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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要落山了! 落日的余辉映红了西边整个天空,红彤彤的,就像是烧着一样! “这可是很少见的天气啊!”李书记看着天空中那一片红云,叹息着说,“这年头,都快年关了,还感到这么的累。唉,做人可真的很不容易啊!” 李书记抽了口烟向着天空吐出几个烟圈,跳过一条小溪就看到梁老汉正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抽着旱烟袋!他的身边还放着一大担柴火! 李书记看着坐在大石头的梁老汉,在夕阳里,他那花白花白的头发竟还泛着银光!可是,李书记却知道,老梁这一生真的不是很好过! 唉!李书记长长的叹息着。 梁老汉含着那杆旱烟慢腾腾地回过头,双目无神地看着李书记。放下手里的旱烟,梁老汉吃惊地问:“李书记,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李书记捡了一块较干净的地方坐了下去,然后递给梁老汉一支烟,点燃吸着吐出烟雾,才说:“老梁,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啊!你……你……” 梁老汉接过烟,慢吞吞地将烟藏在口袋里,又抽着那支旱烟。听到李书记这样说,心头一颤,放下旱烟怔怔地问:“是不是那事儿?” 李书记点点头,重复一遍很是艰难的说:“是的,就是那事儿!” 梁老汉直起颤抖的身子,沉重的叹息着,可那一个声音就像是在空中“喀嚓”样,直吓得李书记抬头看了看,然后确定是梁老汉发出的声音时才将身子偏了偏,说:“老梁,这事儿,唉,我们都知道你家的困难,可是,可是镇上说,这事儿还应该从你们家里着手啊!” 梁老汉眯着眼睛看着那落山的太阳,发现那阳光落在身上一点都不暖和,还有一些凉意,这才明白,人也是这样的,一到晚年就不行了!于是,他收起那旱烟走到那一担柴跟前,头也没有回地说:“李书记,梁老汉在这里先谢谢你,这事儿我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李书记叹息着用力的吸着烟,又大口气的将这烟吐了出去,好像是要吐尽心里的不快!“老梁,怪我老李多说一句吧!你也真是的啊,你大儿子阿勇不是刚承包了村上那个矿井吗?他有钱啊,为什么不去向他借一点给老伴先看病先?何苦一定要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梁老汉一听到李书记提到他大儿子,心里不知为什么竟是那样的痛楚,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绞着他的心,让他的心一点一滴的在滴着水。但是,梁老汉没有表现出自己那受伤的一面,反而说着:“李书记,这事我知道了,谢谢你!天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要不……我那老伴还以为我出事了呢!”说到这里,梁老汉勉强笑着,可这个笑声只有他自己才可以听到,他听到的,还不是笑声有一点像是狼在嗥叫样,反而将自己给吓着了! 李书记没有听到他的笑声,直起身子吐掉嘴里的烟蒂,拍拍屁股对着梁老汉说:“老梁,以后有什么问题,……,”停顿一下,叹气一声说,“再来找我吧!我一定会尽力的!” 梁老汉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书记看着那落幕的梁老汉感觉到有一点心酸,可是,这只是一种心理感受而已,它又能做什么呢?所以,李书记转身跳过小溪朝着家走了回去! 梁老汉确定李书记走了之后,身体不知为什么,竟一下子瘫痪在这一片小石子上,眼泪竟像小溪里的水样,不停地流了下来,纵横捭阖的在他脸上流着。干裂的嘴唇不断的蠕动着,想说些什么却没有什么声音吐出来!那种钻心的疼痛,又迅速的增长,一下子扩散到全身,竟让自己不停地颤抖着!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一定要捉弄我? 梁老汉哭泣着低下头,枯木似的手在用力的抓着那些小石子…… 错鸦飞过还掠起阵阵寒风,宣布着夜色的来临! 梁老汉看着身边的这一担柴,眼中竟流露出一种坚定的眼神。 他严肃地说:“还有二十担些就可以去给老伴看病了!” 一想到老伴还在家里着他,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让梁老汉直起身子,挑着这一担柴就往家里走去! 一路上,有许多人都与他打着招呼,梁老汉也跟他们打着招呼,当然,他也看到了那个儿媳妇秀秀。秀秀看到梁老汉挑着柴走了过来时,头一扭,径直朝家里走了去就好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可,梁老汉却看得很清楚,秀秀当时正提着一些肉、一条鱼与一些小菜刚从小商店里回来。 梁老汉冷冷的哼着,也就当做没有看到她一样,径直走到家门口! 自从分家之后,阿勇将房子修在路边上。梁老汉与老伴还是住在老屋里,还要沿着这条小路多走近百米的样子。 这条小路,灰土特厚,可是,由于现在正在修一条水泥路,这一条小路也就成了这个村的重要交通枢纽之一了。但是,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那条水泥路修到了一半竟好久没有动工了,现在又临近是年关了,还会有人来关心这条路吗? 梁老汉这样走在这条小路上,灰土飞扬直让他眯缝着眼睛想像着那路快点修好! 到了家门口,梁老汉就听到老伴咳嗽的声音! 那要命的咳嗽声,这时竟像是一个一个的铁锥样,狠命的在敲在梁老汉的心坎上! 叹息着放下柴,梁老汉就听到老伴在叹气,他知道,这是为自己的回来表示感谢。老伴在屋里说:“苦了你,老伴!” 梁老汉钻进屋里看到老伴正躺在床上盯着自己。梁老汉对着她笑了笑,两只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说:“没有什么,谁叫咱们是夫妻呢?”看着形容枯稿的老伴,梁老汉心里真的很痛楚,说:“老伴,再忍几天,就好了!” 老伴点点头,木然地看着梁老汉,说:“你……你明天……不用去了。” 梁老汉吃惊地看着她,说:“你说什么?” 老伴吸了口气,说:“明天你不用去打柴了。” “为什么?” 老伴的眼睛里竟噙着泪花,用近乎乞求的声音对着梁老汉说:“我知道自己不行了!” 梁老汉大声说:“不行,不行,你行的你行的。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你难道忘记了吗?我们昨天不是说过了吗?我们还要一起看明年的日头啊!” 老伴流着泪,还想说些什么。梁老汉大声的阻止她,说:“我现在去做饭,你不能胡思乱想。要知道,我还能动手就不会这样轻易的放手!你是知道的!” 说完话之后,梁老汉又钻进了厨房里,做着今天的晚饭。可是,今天他的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老伴的样子。 的确,这些天来,特别是最近几天,老伴的身体是越来越弱!自己都看得出,再不把她带到医院里,恐怕难过这个年啊! 可是,自己夫妻近三十年来,多少的风雨多少的困难多少的不平咱们不都过来了吗?难道这一次咱们真的要分开吗?不行啊,老伴,你不能撇下我一人就这样的去了,我们一把屎一把尿的养着三个王八糕子,难道就没有一个有用的吗?老伴,你一定要好好的撑着,没有什么能打败我们穷苦人家的啊!…… 梁老汉边哭泣着边做着饭还边想着这些,三十年来的风雨一刹那间从他的眼前闪过,三十年来的路一瞬间从他的眼前飞过。自己与老伴终究走了多少路?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难?那个还记得!那些不听话的鬼,我……我……总要…… 梁老汉还在想着什么,可饭已做好了,望着只有白菜、酸菜、罗卜等一些小菜,心里就难过得很,老伴跟着自己这么多年了,从未吃过一次好菜,这个家哟,当得真可怜! 梁老汉这样的埋怨着自己的无能,也只有将这话在心里说,所以,他发誓,一定要让老伴在走之前吃上一顿肉与鱼! 梁老汉擦干眼泪,强笑着将饭菜端到房间放在老伴的面前!笑着说:“老伴,苦了你了,这样的菜,唉,赶明儿,我一定会让你吃到肉与鱼的!” 老伴躺在床上看着梁老汉,颤抖着伸出那青筋暴现的手端起饭碗,慢慢地吃着。可梁老汉却看到老伴的眼角正挂着泪水! 老伴没有吃到几口就将饭碗放下,还说吃饱了!可梁老汉却知道,是老伴的身体正在虚弱,正一天不如一天了。他转过头,泪水也流了下来。心里可急着说:怎么就还差二十担柴呢? 忽然,梁老汉感觉到老伴的手正抚摸着自已的脸。侧脸,看到老伴那充满怜爱的眼神看着自己。梁老汉放下碗,双手捧着老伴的手,不停地说着:“老伴,我们还要看明年的日头,我们还有明天,你放心,我一定会赚到钱给你去看病,这个年,我们不过了……”。 老伴笑着给梁老汉擦着眼泪,可是,老伴自己的脸上的泪水呢?谁能帮她擦? 梁老汉麻木的伸出手替老伴拭着泪水。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这张脸经历了多少的风雨啊,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这都是谁的错?梁老汉这样痛苦的想着,内心的痛苦让他的全身都痉挛着。 老伴轻轻地说:“没有什么,真的没有什么,你不要内疚,也没有必要内疚。自从嫁给你的那天起,我就没有后悔过,我反而感到高兴,你是一个老实又坚强的人!” 梁老汉看着老伴那昔日美丽的眼睛,看到老伴那眼神里,竟还有高兴的色彩! “老梁,真的,我从没有怪过你,也没有恨过你!” 梁老汉咬咬牙,似乎要将自己那几颗牙齿咬落样,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不要为我难过。我走了之后,你可要好好的活着!我知道我……” 梁老汉打断她的话,说:“老伴,你不要说这样气馁的话,我们以前多少个难关都过了,就这样一个小小的难关我们过不了吗?我老梁就不信这个邪。我想老天总不会这样见死不救吧!所以,老伴,你只要静下心来,好好的休息,行吗?” 梁老汉说完话,看到老伴的眼神里有吃惊的色彩,张着嘴瞪大眼睛看着他后面。梁老汉吓得大声叫着:“老伴老伴……”。 老伴蠕动着嘴,说:“老……老伴,我们的……我们的……诚崽……诚崽回来了!” 梁老汉大吃一惊问:“哪里哪里!” “爸爸,妈妈!” 梁老汉听到一声久违的声音,这一声“爸爸”直没有将老梁吓的倒下去。回过头,看到阿诚正跪在自已的身后! 阿诚的身边放着一个破黄布包袱,满脸的泪水流在那胡碴儿上还泛着青色! 梁老汉高兴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诚……诚……诚崽,你……你……。” 阿诚哭泣着点点头,对着父母亲不停地磕头,还一个劲地说:“对不起二老了,阿诚对不起两位二老了!……诚崽回来了!” 梁老汉抱着儿子的头也哭泣着说:“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就连梁老都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这样在自己的崽面前哭泣起来。 阿诚紧紧的抱着父亲那曾经是多么宽厚现在却是瘦骨嶙峋的脊背,心里却似翻腾着火样。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母亲,正笑着含着泪看着自己,可是……自己…… 阿诚对着母亲喊着:“妈妈,妈妈……!” 母亲在床上应着伸出手说:“我的崽啊,你回来……回来就好了!” 阿诚自己的父母亲一下子抱在一起痛哭着,哭着哭着就觉得心情愉快了一点! 阿诚擦着眼泪说:“以后没有什么了,我来带母亲去看病!” 梁老汉叹息着说:“我们现在没有钱啊,我打了八十担柴了,还差二十担,我们就有近三千块钱了!” 阿诚看着床上的母亲,说:“大哥他没有钱吗?我走过哪里过时,好像看到大哥在家啊!” 梁老汉一听儿子提到那个崽,气呼呼地说:“我与你母亲没有那个崽。一点都不像话。” 阿诚还想说些什么,终究却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父亲的脾气是多么的倔强。 梁老汉“哼”了声,大声说:“你哎,当初为什么一定要代你哥去坐牢?啊,当初我还不如要那当畜生去坐四年的牢!气死我了!” 阿诚回头看着一脸平静的母亲,握着父亲的手说:“爸爸,过去了的事就不要提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我一定会弄到钱的!” 梁老汉抬头看着那满眼充满信心的眼睛,好像是看到当年的自己样,用力的握着儿子的手,说:“我相信你!明儿我们一起去打柴替你妈看病去!”说到这里,梁老汉开心的笑着看着自己的老伴,安慰老伴说:“老伴,你看我说的对吗?天无绝人之路的,你看,我们的崽回来了!” 老伴笑着点点头,开心地说:“是啊是啊!” “所以我说我们一定能过这个年的,我们还可以一起看明年的日头啊。老伴,你以后不能再说这样气馁的话啊!” 老伴点点头更加握紧阿诚的手,好像一松手就会永远看不到一样! 阿诚也握紧父母亲的手,像发誓一样说:“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回头,阿诚吃惊地问父亲:“怎么没有见到三弟?他人呢?他那样的聪明一定很有出息,现在呢?怎么不见他?” 梁老汉更加的愤怒的说:“死了!” “死了?”阿诚吃惊的后退着,“什么时候的事?” 梁老汉大声说:“不知道!” “不知道?”阿诚反问着! 因为,三弟阿庆是最聪明的,在读书时,就连老师都说是个很有出息的孩子,怎么会一下子死掉呢?但是,听父亲的语气,好像是三弟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样! 阿诚看着一脸愤怒怒目而视的父亲,心里竟有些寒意升起。 父亲还是那个父亲,脾气一点都没有改! 阿诚苦笑着看着父母亲,很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窗外,明月早已升起。夜雾早已朦胧了这个小山村。出门,呼吸着这小山村里的空气,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榆树,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童年! 四年了,自己在牢里蹲了四年,这四年中,竟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这倒底有什么变化了呢?阿诚看着夜空中的星星这样说着! 自家兄弟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于是,阿诚拍着自已那张落泊的脸,迎着阵阵带来寒意的晚风,迈着坚定的步伐来到那条正在修建的公路上。看着月光下那满目疮痍的公路,竟有一点心酸,不知道为什么,阿诚会这样的感觉,难道这条路竟与自己的家庭有关系吗? 一路上,阿诚没有碰到什么人,只有夜空中的星星在闪着。 来到大哥阿勇的屋前,看着满是铁门吕合金的窗。阿诚想着:哥哥这几年不知道做什么,发了啊!这下母亲的病可有救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这样的反感哥哥! 摇头,阿诚敲开了大哥的家门! 那“砰砰”的声音在黑夜里份外的响彻云霄。 “哪个?” 屋里有人应着!接着听到有人下楼。 “吱”声门开了,借着里面的灯光,阿诚见到一个穿着睡衣的秀秀,可秀秀却没有看出是阿诚,还眯着眼睛盯着阿诚看了许久,然后大声说:“你是谁啊?找谁?是不是找错了!” 阿诚笑着叫着:“嫂子!你好,大哥在吗?” 秀秀一听这声音先是怔住了,然后再打量着阿诚,用不确定的语气问:“是阿诚吗?” 阿诚叹息着说:“是的啊,嫂子,你看才四年就不认得我了!” 秀秀也笑着说:“那是的啊,再怎么说也有四年了啊!怎么?今儿个才回来吗?” 阿庆点点头,将眼光朝里望了望,就是没有看到还有什么人,只听到楼上有人在叫着:“妈妈,是谁啊!” 秀秀看着一脸沧桑的阿诚,转头对着头上回:“琪琪,没有什么人,你先睡吧!” 那个叫琪琪的说了声好的就没有什么声音了! 秀秀接着问:“有什么事吗?” 阿诚问:“大哥不在家吗?” 秀秀笑了笑说:“你大哥啊,可累了,在外面还要有一段日子才能回来啊!” 阿诚“哦”了声,低着头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秀秀打着哈欠的声音,只好对着秀秀说:“嫂子,你先睡着吧!我没有什么事打扰你了!” 秀秀点点头打着哈欠说:“既然没有什么事,那么我先去睡了!” 阿诚看着嫂子将门关上,接着听到上楼的声音。 阿诚心里却纳闷的紧,因为自己刚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一个男人在家,那个很像是大哥,可是这会儿怎么会说不在呢?望着天空中那一点月亮,竟百思不能其解!正当他抬脚要走的时候,却听到楼上有人在问:“是谁啊!” “阿诚,来找他大哥借钱的吧!” “啊,阿诚回来了?”那个男声音吃惊地问。 “是的,怎么你很怕这他兄弟吗?”秀秀这样问。 “不是的,哪个会怕他?呵呵!我只怕你不会理我啊!”接着阿诚听到一阵笑声,这一阵笑声竟让自己有说不出的耻辱! 他举起手正想用力的再一次敲门时,却听到秀秀在说:“轻点,小心琪琪听到啊!” “她不是睡了吗?” “刚睡啊!” “哪好,轻一点!来啊宝贝想你!” 阿诚咬牙切齿的放下举在半空中的拳头,搓着手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但是,他没有想多久就转身向着家的方向走去。他心里多么的希望是自己听错了那才好。因为,他真的很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家里,毕竟这可是个家丑啊! 正低头冥思的阿诚不知不觉间撞在一个人身上。那人转身对着阿诚大声嚷嚷:“怎么?走路没有带眼睛吗?也不看清楚点!” 阿诚抬起头时,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一脸怒容看着他,但不一会儿竟满脸堆起笑意,大声叫着:“阿诚,是你吗?” 阿诚一下给愣住了,细看一下,却发现这个竟是自己从小一齐穿开衩裤玩泥巴一起玩到大的铁柱!惊喜之下大声叫着:“柱子,是你啊!”还擂了他一拳! 柱子提了提裤衩,打了一个哆嗦,向着路边吐了口痰大声骂着:“他娘的,竟在这里碰见你啊!怎么?今天才从哪里回来吗?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好歹兄弟去接你啊!”柱子也擂了他一拳算是还礼吧! 哈哈一笑,阿诚说:“这又不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啊,还是一个人平平淡淡地回来的好啊,免得让人家多说闲话!” “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化。读书一不作弊打架嘛又没有胆子啊,不过,我就是佩服你的聪明劲,真的,我还经常跟他们说,那时候你读书可是数一数二啊,就是你家太穷了!唉!”铁柱笑着说,“要不,到我那去坐坐?” 阿诚摇着头,说:“不行啊,明儿个我还要去帮我爹打柴!” “打柴?”柱子吃惊地问,“怎么?你母亲的病还没有好吗?” 阿诚的脸一下子给暗淡无光了,摇着头说:“我就不知道母亲有这个病啊,唉!” 柱子大声说:“对了,你怎么不去你大哥家?他现在可有钱了啊!不但承包了村上的矿井还有……” 阿诚看着柱子那一脸的讥笑,说:“还有什么啊!”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其实阿诚的心里哪会不知道,他只不过想听听是不是那回事! “唉,不过也真是的,你爸爸可是我们村里最老实的人,你也差不多,可你哥呢取了一个什么老婆?你大哥一不在家,什么事都来了!唉,我看你大哥有钱也是白有的,根本就没有把你们父母亲放在眼里啊!”柱子拍着阿诚的肩膀很是为他们家感到惋惜! 阿诚的心却似乎被什么在侵蚀样,只感到那种痛苦一点一点的慢慢地扩散到全身。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你三弟一样的有钱啊,你可以去找他!” “你说阿庆?” “是的,你三弟现在可是这里的一大地主啊,有钱的不得了!” “他现在住在哪里?” 柱子想了想,说:“不知道,不过明天我一定会跟你打听清楚!”接着又说,“要不,我先弄点钱给你,怎么样?要多少,我看你母亲的病可是一天都不能托啊,明早就送她先去医院里看病去!”说完,柱子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百元钞票递了过来! 阿诚眼眶里噙着泪,接过这钱拍着他的肩膀哽咽着说:“谢谢你,柱子!” “没什么的,自家兄弟!就这么一点也帮不了什么忙的。我看你还是先回家吧!明天我一定给你三弟的住址!” “那真的很感激你啊!” “又来了,都说是兄弟了吧!你看你看,还哭什么,我柱子什么都没有,就只有对兄弟尽心而已啊。好了,你快回去吧,刚回来就要摊上这样的事,的确是很难的!”柱子催促着阿诚先回家去! 阿诚别过柱子拿着这些钱,心里沉甸甸的好像是捏着母亲的命样!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可是,父亲还站在门口等着阿诚回来! 阿诚轻轻地唤着:“爸爸!” “嗯!”看到儿子回来的梁老汉心情似乎有了倚靠样轻松起来,问:“你做什么去了?” “碰到了柱子,跟他借了两百块钱。爸爸,明天我们把母亲送到医院里去吧!” “你借到钱了?”父亲吃惊地问。 阿诚说:“是的。”然后将这钱拿出来给父亲看看。梁老汉忽然笑着说:“那好那好,明儿我们先去将柴卖掉,早点将你母亲送到医院里才好啊!” 阿诚也高兴地说好的,那您先睡吧! 梁老汉拍拍儿子那宽厚的肩膀笑得很欣慰,说:“你终于长大了,不像你大哥与你小弟啊!我们两老终于有了一点希望了!” 望着父亲那蹒跚的背影,阿诚的心却像是掉入了冰天雪地里样,冻得都不能跳动! 心里暗暗地说:明天,一定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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