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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车左转转右拐拐,也不知道穿过了多少个小巷子才到了香樟街。伊小贝甚至有点得意,幸亏她的车是珍袖型,不然走这狭窄地方得费力了。 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巷子口,剥落了的墙头上写着“黄大仙”三个大字,然后后面写着六个小字“巷内四十九米”。三个人只好下了车,朝巷子深处走去。巷子的尽头清晰可见,里面没有什么人家,只有一处旧门赫然在当中央。明显,那就是“黄大仙”的家了。 在幽静的古巷里,三人都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伊小贝甚至有种换不过气来的感觉。一进门便是空荡的大院,只有一个光头的男孩坐在围棋桌边走过去走过来。王若飞禁不住笑了,拿起一颗棋子说,小孩,是不是没人陪你下棋啊?让叔叔来跟你应付应付?哪知男孩手中的一颗棋子飞过来,把王若飞的手打得红成一片。王若飞捏着右手哇哇大笑起来,男孩却沉着的做揖而说,对不起,我的左手和右手正在对决这盘棋,你惊动它们了。 三个人相对无言。凉月一直被笑憋着,敷衍过去说,王若飞,没看出来你还喜欢跟小孩计较。我们还是快进去吧,人家说只有早晨和晚上算命才特别灵。现在都快中午了,还不赶紧的。 第一次来到算命这种场所,伊小贝还有点紧张,手一直捏着凉月。所谓的“黄大仙”居然是一个老态龙钟的婆婆,双目紧闭,手里攥着一串陈旧的佛珠,嘴里念念有词。过了半晌,她才张开眼睛,缓慢地说,三位到此,是要算何事? 凉月推了推伊小贝上前,微笑着说,婆婆,我们是想你算算她的命理。 那位老婆婆大笑起来,暗哑的声音震撼着整个祠堂。她低了低头说,三位施主,既然有缘到此,何不都来看看自己的命相?王若飞便咕隆了一句,这老太婆真会做生意。伊小贝一见,推了推他,忙掩饰说,好的,婆婆。 因为需要一个人一个人地进去,王若飞首先硬着头皮进去了。大概是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才出来,脸上笼罩了一股阴沉沉的气息。凉月和伊小贝忙问着他的情况,可是他沉默如灰,伊小贝只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进去了。 老婆婆没有跟她说话,只是用手势示意她闭上眼睛坐在垫子上。伊小贝便照着做,伴随着幽幽的檀香味道,她似乎透过层层雾蔼,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那是外婆家的小巷子。一个陌生的小女孩走到她的面前摸了摸她的脸,然后转过身去在不远处用手一直地挖,不再理会她。伊小贝却被这副场景不断地诱惑前往,哪知那小女孩却突然转过头来!然后她看见小女孩的面容已经跟她一模一样,背后的大坑里露出一个血淋淋的婴儿! 伊小贝“哇”地大叫了一声。睁开眼,她又回到了老婆婆的祠堂,香气迷人。老婆婆平静地说,小姑娘,你命带诅咒,一定要控制好人脉。 人脉?伊小贝不解,便急切地说,请婆婆明言。 老婆婆叹了一口,天机不可泄露。便走了出祠堂。凉月一见,正要进去。老婆婆却又叹了口气说,今日午时已到,不宜算命。三位请回吧。 凉月有些生气,沉不住气地骂了一句,装神弄鬼。伊小贝拉了拉她的衣袖,老婆婆却没有生气,只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种善因得善果,凡事不可强求!随即消失在祠堂的门背后。 三人出了巷口,王若飞和伊小贝都沉默了下来。凉月生气地问,那老太婆到底给你们说什么了啊?你们倒是给我说说看啊?! 王若飞没有回答,只是飞奔出了巷口,挥手说,你们忙去吧。我先回电台。 莫名的,伊小贝也不肯把那个恐怖而奇怪的意境给凉月说,但总觉得那个意境似乎直达了她的心境,又似乎在预示着什么。为了敷衍过去,她只好拉着凉月的手说,月月,反正都回香樟街了。我们中午先去你家玩玩,下午再陪我去外婆家看看吧。 凉月一听便又牢骚开了,小贝,你外婆都不在这么多年了,那有什么去头。还是呆我家得了,我也好多陪陪我的父母。 伊小贝上了车说,随便吧。反正我要去看看。此刻她的内心确实有一种强烈的渴求,就是到外婆家去看看。黎虹染的相册里有外婆家门口的巷子,算命的意境里也有外婆家门口的巷子。那个古巷,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呢?这与她的生活又有何联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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