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大郎夫妇自从那次遇到大潮水之后,也不敢轻易出门。那个公差也好几天不上门,跑到河边寻找老翁,也不见踪影。武大郎夫妇很是失望,只好打点着小店铺。店铺的生意似乎又兴旺了不少,有不少外地的客商来订货。武大郎夫妇也很忧愁,在清河县似乎没有更大的店面可租,即使有房租也是惊得吓死人。 一日清晨,武大郎夫妇也像往日一样起了大早,准备张罗一天的生意。 “砰砰——”的敲门声,武大郎打开门一看。 “公差大哥,你起得这么早。多日不见,俺到处打听你,也没打听到。”武大郎道。 公差大哥一脸的疲倦,一到武大郎店铺,一声不吭地坐了下来。潘金莲给公差准备了些早点,端了过去。公差望了潘金莲一眼,似乎见到一个人一样,长长叹了口气。 “你怎么啦?一脸的眼袋,似乎没有睡好。”武大郎道。 “俺三天没睡了。”公差道。 “三天没睡了?衙门里的事这么忙?”武大郎道。 “不,不是衙门里的事情。莲妹子不见了?”公差道。 “莲妹子不见了?她去哪里呢?怪不得俺四处打听,也没打听到。她到底去哪里了?”武大郎道。 “她躲着俺,也不知道躲到那里去了?”公差道。 “她躲你?你得罪她了?”潘金莲道。 “没有,俺没得罪她?”公差道。 “那她怎么要躲着你?”潘金莲道。 “女人的心,俺也猜不透。”公差道。 “那天,你没到河边等她吧!她一生气就躲起来了。”潘金莲道。 “俺去了,俺等她没等到。”公差道。 “先别急,喝碗热浆暖暖身子再说。”潘金莲道。 公差一听,就喝起热浆来,武大郎忙着在炉火里跟公差大哥烤烧饼。 “公差大哥,慢点喝,俺给你烤张烧饼。”武大郎道。 “不忙了,不忙了,俺喝完豆浆就走。”公差道。 “别急,别急。莲妹子会回来的。”武大郎道。 “你怎么知道?”公差道。 “俺猜猜的。看你公差大哥,一个俊小伙子,莲妹子怎么会不回来呢?”武大郎道。 公差听到武大郎的话苦笑了笑,往武大郎店铺瞧了一下说道:“武掌柜,多日不见,你的店铺拥挤了不少。”公差道。 “是呀,没办法,又不到合适的大店铺,只好讲究着。”武大郎道。 “清河县大店铺是不大好找,来往的客商太多。大店铺的租金,也很昂贵。”公差道。 “清河县的大店铺,空着的似乎故意抬高价格,等着租高价一样。”武大郎道。 “清河县靠租金吃饭的人,还满城都是,一抓一大把。”公差道。 “那客商不是不敢来组店铺啦!那他们的店铺空着没人租,不是大亏。”武大郎道。 “武掌柜这你就不清楚了。谁叫清河县来往的客商多呢!清河街黄金地段的店面房,不是怕租不出去,而是怕不够租,要价高些也就不是件奇怪的事情。”公差道。 “那要价太高,实在没人租,还不如低价出租。俺也见到不少家大店铺,空着没人租呀!”武大郎道。 “那里面有个诀窍。”公差道。 “诀窍?什么诀窍?”武大郎道。 “等其他店铺都租光了,有人要急租的话,那到哪里去租呀!那空着的店铺,不是可以脱手了吗?你再想想,如果租一年高价,能把十年的低租金给赚回来,哪个划算?”公差道。 “原来,这个诀窍,还跟俺在水边钓鱼的时候一样,要耐心等待呀!”武大郎道。 “那总要耐心等待,才能等到大鱼呀!”公差道。 武大郎见烧饼烤得差不多,就从炉子拿出来,送到公差手里。 “公差大哥,尝尝,刚出炉的第一个烧饼,还热着呢!” 公差尝了一口,叹了口气。 “味道不好?”一旁的潘金莲道。 “不是,不是,味道很好。唉,可惜不能和莲妹子一起品尝烧饼。”公差道。 “你不刚才说了吗?要耐心等待,才能等到大鱼吗?莲妹子,这么好的姑娘,你也要有耐心吗?好事都是多磨的。”潘金莲道。 “她呀!有耐心也不一定能等到。”公差道。 “那是为什么呀?”潘金莲道。 “不说,不说了,俺先回去了,烧饼俺带着路上吃,不多打搅了。”公差道。 公差吃完后,就起身走,武大郎夫妇也挽留不住。后来,见公差困乏的样子,也就不挽留了。 武大郎夫妇忙到傍晚,用过晚饭,盘完帐,洗完澡。武大郎准备出门去结帐,在狗尾巴胡同碰到小庆子公差在闲逛,似乎心神不宁的样子。 “公差大哥,又没找到莲妹子?”武大郎道。 “是呀!也不知到哪里去了?你去哪里呀?”小庆子道。 “俺去盘下帐!”武大郎想走,有止住了脚步,回头对小庆子说道,“你到俺店铺里先坐会,等俺回来,俺跟你一起去找找。” “不用了,不麻烦了。”小庆子道。 武大郎回头对着店铺里的潘金莲喊道:“娘子,招待一下公差大哥,回头等俺回来,俺陪他去找找莲妹子。” 武大郎说完就匆匆离开了。店铺里,小庆子没精打采地坐着,厨房间里,潘金莲正忙着烧开水。开水烧好,潘金莲就端了出来。 “公差大哥,喝杯茶再说。”潘金莲道。 潘金莲说完,又回厨房去烧开水。 “武家娘子,别忙了。这碗茶喝完,就可以了,不多喝了。开水烧出来,又很容易冷掉,又没地方可以保温的。”小庆子道。 “再烧一壶就不烧了。”潘金莲道。 潘金莲烧完一壶,就倒进茶壶里,拿出两只小茶碗,一起放到桌子上,就去一边洗衣服了。小庆子边喝茶边等武大郎回来,见到茶壶和茶碗,就偷偷地笑了出来。潘金莲听到笑声,就问道:公差大哥,怎么啦?茶水不好喝,冷掉了是吧!那俺再给你烧点。” “别,别,不用了。俺见到茶壶和茶盖就想笑。”小庆子道。 “笑什么呀?”潘金莲道。 “没笑什么?”小庆子往潘金莲的下身无意地看了一下。 “你也真逗!别想莲妹子想出病来?”潘金莲又顾自洗起衣服来。 小庆子见到潘金莲手里拿着个红肚窦,心跳也加快起来,脸也红起来。潘金莲搓了两下红肚窦,就把它展了开来,甩了两下。潘金莲似乎感觉身后有眼睛在看,回头看了看。只见小庆子在喝茶,似乎没有在看她,又顾自洗起衣服来。衣服快洗完的时候,武大郎回来了。 “公差大哥,差不多,俺陪你去找找。”武大郎道。 “不用了,俺一个人去找就行了。”小庆子道。 “多个人多个帮手呀!”武大郎道。 不用了,俺不想找她了,她该出现的时候,会出现的。”小庆子道。 “那你要干什么去呀?”武大郎道。 “俺想通了。喝杯茶再说。”小庆子道。 “想通了什么?”武大郎道。 小庆子就没理会武大郎,拿起茶壶,把水缓缓地冲到茶碗。小庆子听到茶水倒进茶碗的声音,很是舒畅,又见茶碗里的水快要满出来,似乎在呼喊‘够了,够了’。 “公差大哥,水满出来了。”武大郎道。 “哦,哦,是的,是的。”小庆子恍然大悟的样子。 小庆子端起茶碗,美美地添了一下茶水,又往店铺四周扫一眼,目光扫到潘金莲的身上,又迅速地滑了开去。 “武掌柜,你的店铺太小了。你看,你娘子还在店堂里洗衣服,多不方便。”小庆子道。 “那也没有办法呀!大店铺又租不到,那有什么办法呢?”武大郎道。 “俺倒有件祖屋,还挺宽敞的,就是太旧,太偏了些。”小庆子道。 “你家有祖屋,也在清河县县城里。”武大郎道。 “是呀,改明儿,你可以去看看。就是这间祖屋,好多年没用了,也不知道里面的是否还能用。”小庆子道。 “那你怎么不去住呀?房子不住人,那是很容易倒塌的!”武大郎道。 “房子没人住,是很容易倒塌的。有人住,还会修修补补。下雨天,也不会把房子漏塌掉。俺姐姐,不愿意俺去住。”小庆子道。 “那是为什么呀!”武大郎道。 “俺姐姐让俺住在衙门里。那房子离衙门远,跑来跑去不方便。”小庆子道。 “那房子在那头呀,这么远。”武大郎道。 “其实,也不远,就在城西头。就是有点旧,俺姐姐怕俺一个人住,不方便,没人照顾。”小庆子道。 “城西头?那也是好地方呀!你怎么不把它弄成店铺出租呢?”武大郎道。 “俺姐姐说,出租也赚不到多少钱。俺家又不缺钱花,还跟老百姓一样搞出租,怕闹笑话,还以为她这个当姐姐的没照顾好弟弟呢?”小庆子道。 “那你姐姐也在衙门里干什么呀?”武大郎道。 “那就别提了。一提俺就不舒服。”小庆子道。 “那是为什么呀?”武大郎道。 “别提了。”小庆子道。 小庆子不愿意说,武大郎也就不追问了。小庆子喝了几口茶,就走了。 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小庆子也没有见踪影。武大郎夫妇依旧忙着店铺的事情,店铺也实在太拥挤,那些买烧饼,订购大批量烧饼的客商,进进出出,转个身也不方便。两夫妻一直忙到傍晚,满身大汗,才把活给忙完。武大郎夫妇收拾完店铺里的东西,正想上楼盘帐,小庆子来了。 “武掌柜,生意还挺兴旺得,白天俺路过,见店铺里都是人,也就不来打搅。”小庆子道。 “忙死了,进进出出的人,搬货的搬货,送货的送货,你看里面挤得坐不下人了。武大郎道。 小庆子往店堂里一看,都是大袋的面粉。 “是太拥挤了。那随俺去看看,那老房子合不合你的心意,合心意的话,那就租给你算了。”小庆子道。 “那价格?”武大郎道。 “价格不会贵你的。咱们是有交情的,俺又不想赚你的钱。”小庆子道。 “那,娘子,你在店堂里忙,俺去看看。”武大郎道。 “那你快去快回,晚饭还没吃呢?”潘金莲道。 “好,好,很快就可以回来的。路不远,武家娘子就别担心。”小庆子道。 武大郎就随小庆子往城西头去了。小庆子的祖屋也没小庆子说得那么远,没走多久,就到了。武大郎一到城西转了弯,就见到一条大街,牌坊上写着“西福街”三个大字。小庆子的祖屋就在最西头,有五大间,前面还是一块空地,空地上有个小池塘,五大间房子的西边是空地,东边是一条小胡同,后面似乎还有个宽阔的庭院连着。武大郎随小庆子走进屋子,房子是有点年份,但并不破旧,里面还挺干净的,就是没有什么东西放在里面,空荡荡的。小庆子一间间的领武大郎参观。 “武掌柜,你觉得怎么样?”小庆子道。 “挺大,挺不错的,可以开五个大店面。”武大郎道。 “那你是满意了。”小庆子道。 “唉,俺就怕租不起。”武大郎道。 “你先别着急,到后面看看再说。”小庆子道。 武大郎随小庆子来到后院,闻到一股扑鼻的香气。 “哎呀,后面里还布置得挺有庭院味道的,有花有树的。”武大郎道。 “很多年没进来,里面的果木树也长得这么高了。到处都是衰败的树叶,掉在地上也没人打扫。”小庆子道。 “是有点脏了,树叶也堆者得满满的。树叶当花肥,也挺不错的。”武大郎道。 小庆子走到一棵石榴树前,两手围了一下,石榴树有大碗口那么粗。小庆子叹了口气说道:“树犹如此,人还一事无成。” “你不是过得挺好的吗?不愁吃,不愁穿,不愁用。”武大郎道。 “你不知道呀!俺见到这棵石榴树呀,俺就伤心。”小庆子道。 “那是为什么呀?”武大郎道。 “这棵石榴树呀,是俺小是时候栽的,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那时,俺家俺爹娘都还在,一家人高高兴的。后来,俺爹娘都去世了。俺见到这棵石榴树就伤心。”小庆子道。 “那是为什么呀?”武大郎道。 “俺有个想法,等石榴树呀找大后,俺娶房媳妇,生个大胖小子,让小孩子呀绕着石榴树转呀,玩呀,让俺爹娘也高兴高兴。可惜俺爹娘早早离开人世,就见不到面了。”小庆子道。 “公差大哥,你也别伤心了。你一伤心呀!俺也想起俺爹娘过早去世,俺才和俺娘子跑到清河县来。”武大郎道。 “那你大老远跑来干什么呀?你们那边开不好店铺呀?”小庆子道。 “那倒不是,俺和俺娘子是来完成俺爹娘的一桩心愿的。”武大郎道。 “哦,是这样啊!那完成心愿没有?”小庆子道。 “还没有呢?俺还没见到俺姑姑呢?”武大郎道。 “你姑姑?你姑姑也住在清河县呀?”小庆子道。 “好像是的。”武大郎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你的姑姑呀?”小庆子道。 “俺找不到,俺也没见过她。她会来找俺的。”武大郎道。 “她没见过你,她怎么来找你?”小庆子道。 武大郎就不说了,只叹了口气,似乎不愿意说了。小庆子也叹了口气,说道:“别提伤心事了,一提伤心事呀,就让人心碎!武掌柜,你看这庭院还满意吧!俺是不想住这里了,俺见到这一切就伤心,俺只想找个可靠的人,把祖屋托付给他。” “庭院满不错的,没人住是挺可惜的。公差大哥,那是什么?”武大郎指了指庭院西北角的一间小房子。 “那里是间更衣用的茅房,离庭院远些,好多年没用,也不知道好用不?走过去看看。”小庆子道。 两人走了过去,里面挺脏的,小房间的通气孔设计得听讲究的,似乎里面的气味不会往庭院飘来,都会飘向外面。地上堆着一些砖块,似乎很旧,但似乎又有翻动过的痕迹。砖块上还有只破碗,武大郎捡起来一看,碗底留着两个字“西门”。 “西门?公差大哥,你姓西门。”武大郎道。 “俺祖上是姓西门,很多人不知道俺姓西门。别提了,那是很多年的一只破碗,俺小时侯就爱这只晚,没想到当年扔在里面,一扔就是很多年。还是出来吧!”小庆子道。 两人从小房间里出来,西门庆又把武大郎领到东北脚的一个小房间,里面空荡荡的,挺干净的,也是间茅房。 “武掌柜,要用就用这间茅房,那间茅房很脏,不好使用。这间干净,也空畅。”小庆子道。 两人走出了东北角的小房子,就回到五间大屋边上的楼道上,楼梯上的木板还挺坚实的,两人上得楼去,见楼上的房间大大小小,隔出了八九小间,有好几条楼道相连着。小庆子一一做了介绍,介绍完后,小庆子和武大郎就下了楼梯。武大郎一见天色不早就对小庆子说道:“天色不早,俺肚子也饿了。走到俺店铺去吃点,顺便俺去切点牛肉,打点烧酒,去喝上几盅。” “那也好,俺也肚子饿了。好久未找到酒伴喝酒,好,喝上几盅。”小庆子道。 武大郎和小庆子买好肉和酒,回到店铺,潘金莲早就烧好饭等在家里。见两人回来,就端上菜肴,武大郎和小庆子喝起来,喝得差不多了。小庆子说道:“那就这样定了,你租俺的房子,帮俺房子看好就行,房租俺就不要了。” “那不成,那不成。等生意做红火了,俺按市场价给你房租,还给你三层利润。房子俺也会帮你照顾好的。”武大郎道。 “房租、利润就不要了,不要了。”小庆子道。 “那不成,那不成。”武大郎道。 两人似乎喝得醉熏熏的。 “那好,那好,一定要给,就算俺入股。生意好了,给俺一层就行。”小庆子道。 “那太少了,太少了。”武大郎道。 “别再说了,再说就太瞧不起俺了。”小庆子道。 潘金莲见两人喝得醉熏熏,就给两人泡了晚醒酒茶。小庆子喝完醒酒茶,坐了一会儿,就把祖屋的钥匙交给武大郎夫妇。 “你们要添置家具,给俺打个招呼,俺帮你找便宜又上好的。”小庆子道。 小庆子说完,就半醒半醉的离开武大郎的店铺。潘金莲把武大郎扶到楼上,武大郎躺下就忽忽大睡起来。 潘金莲忙完桌上的残羹冷炙,擦完身子,走上楼,见到武大郎头上冒着酒汗,又匆匆跑下楼,拿了条湿毛巾上来,在武大郎的额头上来回擦汗。潘金莲见武大郎的额头上不冒热汗了,就吹灭油灯想睡觉。潘金莲刚躺下,就见武大郎忽地坐起,在空中手舞足蹈两下,又躺下忽忽大睡起来。潘金莲也乏力得太困,倒下也忽忽睡了起来。突然,武大郎又坐了起来,大喊一声“小松子,哪里去?” 一声呼喊,把潘金莲也从睡梦中吓得惊醒过来。潘金莲吓得直拍胸口,惊魂梢定,只见武大郎正坐在床边直喘粗气,似乎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潘金莲爬起床,点起油灯,又见武大郎的额头上酒汉直冒出来,像雨点般地洒落下来。 “官人,你怎么了?做噩梦了?”潘金莲道。 武大郎点了点头。 “酒喝得太多,人又太累,很容易做噩梦的?”潘金莲道。 “这梦做得太吃力了!”武大郎道。 “怎么梦做得你满头大汗?”潘金莲道。 “一个很怪的梦。”武大郎道。 “一个很怪的梦?”潘金莲道。 “俺和小松子比试武家拳法。”武大郎道。 “那有什么怪的?你们哥俩在武家沟的时候,还不是经常比试拳法。你是想小松子了吧!”潘金莲道。 “这个梦中,俺和小松子比试武家拳法,跟以前梦中比试武家拳法不一样。”武大郎道。 “不一样,比试拳法还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潘金莲道。 “俺梦见先和小松子吵架,再和小松子比试拳法。”武大郎道。 “你们哥俩小时侯拌嘴也是有的,拌嘴偶后比试拳法,比试完后就没事了,不是经常有的事情。快睡吧!明儿还要移到新店铺去呢?”潘金莲道。 “俺梦到小松子跟俺吵架,就是吵俺不要移到新店铺去,那里要闹鬼。”武大郎道。 “闹鬼?那小松子又怎么说?” “小松子说‘那店铺不能做生意,做生意就亏本’,俺叫他别乱说。” “他二话没说,就向劈来一掌,猛击俺的头部。俺躲闪不及,头上就被劈得鲜血淋淋。” “那不是你头上鲜血淋淋,是你头上喝酒喝得热汗淋淋。哈哈!哈哈!哪有一个夏天喝烧酒喝得这么多的,也不怕热着。”潘金莲笑了起来。 “你别笑呀!那小松子在以前的梦中和俺比试拳头,从不偷袭俺,这次怎么会偷袭俺呢?”武大郎道。 “那是梦呀!你也可以再做个梦偷袭他呀!”潘金莲道。 “那小松子偷袭俺之后,还对俺说,打得不够重。俺都头部鲜血淋淋了,他还说打得不够重。”武大郎道。 “那不是鲜血淋淋,是大汗淋淋。”潘金莲道。 “那算大汗淋淋,小松子还死活不让俺进新店铺,说俺进新店铺,就活活打死俺。小松子怎么变得这么残暴!”武大郎道。 “那是你又做梦梦见小松子打人的事情了吧!他都逃走这么些年了,你又想他了是吧!”潘金莲道。 “可能是吧!当年,不是俺爹娘不肯走出那条穷山沟,小松子也不会跑出沟去把人打死了。”武大郎道。 “那个被小松子打死的人,也未必是个好人。小松子酒又喝多了,见到恶人,手下当然不会留情。”潘金莲道。 “那也对,俺还听说小松子,是跟人争风吃醋打死人的。”武大郎道。 “没那回事,小松子别人说他坏话,你还不相信他的为人。”潘金莲道。 “俺当然不相信,但确实也有人看到,小松子是带着女人跑掉的,后来也就不见踪影的呀!”武大郎道。 “那别人说的,是别人说的,又不是你亲眼所见,能完全相信别人的一面之词吗?”潘金莲道。 “说来说去,还是当年太穷,穷得买不起酒,让小松子跑出武家沟到沟外去偷酒喝,还在喜酒场面闹成丧酒场面。”武大郎道。 “那不是开新店铺,把店面扩大,就会有钱吗?”潘金莲道。 “那小松子在梦中还不让俺挣钱干什么,还揍俺!”武大郎道。 “那俺怎么知道?那你要回到梦里去问小松子呀!他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让你这样好生惦记着,音信也全无。”潘金莲道。 “俺想俺姑姑可能知道,他可能跑到姑姑这里来了。”武大郎道。 “你姑姑走出武家沟的时候,你还吃奶呢?小松子也还没出生呀!他怎么会知道你姑姑呢?”潘金莲道。 “俺姑姑不是给俺爹娘来过封信吗?”武大郎道。 “那他怎么会知道这封信呢?你爹娘是在临死前才把信和黄带子交给俺两个保管的呀!”潘金莲道。 “那信俺们出来的时候,不是有人看过吗?那封信俺爹娘收藏了那么多年,在柜里都没打开过。就在小松子出走的时候,柜子被打开了吗?”武大郎道。 “那黄带子还在呀!小松子如果要找你的姑姑,该把黄带子带上呀!否则,你姑姑怎么知道他就是小松子呢?”潘金莲道。 “是呀,这也是俺一直奇怪的地方。”武大郎道。 “你呀,多想了。你是想到,明天要移到新店铺,就睡不好觉了。”潘金莲道。 “俺是奇怪梦做得怪,俺还从未做到过这么断手足之情的怪梦。”武大郎道。 “梦里什么都有?梦和实际是相反的呢?”潘金莲道。 “能相反就好。”武大郎道。 “你一说怪梦,俺倒奇怪了,那公差怎么会不要租金呢?你说古怪不古怪?”潘金莲道。 “那倒没什么古怪,那小庆子呀,见到这房子就伤心,那是怕回想起小时侯的伤心事,又怕房子长期没人住倒塌掉,就把房子托付给俺。他也是一片好心,莲妹子也不是很好的人,在峡谷救俺两个。莲妹子的朋友,总不会是坏人吧!”武大郎道。 “那莲妹子人倒不错,能给俺家小松子做媳妇就不错!”潘金莲道。 “别瞎说!那小庆子听到了就要不高兴的,俺家小松子也未必会喜欢。俺倒想到那个老翁的船了,还在峡谷里呢?”武大郎道。 “等生意做好了,做两条好船送给老翁和莲妹子。”潘金莲道。 “可是老翁跟莲妹子,都不见踪影了。小庆子不是找了他们好久,也没有找到他们的影子吗?他们也正怪,一下子两个都消失得没影没踪了。”武大郎道。 “好了,明天搬到新店铺,有些家具要添置的,还有得忙呢!早点睡觉吧!”潘金莲道。 “是呀,店铺扩大了,人手也不够呀!”武大郎道。 “那你还得想想招个个把人手来帮忙呀!”潘金莲道。 “那费用,还支付不起呀!”武大郎道。 “那先不谈这个,还是明天搬店铺的事情先解决,早点睡了。”潘金莲催促道。 武大郎走下床铺,吹灭油灯,两人就忽忽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