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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与“朱三爷”他们走进酒店。店里边人生鼎沸,划拳声,说书声,叫卖声,此起彼伏,如同身处在闹市一样的热闹。“朱三爷”的眉头颇了一下,说了声:“上楼,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然后,径直的走上三楼雅间。 三楼,和下边就大不一样了。这里安静极了。建筑面积和一楼基本相同,但布局陈设确实天上地下。二楼被割成了几十个雅间,是专供有钱人吃饭饮茶的地方,消费比一楼要高的多,每间最低消费五十两银子。三楼的雅间更少一点,但雅间的面积却大了许多,比二楼的房间要大出了三倍,收费要二百两纹银。 三楼的装修极尽豪华,奢侈,处处透着富贵。装修用的材料都是国内外的上乘材料,有许多家具都是从西域进口的。各个房间的门口都挂着烫金小牌匾,上边写着:“牡丹亭”“紫薇阁”“蔷薇园”等,每个门口站着一位绝色妙龄女子,礼貌的招呼顾客。里边摆设着许多古董,餐具全部是钧窑出产的名品,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这些器具,设计独特,技艺精湛,以青铜做胎,黄金白银点缀。房间中央摆放着一个大圆桌,纯楠木的,仅木料一项就价值不菲,更别说精湛的工艺了。房间里,都提供四个美少女在一边侍候,各个风姿绝辍,秀色可餐,可与顾客娱乐。 眼前的四个美女让年轻的张居正想入非非,毕竟是个年轻人,是个做梦的年龄,胡思乱想也在情理之中,慢慢的眼前的美女变化成了刚才那个放风筝的美女。不知为什么总有似曾相识之感,让风华正茂的张居正久久的不能忘怀。 她那两瓣红色的玫瑰,散发着等人采摘的诱惑!张居正幻想那红色的玫瑰应该属于他,但他不知那一天才能让他享受这人间的欢乐。 他移开她的嘴唇。她凝视着他,像是要把他当成美味吞噬一样。她两颊通红,像两朵盛开的芙蓉,身子不停得抖动着,急促的喘着,神情中带着一抹少女的娇羞。 “芙蓉!你爱我吗?”年轻的才子关切的问着。 张居正是个普通的农家子弟,哪里见过如此阵势,如进入天堂一般,像刘姥姥进入大观园眼睛都不够使了。在张居正处处在新鲜的时候,高拱已经替主人安排好了饭菜:龙井虾仁、西湖醋鱼、东坡肉、叫化鸡宋嫂鱼羹、香橘桂鱼、山外全鱼、花好月圆龙井虾仁、桂花鲜栗羹、鸡翅彩卷、蟹兜海参、双雀迎春东坡肉、西湖醋鱼、鲜栗炒子鸡、火踵神仙鸭、肥嫩糟鸡、蜜汁火方知味小笼、幸福双、猫耳朵、片儿川、虾爆鳝;叫化童鸡、西湖莼菜、汤清汤鱼圆。一会儿的功夫饭菜上齐了,分宾主坐下,侍女倒好茶水和上好的女儿红,站立到一边。 “朱三爷”举杯,说:“今天有幸与太岳贤弟相识,乃三生有幸,可见我们缘分不浅。高大人!你们俩人又是故交,更应该多饮几杯。咱们今天来个一醉方休,如何?”说罢,三人一饮而尽。 此时已是中午时分,楼外,艳阳高照,春风荡漾,杨柳吐绿,春意昂然;士族名流,文人骚客,红男绿女,拥老携幼都来西湖踏春赏玩,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三个人酒逢知己,谈得分外投缘,说了无数的话语,不知觉的喝了许多,他们的脸颊都染上红晕,有了几分的醉意。 一股丝竹之声穿墙而入,接着是一个女子娇音柔细,曼声唱道。 “傻俊角,我的哥!和塊黃泥兒捏咱兩個。捏一個兒你,捏一個兒我,捏的來一似活托;捏的來同在床上歇臥。將泥人兒摔破,著水兒重和過,再捏一個你,再捏一個我;哥哥身上也有妹妹,妹妹身上也有哥哥。” “好!好!”“朱三爷”久居北方,猛一听着江浙小调煞是好听,低声称赞道。 又听得那女子又唱起来:“这细茶的嫩芽,生长在春风下。不揪不采叶儿渣,但煮着颜色大。绝品清奇,难描难画。口儿里常时呷,醉了时想他,醒来时爱她。原来一篓儿千金价。” “朱三爷”听得痴了,跟着音律的节拍,轻轻的敲起桌子来。张居正看着着风流倜傥公子,现在已经真正明白他的身份,这是当今的皇三子。张居正暗想老天爷对自己不薄,今天的事是可遇而不可求,暗自庆幸自己幸运。俗话说:学会屠龙术,买与帝王家。眼前如此好的机会,精明的才子怎肯错过,张巨正随击桌吟起曹植《白马篇》,借以言志: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 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参差。 控弦破左的,右发摧月支。 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 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 边城多警急,虏骑数迁移。 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 长驱蹈匈奴,左顾凌鲜卑。 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 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 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张居正的吟唱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情融于中,十分感人。吟罢,激起一片喝彩声。 “方才吟诗的那位是不是太岳老弟呀!听这声音好不熟悉!”话音未落,有人推门进来。只见来人,约三十五六岁的光景,中等身材,稍黑的面颦,络腮胡子,声如洪钟,一幅武将打扮。 张居正和高拱转眼望去,“呀!”原来是老熟人,是当今有名的抗倭名将戚继光到了,众人急忙起立欢迎,高拱赶紧向朱三爷介绍客人。 “三爷!这位就是名震九州,令小日本闻风丧胆的南塘将军,功劳卓著,戚大哥,这位是从京城来的朱三爷。” “辛会!幸会!”俩人互致寒暄。 朱载垕对戚继光早有耳闻,简直是如雷贯耳,只是没有机会想见,今日相见,崇敬有加,十分客气,连忙请客人坐下,对饮了几杯。 戚继光(1528.11.12-1588.01.05)明朝抗倭名将、军事家。字元敬,号南塘,又号孟渚。山东登州(今山东蓬莱)人。原籍河南卫辉。一说祖籍安徽定远,生于山东济宁。于闽、浙、粤沿海诸地抗击来犯倭寇,历十余年,大小八十余战,终于扫平倭寇之患。少时好读书,通经史大义。嘉靖二十三年(1544)依例袭父职为登州卫指挥佥事。三十二年,任都指挥佥事,备倭山东。三十四年,调任浙江都司佥事。旋进参将。分守宁波、绍兴、台州(今临海)三府。三十六年以劾免官,旋以平汪直功复官,改守台州、金华、严州(今浙江建德东北)三府。时浙江多被倭患,而旧军素质不良。戚继光招募农民和矿徒,组成新军。严明纪律,赏罚必信,并配以精良战船和兵械,精心训练;他还针对南方多湖泽的地形和倭寇作战的特点,审情度势,创造了攻防兼宜的“鸳鸯阵”战术,以十二人为一队,配以盾、枪、叉、钯、棍、刀等长短兵器,因敌因地变换队形,灵活作战。每战多捷,世人誉为“戚家军”。 嘉靖四十年,戚继光大败倭寇于台州,以功进都指挥使。四十一年,奉命率师增援福建,捣毁倭寇巢穴横屿(今福建宁德东)、牛田(今福建福清南),直至兴化(今福建莆田南)等地,进都督佥事。四十二年。他再次领兵入福建,在福建巡抚谭纶的指挥下,与刘显、俞大猷联合攻克平海(今莆田东南)。进为都督同知,又升为总兵官,镇守福建和浙江金华、温州二府,都督水陆诸戎务。四十四年,俞大猷率水兵,戚继光将陆兵,于南澳剿平广东倭寇,解除东南倭患。四十五年,进职兼管潮、惠二府并伸威等营戎务。 张居正问:“南塘兄,如何由此闲暇,来到西子湖畔,游山玩水,如此清闲,从容潇洒?” 戚继光笑里一笑:“我是有公务在身。”说着看了一眼“朱三爷”:“昨天我接到兵部转发的内阁密报,说当今皇三子到杭州一带散心,嘉靖帝不大放心,让我前来保护三爷的安全。到驿站后,只有小太监冯宝一人留守,说三爷上西湖游玩去了。走到这里看,已到午饭时间,猜想三爷应该在这里,就过来看一下果然在这里。 朱载垕听完此话心里很感动,在京城自己的处境很尴尬,提心吊胆,立了两次太子都没有轮到自己。现在有传言说父皇有立景王的意思,还是没自己的份,心里好不懊恼,因此就带了自己的侍讲高拱和小太监冯宝,辞别皇帝悄悄地往江南散心来了。没想到父皇还如此关心自己,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看到朱载垕动了感情,在场的几个人无法劝阻,场面陷入沉闷。还是戚继光快人快语,开口说话了。 “三爷!刚才太岳老弟献诗一首,不才最近刚吟了一首,献给主子听听,以博一笑,如何?”说着便吟了起来。 冉冉双幡度海涯,晓烟低护野人家。 谁将春色来残堞,独有天风送短茄。 水落尚存秦代石,潮来不见汉时槎。 遥知百国微茫外,未敢忘危负岁华。? 隆庆今天高兴极了,没想到下江南认识了这么多的朋友,个个都是才华绝伦,名震天下的人物,真是不虚此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