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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青原一直紧跟着我,见我倒向他,忙把我扶住了。一手搀着我,一边往后退两步。
“她是怎么啦?”杨开见我这样也有点紧张,不明白怎么回事。
“哦,没事,她有恐高症,但她又好强,过两分钟就好了。”朱青原替我解释。但这次我觉得好像不是恐高症所致,我直觉得看到下面一个圆圆的,深深的,像陷阱一样的万丈悬崖,下面一个人在喊我跳下去,仿佛自己控制不住了就要往下跳,于是眼前昏花,潜意识地倒向朱青原。不过我没有解释,解释也会说不清,因为我就是有恐高症,这是事实。但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待会到下面我一定要去看个明白……
“林小姐,没事吧?”杨开转到我跟前关切地问。
“哦,谢谢,没事,身体有点不适,犯晕了。咱们下去吧。”
到下面一楼大厅,杨开让我们坐一会,他去给我们倒杯茶。我谢过,说我们先到院里参观两三分钟,茶泡好我们就回来了,杨开让我们自便。
我和朱青原直奔刚才我眼花的露台下面,看下面有什么东西让我竟如此“恐高”?
我们来到侧房南面,很快就看明白了,是一条水泥石板路通向东边的空地,旁边是一个灰石圆圈,一米见方,露出地面十多公分,上面是两块厚厚的半圆型水泥板合拢盖住了,中间留了一条缝。
“一口废枯井,你看这灰石圈快成古董了。”大猪跟我说话总是带点幽默,但我没有笑。原来,是这口枯井在吸引着我,怪不得让我这么头晕。我脾气一来,踏了几脚这厚圆盖,纹丝不动,不解气,又踢了一脚。
“哎哟!”我轻声叫了一声,闭嘴把“哟”闷下去了。抱起一只脚单腿在地上打转。朱青原把我按住,“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他嗔怪道,“伸脚弹两下就不疼了。”
还好,正房看不到我们这边,我用后跟点着地,拽住大猪的胳膊就往东边空地走。屋后栏住了,过不去,于是原路返回到大厅,杨开正好泡完茶。一股香味扑鼻而来,不知什么时候耳边响起了轻音乐,声音不大,是古筝曲,但听不出是哪个曲目,有点淘醉的感觉。
“怎么样,你们全部参观完觉得还满意吧?有意住下来吗?”
“满,满意!”我在听音乐有点结巴起来,“您这真是每月500元吗?不含其他费用吗?”
“呵呵,满意就好。对,没错,500元全包,便宜是吧!我们是有条件的,之前我也写出来了,就是租半年以上。我主要是看中了林琳的气质,尤其是你的眼神,这会给我作画带来很多灵感。我的条件就是请你周六给我当一小时模特,很简单,你只要坐着,我主要是画你的脸部。说话先君子后小人,我是艺术家,是为了作画的,没有任何不良企图和目的,所以我有必要消除你们这个疑虑!这处房子是我的,秀山公安局就在附近,如果我有什么不轨你们随时可以报警。”
我们担心的也就是这个,但艺术家一般都是修养很高的人,看他这样保证,应当是真心希望我们来这住,并要我偶尔做做义务模特,对我并没有什么损失。而且房子这么好,相当实惠,何乐而不为呢?于是我表态:“哦,先生,我们相信您!看来我们真有缘分,我们决定租下来。不过?”
“有话直接说,我不会见外。”
“我想请问你签合同吗?我想对双方都是一个保障,二是我男朋友就在身边,我们先商量两句。”
“嗯,我还以为什么呢,签,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们商量,那是应该的,我先回避一下。”我本来不是让他回避,我们俩商量几句话就可解决,很默契,一般都是我说了算,但还是要给大猪点面子,毕竟是他买单啊。但杨开已经起身了,向楼梯的侧门走去。
朱青原当然没意见,但他说我们今天是来看房的,没带够钱怎么办啊?要我把租房日子定好。
杨开回来了,用纸巾擦着手。“商量好了吧?”
“商量好了,我们想先把合同签了。不知您这房子什么时候住进来比较合适?”
“随时都可以啊。”
“好,我们下周搬过来,我们今天签合同需要给您交点定金吧?”
“没问题,签了我也不用操那么多心了。定金就不必,我相信你们,不是有缘人我也不会租给你们,是吧?”
签完合同,我们喝了会茶,真是香,沁人心脾,做个有钱人一定很爽,跟有钱人住在一起肯定也爽,我喜不自禁。
我们聊了会天,我想起一件事来:“杨老师,忘了告诉你,你以后就叫我紫儿吧,我喜欢这个名字。我男朋友叫朱青原,江西青原的,我也是江西吉安的。”
“哦,青原山很有名啊!禅宗圣地!那我叫你小朱啊,……对不起,对不起,还是叫朱青原比较好。”
“没事儿,我都叫他大猪,你看他呆头呆脑的就像头大猪嘛!”朱青原没说话,泯着嘴跟我们一起笑。
时近中午,我们该回去了。走出门,天色阴沉,乌云涌动,稀疏地在掉着小雨点。我们没聊多久,天说变就变了,真是快。杨开留我们多坐一会,我们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下,不便久留,我拿主意还是先走吧,于是奔向院里。朱青原抓起那把放在大门边的伞,“哗”的就撑到了我头上。有这样的“保护伞”真好,我觉得很幸福!
走出那条石子路到土路上,雨点“啪啪”大点大点下起来了,狠狠地砸在伞上。大猪一手把我肩膀楼紧,把伞的三分之二都倾盖在我头上。我穿着裙子,怕雨打在泥土溅到我的鞋上和裙摆上,都点着脚尖走路了,因此很慢。突然,一道强烈的闪光在我们面前划过,我惊得放下脚抱着大猪缩到他怀里。紧接着,一声霹雳巨响,炸雷响过,头顶上还有特别的响声。我躲在大猪的怀里,不知发生了什么。
“快走!”大猪夹起我往肩上一扛,就往前奔,伞也丢了。我在大猪的肩头上听到“哗啦”的一声,一个影子从我的眼前晃过,似乎向我们的头上飞来。糟糕,这下死定了,我们恐怕遭雷击了。就在我怕死念头闪过的一瞬,一声“轰”响砸在地上,就在我们身后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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