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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和时间问声好,半年就过去了。短短半年,仿佛就已经在天堂和地狱之间穿梭了好几次。对爱情的期待就足以使一个人时而置身快乐天堂,时而坠身十八层地狱,真正的爱情有会有何等魔力呢? 寒假期间,躲在家这个温馨的港湾,每日有家人陪伴,便又觉得,这爱情只不过是人生中一个不起眼的死角,也许正因为是死角,才使人一旦钻进去就无路可逃。 记得那年春节,没有惯见的白雪,只有逼得人发狂的寒风,莫非这天气在空虚寂寞时,就撩起一阵飘忽不定的风为自己解闷? 伤感的眼神还在空气中游荡,初三时的同桌就来找我了,说初三毕业时我们同学约定腊月28聚会,难道我忘了吗? “小精灵会去吗?”,我暗自思量,“要是不忘我早冲过去了,还用得着你来提醒?”在客客气气从一只三天就没有装过热水的暖壶里,勉勉强强倒出一杯他不会喝、不能喝、我压根也不愿意他喝的水后,我就踏上自行车往母校奔。 到学校时,见她正坐在他原来的位置上,不过我并没有冒冒失地走到他身边,而是气定神闲的坐到了我原来的位置上。我总觉得,无论何时何地,男人都不应该在他深爱的女人面前乱了方寸,这是面子问题——随便说一句,我和她的位置也只隔了一道不足五十公分的过道而已,嘻嘻…… 只见我偷偷摸摸、认认真真、欢欢喜喜、砰咚砰咚地偷窥了他2秒。然后很有风度地端端正正站起来,字正腔圆的冲着她大声说,“我想死你……们了,同学们!” 久违的笑声回荡在教室,却不知能否在她的心中激起涟漪? 同学聚会,毕竟不是个人约会,在我鼓足勇气留她一起共进午餐前,我必须尽到班长的职责,组织一次至少两年内大家不能遗忘的party。但一出闹剧的上演,注定了要使所有的人,用一生的时间去忘记这次如期举行却又出人意料的聚会。 当小精灵以白娘子的柔情似水唱完一曲《千年等一回》赢得开门红后,在众人推搡下,盛情难却的我,用当时一手尚不落伍的《新鸳鸯蝴蝶梦》草草应付。但鉴于我野驴般的嗓音,已达到无论唱什么样的歌曲,都有可能达到逼人吐血的境界。我尽量压低声音,祈求象一只蚊子嗡嗡飞过。没想到,台下还是有人吐了血。 实事求是的讲,那人不是被我唱出血,而是被人打出血的。当时一个同学带着两个社会小混混,闯进教室,劈头盖脸地就赏了另外一个同学一记耳光作为新春的贺礼,同来的混混更是随手操起桌凳就砸,。好在被殴者经验丰富,一只手臂一横档住了飞来的凳子,另一只手按住桌子,双脚一蹬,身子跳起,闪过了飞来的椅子,又一骨碌滚上课桌,然后踩着桌子蜻蜓点水般“噌噌噌”逃跑了。 施暴者不依不饶追了上去,小精灵却不长大脑地挡住了那个追人的同学,还白痴的劝解到:“大家都是同学嘛。!”我心想,都这份儿了,还谈什么同学? 那人手一甩,挣脱了阻拦他的小精灵的,还怒气冲冲、振振有辞地大叫大嚷:“靠!谁让他当初打老子!”这让我想起了初三时劝架的情形,当时如若不是我反应灵敏、躲避迅速,迎面飞来的半截砖头,恐怕就不是强吻了我的手臂,而是要奋不顾身的去验证一下,我是不是练过少林寺的“铁头功”了。 现在我才明白,这些人自负是江湖人士,自然要用江湖的手段解决江湖的事情,我们不是江湖人就不要过问江湖事。更何况,都是自己的同学,手心手背都是肉,被殴者曾经殴人,施暴者曾经被施暴,帮谁都两边不讨好。再说了,这些人平时也没有为同学表演过什么节目,这次就当他们即兴演出好了。 只是担心小精灵不长眼睛的胡乱冲撞会伤到她自己,要知道,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像我一样不打女人的。我就拉住她说:“逃跑的那个人的舅舅的家就在校门口。”这也是实话,那个人的舅舅确实在门口卖馒头,只不过长相更像卖猪肉的罢了。 也不知道那天碰上什么鬼了,那追人的同学居然听到了我的话,还停下脚步冲我说了句:“班长,谢了!”当时我心里就大叫不好,暗想要有白痴出现。果不其然,小精灵不明就里、气昏头了似的给了我一个白眼:“呵,你是觉得小甲挨打的不痛是吧?还指点小乙去追打小甲!” 我心说,你傻也就罢了,不用表现的这么淋漓尽致吧,呵呵……谁的舅舅会眼睁睁看着外甥被人打呀,当初小甲之所以有胆子打小乙,还不是仗着他舅舅是地头蛇?可转眼又一想:跟女人哪里有地方说理去,我就没有跟她争执,我相信事实会为我辩白的。 兴许过了有三五分钟的样子,被殴者领着几个凶神恶煞、强壮彪悍的年轻人气势汹汹地赶来复仇。我说:“全跑了。” 他们不相信地在教室里环视了一便,只发现损坏的桌凳和几滴血,撂下一句话“妈的!有种别跑”就大失所望地走开了。 回到教室一看,本来就只是残缺不齐地凑合了30多个同学,经这么一搅和,都溜的差不多了,谁初中时还没惹过人,八成都怕被报复,只有我们初三时5个一块吃饭,不食人间烟火的书虫,可以放心大胆地留下来。大家的聚会自然是不欢而散了,我们的小型聚会却开始了。 这倒也清净,我本来就不喜欢人多口杂,几个亲近的朋友在一起相互吹捧或者嘲讽一番,是其乐无穷的。大庭广众之下无所忌讳地胡乱放炮会伤人自尊,密友间的放肆甚至叫骂往往使彼此变得毫无芥蒂、亲密无间。 我过去挪揄小精灵说:“你再多劝驾几分钟,现在又有免费武打表演可看了?”顺便也可以偷偷看看她生气时可爱的样子嘛!可她居然无理辩三分,“那也比你一个大男人躲起来还强百倍!”这话说的,她还把我当作大男人了,我可一直都时刻准备着做个小男人的,呵呵…… 不过,和女人斗嘴,男人千万不能做胜者,必须学会自甘失败。我就只好傻傻一笑:“嘿嘿,我是胆小怕事,你怎么就那么勇敢呢!”勇敢二字我说的特别带劲,女人在夸奖面前是从来都不会谦虚的,至少打心眼里不会,猜都猜得出她要说什么,“呵呵,是吗?我想也是。”她还得意忘形了她!不过,我很喜欢她这时的可爱,可爱的让人不得不心襟摇摆,我时常认为,女孩子如果不会得意忘形,就跟不会撒娇一样,让人觉得不可接受。 就在这个时候,一句无意的话证明了我的愚蠢加弱智。我的脑子那时大概飞月球去旅游了,任由自各胡说八道:“哎,现在学习怎么样?” “这有什么嘛!同学相见,这是最常见的问题哟。” 你八成没有见到过两个在学习过程中结下深厚“学习友谊”的疯子,久别重逢后在一块谈论学习是件多么充满激情却又枯燥无味的事吧?我当时的感觉真叫可怕呀,比见到鬼都觉得可怕上百倍,当然罗,我至今也没有碰到过鬼,所以只有那些见鬼的人才能体会我当时的心情。 于是整整一个上午,我们都在讨论函数的奇偶性,于是我用来赞美她红白相间的外套是多么优雅别致,她齐整浓郁的秀发是如何乌黑亮丽,她樱桃般红润的小嘴是何等的性感迷人的话语,通通被该死的数学符号扼杀了!所以我有充分的理由鄙视数学、痛恨数学、抛弃数学,所以我的数学成绩一直不是太好,也是情有可愿的。 现在已经不记得后来怎么分开的了,使人伤感的事别说常常提起,我连记都懒得去记,只保留快乐的回忆给自己不算很贪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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