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的病假时间到了。尽管昨天熬到很久才睡觉,但是伊小贝还是一听见闹钟的响声就爬起了床。镜子中的她头发蓬松,脸颊浮肿,眼神暗淡,憔悴两个字用在她的身上再贴切不过。伊小贝望着湿漉漉的脸,笑了笑,对着镜子自嘲道,小贝啊小贝,幸亏你是转到电台去了,不然这副模样一定吓死看电视的观众们! 粉底,眉线,眼线,眼影,睫毛,鳃红,唇彩。一番精致的涂涂抹抹,伊小贝才微微地笑颜展开,这才是原来的伊小贝。凉月说得对,不就是一个男人,不就是一次流产吗?又不是生病死亡,一点都不值得放在心上。 放松心情,如同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裹。伊小贝才提着工作包甩门而出。外面的空气真清新,仿佛是从地狱抵达到了天堂。伊小贝心里责骂着,我真是个破女人,居然可以把自己闷在屋子里一周。生活多么美好啊! 楼层管理员王伯刚好走过来,脸拧成了笑弥勒,轻快地说,小贝,心情看上去很不错啊!听凉月说你前几天胃病犯了,现在好些了吗? 伊小贝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嘴里却反应得及时,谢谢王伯的关心,我好多了。 王伯摇着一大串哗哗作响的钥匙,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 伊小贝谦和地说,那王伯,我先走了,得赶时间去上班了。 王伯却又拉住她说,小贝,昨天你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我听见你在屋子里一直大叫着“走开,走开”什么的。我也没听清楚到底是不是你的声音,但是你们年轻人玩归玩,要注意影响,不要吵到周围的邻居啊。 声音?伊小贝的心里顿时颤抖了一下。难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不是小说里的想象,也不是梦境里的虚幻?而是真的?!不可能,是真实的又怎么会跟黎虹染小说里的情节一模一样呢?肯定是王伯上了年纪,听错了。伊小贝竭力镇静地回答,王伯,你可能听错了吧。我半夜怎么会大叫呢?恩,也可能是我电视声音开大了吧。我会注意一下的。 作别了王伯。伊小贝急匆匆地到车场里去取车,是一辆档次不高的奇瑞,但是在外形上却是极其符合她小资女人的气息。挥却了刚才的疑惑,她陷入开车的轻松状态里。繁华的街道,林立的大厦,喧闹的人群,再次把前一周里那个失落的伊小贝拖回紧张的工作与生活中。 到了电台,伊小贝笑脸相迎地给所有同事打招呼,几个在单位里要好的同事便关切地围了上来。一个是电台里有名的帅哥导播王若飞,熟识他的人都喜欢开玩笑说不去当主持人真是浪费了一张好脸皮。一个是各个栏目都熟捻于手的著名策划人金萱,行事作风上都颇有女强人的味道。一个则是“夜魂香”的节目搭档颜麦麦,脸庞里还有一股未被社会沾染的校园气息。平时,在电台里也就他们四个最铁。用颜麦麦的话来说,这叫“铿锵四人组”! 王若飞习惯性地把手搭在伊小贝的肩膀上,嬉皮笑脸地说,怎么样,我们的小贝红主持是不是打败了胃病成功归队了啊? 颜麦麦一把推开王若飞的手,调皮地说,去去去。你这个乌鸦嘴,看我们的小贝姐这么神清气爽就知道她有多健康啦!王若飞便不服气地用文件夹敲了敲颜麦麦的脑袋,以示抗议。 伊小贝笑着说,好啦好啦。一周不见,你们两个还是这么爱贫嘴,反正我是迫于生活归队我们的“铿锵四人组”喽! 一旁微笑不语的金萱才开了口,好了。小贝终于回来了,那么我们的“夜魂香”节目又将恢复生机了。恩,小贝,我搁置了好几期的节目策划,你和麦麦拿去研究研究,顺便找一些不错的素材。 颜麦麦立刻撅起了嘴巴,嘟囔着说,萱萱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小贝姐大病初愈,你就让她这么受苦啊! 王若飞刮了刮颜麦麦的鼻子假装命令着说,颜麦麦同学,既然你这么疼惜小贝红主持,那么我们把所有的栏目任务都分配给你。 伊小贝见颜麦麦一副有气没法出的样子,赶紧出面圆场说,若飞,你就别拿麦麦开玩笑了。这些事,本来也该我们两个人共同去完成的。何况,我都麻烦麦麦一周了。 金萱随即甩下文件夹,无可奈何地说,我真是服了你们三个了。典型的“唱三簧”。行了,为了庆祝小贝身体康复,我晚上请你们去“陶然居”吃饭、喝酒、唱K。 三个人又是欢呼作一团。其他同事都不满地望过来,他们才各自散开回到工作岗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