一向都弃之如敝屣,要不是时常抛开痛苦的东西,我怎么会长出如今这弥勒佛的形象哟。我天生就是一个垃圾制造者,同时又是一个天然的垃圾处理器,自己酿的苦果自己也能消化掉,也算是人才了吧? 做人不可能没有痛苦,不学会自娱自乐是很恐怖的,。我通常这么想:做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没必要跟快乐过不去。所以做人能生就不去寻死觅活,能笑就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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