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河,星河影动,水月映寒烟。
潋滟河畔,矗立着大大小小的阁楼,阁楼里透出朦胧辉煌的灯光,影影绰绰倒映在水面上,似星光明灭,若繁花盛开。
“水凝苑”矗立于潋滟河畔,是一栋三层楼的建筑物,果然是豪华气派,在这众多的青楼妓院里倒是鹤立鸡群,独一无二的。屋檐上挂满了灯笼,整座阁楼远望便是三个光圈。那光芒将周围河面照的一片通透,夺去了月光的颜色。
那侍卫一见“水凝苑”的招牌,顿时脚下生风,快步而去,落了紫郁一大截的距离。那架势竟好似是在躲瘟疫,大约是怕明日京城的头等大新闻便是女霸王和他一起逛青楼吧。
守门的门丁见了那侍卫,点头哈腰地迎了进去,大约见他曾随着三霸王来过。
紫郁紧随其后,正要进去。那门丁却换了脸色,极是肃穆地堵住了她的去路,借着门前朦胧的灯光打量着这个装束奇特的女子。
紫郁看那门丁的眼神,好似她掏不起银子一样,当下抛出一绽银子,道:“让我进去,本小姐有的是钱。”作为相府小姐还是有一点好处的,就是不会缺钱花。
那门丁却不接银子,道:“我们这里不招待女子。抱歉了!”一脸戒备地瞧着她。
紫郁猛然醒悟,这妓院大约真的不接待女子,想必到这里来的女子大约十之八九都是找茬的,不是寻自己的夫君,便是来闹场的。
紫郁当下盈盈一笑,道:“本小姐是来找人的,找到就走,决不闹场。不然,你去把三霸王喊出来!”
“你要找玉三公子?”那门丁似乎才迟钝地意识到眼前之人是大名鼎鼎的女霸王,登时愣住了。但是他反应倒是不慢,急忙说:“玉三公子不在这里。”
紫郁早甩了甩鞭子,笑意盈盈地问道:“不在这里?谁信!”
上前一推,只用了五成内力,便将那彪形大汉推了一个趔趄,内力又精进了,没有白练。当下大踏步走了进去。
这一番争执,“水凝苑”老鸨早迎了上来,一脸笑意,道:“原来是林二小姐,失敬失敬敬!”
紫郁开门见山,冷声问道:“少废话,三霸王在哪个屋?”
“那个---玉三公子不在这里!”老鸨依然笑意盈盈地说道。
紫郁哪里肯信,伸手劈胸将那老鸨一揪,提溜到一边去。
“水凝苑”入门是一个走廊,穿过长廊便是一个大厅,大厅里灯火辉煌,不知挂着多少灯笼,燃了多少蜡烛。
厅里有一个高台,上面铺着猩红毯子。
月琴婉转,二胡低诉,一小生,一花旦,正在高台上唱戏。
高台下坐着形形色色的嫖客,吃着花酒,品着茶果,摇头晃脑听着戏曲,身畔还伴着如花娇娘,倒真是惬意啊。
紫郁一现身在厅内,高台上唱戏的花旦最先瞧见了她,双眸流波,便向她盈盈一笑。那些听曲的嫖客随着那花旦的目光,看到了紫郁。
不知是谁,倒是眼尖嘴快,低呼一声:“女霸王!”
刹那间,厅内所有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到紫郁身上。就连抚琴拉二胡的都停了,悠悠尾音在空气里战栗着,渐渐消散于无形,厅内陷于一片怪异的死寂。
紫郁心想,她也没作什么啊,不就是陌上跑马撞了何清浅的马车,又和三霸王打了一架么,至于这般看外星人的目光吗?
当下,目光一冷,凌厉的眼神扫过那一张张表情惊异的、好奇的、不屑的甚至羡慕的面孔。
没见到三霸王,甚至连带她来的那个侍卫也逃了个无影无踪。
紫郁心头火气,今日必须要找到那个妖魔,不然怎么对得住她的姐姐啊。再者,今晚之事传了出去,今后她说不定出不来了,所以今日必须找到三霸王。
目光一扫,看到大厅一角的楼梯,毫不犹豫便朝着楼梯而去。
老鸨一见,忙追上去道:“二小姐,你也看到了,玉三公子真的不在这里。”
紫郁停住脚步,回头道:“那你说,他在哪里?”
“这个,老身真的不知道啊!”老鸨一脸为难。
紫郁闻言,继续向楼梯而去。
老鸨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地说道:“二小姐,老身求求你了,玉三公子真的不在这里,你可千万不要上楼啊!”
紫郁哪里肯信,径直沿着楼梯徐徐而上,身后跟着老鸨、青楼的侍卫、看热闹的嫖客、没接客的妓女,就那样浩浩荡荡向二楼走廊而去。
老鸨在身后一路陪着不是,一张擦满胭脂的脸,早已满脸愁容。
若来找事的是王孙公子,她可以找青楼最红的姑娘陪着他,若找事的是平民,早被青楼侍卫请了出去。
可眼下来的是林相的千金,偏偏不能打,又不能塞给她姑娘,这可如何是好啊!
远离了一楼的喧闹,二楼倒是雅致的很。
紫郁走到一间雅室,然后一间间房门踢开来找。
老鸨枉有了那么多护院,却没有一个人敢来阻拦。
紫郁便那样从第一间一直找到了最后一间。
打乱了多少鸳鸯的好梦,坏了多少人的好事。
紫郁却是毫不羞耻的样子,惊得妓女们倒是连连尖叫。
紫郁心里切了一声,她见多了。
紫郁忽然觉得这个花旦的目光极是熟悉,头皮忽然一乍,方才喝到嘴里的茶便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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